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玉堂帶著月無影回到了他們休息的地方,殷三娘看著二人回來,總算長長舒了一口氣,心中的石頭落了地,走到二人近前說道:“主人,可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線索?”
薛玉堂搖搖頭:“這個村尾最后的三間屋子,里面沒有燈光,我想,要么是這里的主人沒能把這里建完,要么這里暗藏著其他的玄機,天色太晚,我們對這里又不熟悉,不敢貿(mào)然闖入?!?br/>
殷三娘急忙點頭:“主人說得對,一切還是小心為上。”
轉(zhuǎn)過頭來殷三娘又發(fā)現(xiàn)月無影情緒不是很高,便走到近前,問道:“主人,你這是怎么了?”
月無影苦笑了一下,說到:“沒什么!”
殷三娘又轉(zhuǎn)頭看著薛玉堂,薛玉堂搖搖頭,沒有說什么。
殷三娘知道,這里肯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月無影和薛玉堂不肯說,自己也沒什么辦法。
只好嘆了一口氣說道:“主人,咱們先休息吧,今日夜里我來守夜!”
薛玉堂看了殷三娘一眼,說到:“不必,咱們今日輪流守夜,否則一個人守夜,一旦累垮了,對于我們來說更是危險。”
殷三娘想了一下,覺得薛玉堂說的有道理,便點頭道:“好?!?br/>
幾人半夢半醒的睡了一晚些,到了第二天早上,也沒有發(fā)生任何事情。
云嵐和車夫顯得很是輕松,畢竟他們對于這個世界的險,沒有幾人認識的深!
薛玉堂、月無影和殷三娘眉頭皺的更緊了,畢竟這等待當中煎熬更加可怕。
而且現(xiàn)在更可怕的,已不是建立這個村的人會對自己等人產(chǎn)生多大的威脅。
而是自己等人還有沒有機會從這里出去,這里既無糧,也無水?,F(xiàn)在所剩所剩的糧食和水。已經(jīng)堅持不了多久了。
他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從這里逃出去,否則必然會被困死在這里,而且越是往后危險性越大,一旦沒有了力氣,便再也沒有機會逃出生天。
這種既沒有對手,也看不見敵人,就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般的感覺,著實讓人難受。
但是現(xiàn)在任憑你空有力氣,境界再高。確是不知道如何破解。
畢竟這與人為的靈陣有所不同。人為的靈陣,必須得有陣眼,可是自然形成的,誰也不知道陣眼在哪里!
如果這陣眼不在村內(nèi),那恐怕他們真的要困死在這里了。
薛玉堂讓殷三娘把食物多分了幾份兒,幾個人早上只吃了一點點的東西。
薛玉堂也沒有心思再一家一家看下去了,他與月無影和殷三娘商量,直接到最后昨日夜里沒有亮燈的那三家去尋找線索。
月無影和殷三娘,都同意如此,幾人便往最后三家走去。
到了這三家門前,薛玉堂站在其中一家門前,半天沒動,月無影感到很是奇怪,走上前去問道:“怎么了?相公?!?br/>
薛玉堂一指著里面的房子,說道:“我知道為何為這三家夜里沒有亮燈了?!?br/>
月無影問道:“相公!為何?”
