張啟超這些年經(jīng)常和人結怨,他的4S店被人砸過,車被人燒過,不過近兩年來他的日子很太平,他的仇家也都消停了。
他也不明白兒子為什么會突然失蹤,最有可能的嫌疑人就是他的競爭對手,同為4S店老板的李某。
這個人以前和他爭奪代理權的大打出手,關系一直不和。
雖然張啟超說了很多,可唐濤和蘇菲都沒怎么聽。
這會兒他們根本就沒有任何興趣,張啟超的事情完全可以交給通河縣警方處理,他們沒有精力,也不想插手,可礙于朱局長的面子還是應了下來。
但唐濤有個條件,那就是通河縣警方務必配合他調查周樹藻的案子。
朱局長當即就拍板應了下來,現(xiàn)在這件事情已經(jīng)被人捅到了網(wǎng)上,通河縣警方上上下下的壓力都非常的大,唐濤這樣的高手愿意出來幫忙他們自然求之不得。
唐濤要他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詳細調查周樹藻失蹤當天的情況,去過什么地方,買過什么東西,都要記錄下來。
飯局還沒結束唐濤和蘇菲就匆匆離席走了,兩個人一起去了大排檔,點了可樂和燒烤,老郭也一起來了,大排檔的店主是他的老熟人,為此還專門烤了桑德羅最喜歡的豬尾巴。
現(xiàn)在周家已經(jīng)被驚動了,再去村子里面調查意義不大,這個案子的關鍵還是周樹藻,找到她一切就能迎刃而解。
吃過燒烤之后幾個人再次開車去了橋東路。
深夜的橋東路依舊熱鬧,菜販子們從這個時候開始批發(fā)交易了,里里外外都是人。
這個案子的調查方向尤為重要,周樹藻到底是意外還是謀殺,雖然都是死亡,但內涵卻有著極大的區(qū)別。
意外隨時隨地都會發(fā)生,沒有預見性,發(fā)生意外的地方可能是很偏僻的地方,也可能就是鬧市區(qū)。
而謀殺的地點那么一定是一個位置很偏僻的地方。
如此一來就排除了橋東路這一帶相對比較熱鬧的地方。
幾個人路過一家燒烤店門口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一個熟人正蹲在路邊打電話,白襯衣,西裝褲,叼著煙滿嘴臟話,這不是吳主任嗎?
還真是想什么來什么,唐濤正想去去吳主任呢,沒想到他卻主動出現(xiàn)了,趕緊停車和蘇菲一左一右的靠了過去。
“你讓他來,我他媽怕過誰,來一個我打一個?!?br/>
吳主任正在吹牛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他回頭正要開罵,一看是蘇菲立刻就慫了。
“我還有事,先掛了?!眳侵魅芜B忙掛了電話,打了一個酒嗝說道:“幾位,我該說的都說了啊,你們還找我干嘛?”
“當然是找你聊天啊,還記得那對爺孫嗎?帶我們去你們說話的地方,當然你也可以拒絕,如果是那樣的話那我們只能請你去派出所了?!?br/>
蘇菲扭著吳主任的脖子就塞到了車里。
吳主任哪里敢拒絕,乖乖的帶著大家來到了橋東路后面的一塊草地上。
“就這里,我發(fā)誓,我……我就推了他一下,真的沒打。”吳主任有些哭笑不得。
“什么?你還推了一下?”蘇菲又瞪了吳主任一樣。
“真的就推了一下,很輕的,我就是嚇嚇他?!?br/>
唐濤四下看了一眼,這個地方位置相對有些偏僻,后面就是一條小河,河邊種滿了樹,邊上還擺著幾個垃圾桶,臭氣熏天,基本上沒人來。
“后來呢,他們去哪兒了?”唐濤問。
吳主任指了指小河的方向說道:“朝那邊走了?!?br/>
唐濤沒有說話迅速的走向了河堤。
“這條路通往哪兒?”蘇菲問。
“河邊啊?!?br/>
“廢話,我說順著河邊走。”
吳主任指了指前面說道:“往前就是通往洛河的河岸,再往前就出市區(qū)了,往后就是清泉水庫,這條河溝本來就是水庫的右側排水溝。”
水庫?
之前蘇菲看過地圖,這地方似乎沒有水庫啊。
老郭明白了蘇菲的心思,連忙說道:“清泉水庫是上世紀挖的,現(xiàn)在基本上已經(jīng)廢棄了,大半部分都干了變成了農田,也就一不小部分還有水?!?br/>
不遠處唐濤也停下了腳步,在他的面前立著一塊銹跡斑斑的警告牌。
上面有一行字:前方有水庫,此處禁止停留夜宿!
在河邊還有一些丟棄的帳篷和木炭,看情形經(jīng)常有人在河邊野營,唐濤打開手電朝著上游走去。
蘇菲揪著吳主任也跟了上來。
這條河說是河不如說是一條水溝,也就四五米寬,河里都是淤泥,河水也非常的淺,手電的照射下可以清楚的看見水底的游魚。
吳主任被拉過來心不甘情不愿,一直都在說這件事情和他沒關系。
蘇菲有些煩了吼了他一句他這才老實一點。
不過這家伙雖然神煩,但對這一帶的確非常的熟悉,還沒到就能說出前方會有什么,會經(jīng)過什么地方。
越往里走就越偏僻,大片的農田開始出現(xiàn)在了河岸兩邊,田里堆滿了秸稈,黑漆漆的就像是一個個的黑色巨人,吳主任嚇的腿肚子轉經(jīng),不停的說這河里淹死過人,到處都是孤魂野鬼。
“我們回去吧,這里面真的沒什么看的,前面就是上坡了,再過去就是水庫,一個人都沒有,他們是不會來這種地方的?!眳侵魅慰s著脖子搓著手這會兒酒也被嚇醒了,只感覺后背脊發(fā)寒頭發(fā)都要豎起來了。
“當時搜過這些地方嗎?”蘇菲問。
老郭點了點頭說道:“搜過,你也看見了這河里就這么深不可能淹死人的,而且周家堡說了孩子可能掉到河里去了,我們一直都把重心放在洛河上?!?br/>
從意外的角度出發(fā)這條河的確不在考慮范圍之內,太淺了,不可能發(fā)生意外。
可如果不是意外是謀殺,那么走這條路既隱蔽又安全,無疑是最佳選擇。
“我們一直都以為是意外,現(xiàn)在我也是這么認為的……”
“不是意外!”唐濤打斷了老郭的話,說道:“一切都不是意外,是謀殺,你們都被周家堡騙了,在得知蘭小草得病以后他就想好了一切,周家人根本湊不齊高昂的醫(yī)療費,他很著急,一直想著怎么湊錢,他找到了高利貸,然后借遍了整個大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