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朗手里拿著手機,一言不發(fā)。
情緒越發(fā)低沉,但卻始終無法相信。
嚴言會被警察抓走?
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嚴言并不是那種粗心大意的普通人。
歷經(jīng)多次恐怖任務的洗禮,他算得上是世界上最謹慎的人之一!
沒死在惡靈手里,竟然會被警方給帶走!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
徐朗皺著眉頭,要求林弘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全盤告知與他。
電話另一端的林弘,組織了一下語言隨后,將當時發(fā)生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我們?nèi)ネL嶺街第四名死者費秀云的住所,這期間并沒有發(fā)生任何事情,嚴大哥表現(xiàn)得也很正常,只是一次簡簡單單的調(diào)查行動而已。
只不過費秀云的情況比較特殊,她所住的地方臨近街道,單獨開了一個小商店,由于她的遇害,門市也關(guān)門了。
我們前往調(diào)查也不過是走訪一下附近的商家,看看能否查出些東西。
嚴大哥帶著我,以警察的身份走訪了幾家,并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本來想著就要離去。
但是在我們臨走的時候,卻來了一隊警察人員,將費秀云的店鋪查封,并進入搜尋。
嚴大哥立馬就叫住我,暫時不要離開,看一看警方這次前來有何目的。”
電話那頭的林弘說到這里,頓了一頓。
徐朗心里明白,恐怕就是這一逗留之后,發(fā)生了意外。
林弘繼續(xù)說著:
“而就是這樣一聽,我們竟然得到了一個驚人的線索!
第六名死者的身份已經(jīng)被警方查出,名字叫做李冰清!”
什么?
徐朗拿著電話,一聲驚呼。
怎么可能會這樣?
第六名死者明明就是一名成年女性,而李冰清只是一個上初中的男孩,兩者根本就是風馬牛不相及!
林弘被這一聲驚呼,嚇了一跳。
趕忙問道:“怎么了徐大哥?”
徐朗搖了搖頭,先暫且壓下心中疑惑,“你先繼續(xù)說下去。”
“我們就這樣躲在角落里偷聽,但是好像警方在費秀云家里也并沒有什么收獲,此行可能只是例行檢查,看看是否有所遺漏。
本來警方已經(jīng)準備收隊,而就在這時,嚴大哥身邊的一塊墻皮,竟然在這個關(guān)鍵時刻轟然脫落!
一下子就把警方的視線也吸引了過來,旁邊的圍觀群眾,一眼就認出我們,
兩邊這么一對比,嚴大哥直接將我推向了巷子深處,自己卻沒來得及跑出去。
我也是狂奔了很久才擺脫了警察的追捕,但是嚴大哥根本沒辦法逃出來。
就這樣被他們帶走了!”
林弘將之前的經(jīng)歷全盤說出,但是徐朗卻聽著聽著越來越疑惑。
這太不像嚴言的作風了!
墻皮脫落?
嚴言怎么會犯如此愚蠢的錯誤。
再者說,既然警方已經(jīng)收隊,為什么嚴言卻沒有提前離開。
既然該聽到的已經(jīng)聽到,他為什么還要留下?
這顯然邏輯上就說不通!
徐朗覺得嚴言出事的情況,太過詭異,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他之前有什么異常的舉動嗎?”
林弘那邊想了一下說:“沒什么特殊的動作,我們隱藏在巷子邊上,注意力全都放在警方的身上,我在他身后也沒有太多注意。
就算是他有什么動作,我也未必能看到。”
徐朗低頭琢磨了一下,但是提著的心卻稍微放下大半。
嚴言并不會如此行事,那么或許他的被捕是故意為之。
只不過卻不知道,為什么他要這么去做。
要知道,任務中一旦被警方干涉已經(jīng)是極為不便,如果是被捕,那基本上任務就無法完成。
尤其是這一次任務,現(xiàn)在的形式對執(zhí)行者來說,甚是被動!
在零點之前,落單也許還好說。
但是一旦過了午夜零點,嚴言必然被殺。
而隨著他的死,本次任務將徹底進入無解級別,到時候所有人都要跟著他殉葬。
這一點,嚴言不會不明白!
但是,為什么他依舊策劃了這一切?
徐朗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樣的目的,可以支持他冒著如此大險!
甚至不惜賭上所有執(zhí)行者的命,也要去搏一把?
此時,徐朗的心思已經(jīng)不全在為嚴言的擔心之上,更多的是他此舉的目的。
一邊的伍丞聽著這邊的談話,也緊皺眉頭。
現(xiàn)在并不是報私仇的時候,嚴言的情況遇難,即便他對嚴言的恨意再深,可是現(xiàn)在每一個執(zhí)行者的性命都是牽一發(fā)而動全身。
嚴言死了,自己也活不成。
伍丞面色難看,趁著徐朗思索的同時,一把搶下手機,對著林弘狠狠地說:“你現(xiàn)在在哪?”
