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茯苓說完,目光緊緊盯著秦時,似要在他臉上瞧出什么來。
雅間內外詭異的安靜下來。
小蘿莉團兒一臉震驚,不明白為什么自家小姐會將姓名告知他們。
“好名字,好名字,茯苓,乃利水滲濕,健脾寧心之藥用,倒是與姑娘相合?!鼻貢r穩(wěn)下心神,笑著說道。
張茯苓盯著秦時的眼神收回,抿嘴輕笑道:“名字不過是個代號罷了,妾身原不在意這些,不過聽聞公子所言,卻覺得有此姓名,乃是妾身的福氣?!?br/>
兩人相視一笑,一旁的葉芙卻輕輕皺著秀眉,姓張?
此時,外邊張老頭的說書聲再度傳了進來,伴隨著一陣叫好聲,故事進入了高潮……
喝了一口茶,秦時笑道:“隔壁主店可布置好了?”
“昨日已全部完成,若是公子的茶源充足,明日便可開張?!?br/>
張茯苓笑了笑,略微歪著腦袋,道:“鋪子開張,需得有個相宜的名字,妾身不過胡亂認得幾個字,卻沒這份文采,公子可有墨寶?”
秦時靠在椅子上,雙手枕在后腦勺看著房梁,語氣悠遠地道:“東家原籍何處?”
“安縣?!睆堒蜍叽瓜卵酆煹?。
“呵呵,秦某自小喜歡青山綠水,這城墻之外便有一處,雖不位居城內,卻也隸屬安縣,東家可曾聽聞過?”秦時閉上眼睛,似是回味嫵媚青山的顏色。
“熟悉?!睆堒螂p手放在膝上一動不動。
秦時扯著嘴角笑了笑,睜開了眼睛:“據說有兩個大山頭,里面那些人的上一輩全是刀口舔血的山賊,如今從良在安縣落了戶,名字大概是叫什么黑鳳,落風什么的,記不清,忘了。
呵呵,兩個山頭分開了倒是讓人容易弄混,不過若是拋開其他,單從地勢地貌來看這兩個山頭,有些神似太極圖里的陰陽魚眼。
說起來,秦某幼時因為家貧,倒是起過出家當道爺的念想,尋常的乞丐討不到吃食,道爺有個化緣結緣的名頭,興許還能活下去……
說遠了說遠了,新鋪子的名字……唔,便以兩山相合之圖,取其意,名為‘兩儀茶’,張小姐,以為如何?”
秦時說完,已然收回方才閑聊的姿勢,正襟危坐地看著張茯苓。
“好名字,不愧是寫下《西游記》此等恢宏篇章的秦公子,“兩儀”二字,氣魄盡顯,卻也有道家內斂之意。
若是公子不寫書不開茶鋪子,當真出去當了道爺,少不得要讓公子替妾身算一卦呢?!?br/>
張茯苓眨了眨眼睛,咯咯笑了出來。
一旁的葉芙低著頭,眼神閃爍。
小團兒和門外的偷聽的葉思楠等人卻不明就里,只是暗暗驚呼,秦時(小姐)怎么就這樣輕易將底透露出來。
兩人又雜七雜八聊了一會兒,秦時看了眼天色,起身拱手道:“時候不早了,秦某也該回去了。明日秦某便將一批茶葉送來,還要勞煩東家將消息放出去,準備好開張事宜,告辭。”
張茯苓矮身一福,輕聲道:“妾身省的了,公子慢走?!?br/>
待到秦時等人走后,憋了許久的小團兒伸出一根白嫩嫩的手指苦著小臉道:“小姐糊涂??!”
小團兒可愛的模樣不由得讓張茯苓吃吃一笑,摸著她頭上包著的丸子發(fā)髻欣慰道:“嗯,小團兒長大了,不只是知道吃了,小姐很高興喲……”
小團兒一扭身子,跺了跺腳,又轉過來看著張茯苓委屈道:“小姐啊~”
“乖,咱們回山吧,昨兒廚房還剩兩個肉包子呢……”
“哦?!?br/>
————
秦時又坐在了那晚的馬車上,起初那個給了差評的車夫死活不答應,說是害怕,秦時懶得跟他磨嘰,三十兩銀子,當下就將車馬買了下來。
車廂外面的車轅上趕著馬車的葉思楠,幾縷微風吹過,她將秀發(fā)捋到耳邊,看著前面的道路,微微偏頭道:“秦兄,方才你與她談起了黑風寨,以那女人詭計多端的樣子,怕是猜出咱們是寨子里出來的了?!?br/>
葉思楠從來都是這樣,很少有拐彎抹角的時候。
馬車的空間還算大,坐著三個人也不擁擠,小角兒和葉芙聽得此言,也將目光投了過來。
聽到葉思楠以詭計多端來形容張茯苓,秦時笑道:“不過是心照不宣罷了,她知我的長短,我亦知她的深淺……”
葉思楠和小角兒聞言,疑惑道:“秦兄(公子)知道她的來歷了?”
只是葉芙那小妮子低著頭干什么?嗯,耳朵還紅了……
秦時收回目光,嘆了一口氣道:“若我所料不錯,張茯苓,估計就是落鳳山張鶴的女兒……”
突然,馬車急急一停,車廂里的三人登時驚慌地滾作一團。
“什么,那個不要臉的女人是張鶴的女兒?怪不得總是一副媚態(tài),哼!上梁不正下梁歪……”
葉思楠憤怒的聲音傳了進來。
秦時卻沒空理會,因為此時的他正仰躺在車廂里,急停之下,旁邊的小角兒似是磕到了頭,嗷嗷的叫喚。小丫頭葉芙整個人也壓在了秦時的手臂上,黑暗中整個人都有些微微顫抖。
甩了甩腦袋,察覺沒什么大礙,秦時正準備坐起來,驀然間,從右手掌傳來一股如暖水袋般嫩滑的軟綿觸感。
“嚶~”,一聲微不可聞的羞怯驚呼傳來耳畔。
這是?!
秦時愕然轉頭,葉芙臉紅似血,正對著秦時的目光,一雙靈動的眸子緊閉,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櫻唇微啟,聲如蚊訥:“秦……秦大哥,別……”
大大咧咧的小角兒已經起來了,見秦時和葉芙還倒在車廂里,急忙去拉。
哪知力氣太小,心急之下反倒被秦時的腳絆倒,剛剛掙脫開來的葉芙又被小角兒壓在了秦時身上。
葉芙無力地輕‘哦’了聲,如水般的身體徹底癱軟在秦時手臂上,軟綿綿的沒有半分力氣。
秦時快哭了,因為葉思楠已經掀開了簾子,弓著身子似母豹一般緊緊盯著秦時的手。
“呵呵……”
“喂喂,思楠,我可以解釋的,聽我……”
“好,等我忙完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