林弘被這一聲厲喝嚇了一跳,半天沒說出話來。
徐朗看了看伍丞的樣子,心知他也著了急,也沒有多說什么。
對著手機說:“我們先匯合一處,再試圖與嚴言保持聯(lián)系,按理說他現(xiàn)在頂多被關(guān)進拘留所,應該可以探望。”
林弘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說:“我在天壇公園大門口,你們過來之后再商議行動吧?!?br/>
天壇公園......
徐朗和伍丞二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兩人的面色都很是難看。
隨手攔了輛出租車,氣勢洶洶地準備趕往天壇公園。
司機一眼就看到伍丞的兇狠模樣,嚇了一跳。
此時的伍丞因為氣血翻涌,臉上那道疤痕,已經(jīng)充血,雖然他一直面無表情冷冰冰的樣子,但是每一次扯動臉皮。
那道疤痕就好像蜈蚣一樣,在臉上爬行。
第一眼看到的人,肯定嚇得魂飛魄散。
司機這一愣,竟然忘了開車,伍丞眼神不善地瞥了他一眼,才徹底將其驚醒。
沙啞著嗓子,緩緩開口說:“天壇公園?!?br/>
“誒誒誒”司機再也不敢磨蹭,直接發(fā)動汽車,離開此地。
汽車在路上行駛,徐朗只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忍不住伸手揉了揉。
但是思維卻一刻不停地開始琢磨著現(xiàn)在的情況。
形式本就對執(zhí)行者十分不利,現(xiàn)在一個人都不能死。
可是如何才能在零點之前將嚴言帶出警局,這是一個很傷腦筋的問題。
冒充警務人員,這個罪可大可小,尤其是在人皮燈籠殺人案的檔口。
警方肯定會以為嚴言與本次案件有關(guān)。
一定會嚴加看管,怎么救?
不過這一次,也確實帶來的一些線索。
起碼確定了第六名死者,確實叫做李冰清。
但是毋庸置疑的是,這個“李冰清”絕對不是慧穎中學的“李冰清”。
女性李冰清的死......
兩天前李冰清的失蹤.......
兩天前,那不正是第六名死者出事的第二天嗎?
徐朗腦海中閃過一道閃電,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涌現(xiàn)出來。
“會不會是......重名?”
惡靈原本要殺的是慧穎中學的李冰清,但是由于某種原因,卻找上了女性李冰清做了替死鬼。
而男孩李冰清,由于身負紙條的重大線索,不得不殺。
于是,在那之后,惡靈撥亂反正找上了真正的李冰清,隨后將其殺死!
也就是說,第六名死者只不過是一個誤殺,第七名死者李冰清才是原本的目標!
想到這里,徐朗只覺得豁然開朗,之前的疑惑頓然解開。
但是隱隱地,徐朗覺得惡靈的殺人規(guī)律有些異常......
如果不算第六名死者的誤殺之舉,幾乎每一個受害者,都有過自殺或是試圖自殺的經(jīng)歷。
惡靈殺的,也正是這些人。
死者......自sha俱樂部......惡靈!
這三者之間的關(guān)系很是微妙。
徐朗眼神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一種極為匪夷所思的猜想忽然在心頭浮現(xiàn)。
因為,這里面有一個重名問題的出現(xiàn)。
這一個失誤,卻完全將自sha俱樂部與惡靈的聯(lián)系放大。
或許,自sha俱樂部,擁有著一副死亡名單,那之上存在著一個有一個的人名。
鐘婷、亞秋、管澤、費秀云、何敏、李冰清......
而這個俱樂部的負責人,不知道用什么樣的手段,又是報以什么樣的目的,與惡靈產(chǎn)生的密切的關(guān)聯(lián)。
將這份名單,交到了惡靈的手上。
這才在滬海市,展開了一系列的連環(huán)殺戮!
原本這場行動,或者說是交易,是天衣無縫的。
但是由于第六名死者李冰清的名字誤導性,惡靈竟然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
竟然殺錯了人!
這才導致,整個環(huán)節(jié)出現(xiàn)了斷層。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將自sha俱樂部與惡靈的邪惡交易完全浮出水面。
原本這一切,徐朗只是有一點猜想,也摸不透兩者之間的關(guān)系。
但隨著事情的摸索調(diào)查,終于有了一個大致的猜想。
只不過這其中,更加深層的隱秘,卻無法知曉。
或許只有負責人本人,才能告知一切。
不過,徐朗現(xiàn)在并不擔心。
因為從任務一開始,種種跡象來看,那個負責人很有可能就是化名“見鬼者”,他不僅不會與執(zhí)行者為敵,甚至在某些方面還在促使執(zhí)行者展開任務。
那種感覺,就像是......
卸磨殺驢!
他已經(jīng)完成了與惡靈的交易,可是又無法擺脫,所以借著任務的機會,利用執(zhí)行者將惡靈送走!
徐朗的眼神越加明亮,下意識地撫了撫眼鏡。
這個見鬼者......好深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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