薛玉堂一指這房子:“這三間房子根本就沒有完工!我在想,如果建這個村子的人,他的遺骸沒有在里面,那他一定是因為什么事從這里走出去了!如果真是這樣,說明這里還有能夠出去的路徑。但是如果我們在這房子里發(fā)現(xiàn)了遺骸,那就說明,這里根本沒有出去的路徑,我們可能真的就被困在這里了?!?br/>
月無影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有些酸楚,與其說她,是因為自己出不去死在這里而感到難過。更不如說是他因為薛玉堂心中有太多的遺憾而感到難過!她知道薛玉堂比任何人都渴望從這里出去,因為外面還有他的妻子,那個他念念不忘的姚仙兒,還有她的堂姐,以及他心目中他心中牽掛的那些人這一切讓她有太多的放不下。
可現(xiàn)在,他們被困在這里,如果死在這里。薛玉堂會有很多的遺憾和難過。
想到這里,月無影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道:“相公,就算是他的遺骸被發(fā)現(xiàn)在這里,我們也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自然形成的靈陣雖然說是難以尋找到陣眼,但是它的威力缺也遠不如人為的靈陣那般強大,至少他的攻擊力沒有那么強,不會對我們產(chǎn)生致命的威脅,所以我們還有機會。”
薛醫(yī)堂知道月無影是在安慰他,畢竟二人相扶相持這么多年,什么樣的危險都一同經(jīng)歷過。
二人的默契也遠遠超出別人的想像,月無影這般一說,薛玉堂立馬就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笑道:“我說過!只要有你在身邊,我便覺得一切都安好,至于能不能出去,我也不是那般在意,人各有天命,沒有我,他們一樣會生活的很好,只是有些不甘心罷了?!?br/>
月無影聽見薛玉堂這般說,知道他更多的是在安慰自己,可自己還能再說什么呢?想了一下,便對薛玉堂說道:“我們進去看看吧!也許一切只是我們在自己在嚇自己?!?br/>
薛玉堂點頭說道:“好?!?br/>
薛玉堂把手放在門上,猶豫了一下。
推開大門,這個院子里面沒有之前的院子那般整潔。
有些地方還散落著一些碎屑,薛玉堂往旁邊看去,這個園子里的蔬菜也沒之前院子的那般整齊。
像是做的很匆忙的樣子,薛玉堂沿著路走到了房子跟前。
推開房門,這里的陳設(shè)與之前的院子一般無二,唯一有區(qū)別的就是,這里不像之前樣子做的那般精細。
顯得有些粗糙,薛玉堂隨手推開了右側(cè)的房門,這里的織布機,還算是完整,但是織布的線卻顯得很是凌亂,這讓薛玉堂想到此人在這個時候,實在急著想要把這里盡快完成,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緊急的事情!
走到左側(cè)的屋子學,原本應(yīng)該放在這里的那張床,卻是沒有在。
薛玉堂、月無影等人又來到了廚房,這廚房地鍋里依然在煮著蠟。
薛玉堂只是匆匆忙忙的看了一眼,便推開廚房里面的小屋。
往床上看去,卻見這女子躺在床上,身上蓋著錦被,雙目緊閉、面頰消瘦,臉色微黃。
一看就是生了重病,這氣若游絲的狀態(tài),被做這蠟像之人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薛玉堂不得不佩服此人的手法的精細。
幾人看著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這個少女,都忍不住有些心酸。云嵐甚至抽泣著哭出聲來。
薛玉堂從上到下看了一下這個少女,他有些想不明白,建這個村子的人。用蠟塑造這少女的一生,這心中是有多少遺憾和多少辛酸。
月無影依舊仔細觀察著少女的容貌,仔仔細細的記錄下來。
她現(xiàn)在更關(guān)心的是如何出,這少女的一生雖然凄涼,但是畢竟人已經(jīng)死了,一切都回不來了!
不管這人想要留下什么。最后也擋不住少女的香消玉殞,但是自己等人需要出去,外面還有很多事情等著自己。自己不能死在這里。
薛玉堂見這里沒有什么有用的線索,便拉著眾人從這房子里面走出來。
到了下一個房子,推開門以后,眾人發(fā)現(xiàn)這里更加凌亂。
兩旁的蔬菜,有的葉子都沒有完成,幾人舊沿著小路走到房子跟前。
推開門進去,除了廚房鍋里煮著的蠟,這兩旁的屋子里居然什么都沒有。
幾人又走到廚房旁邊的小屋跟前,推開門發(fā)現(xiàn)這少女的面容更加消瘦,幾乎只剩一層皮包骨頭,眼窩深陷,睜著眼睛,雙目無神的望著天上,眼睛里有很多的不甘和無奈,但是也同樣有一種認命的感覺。
這讓幾個人從內(nèi)心里對這少女更加同情,云嵐拉著殷三娘的衣袖說道:“她這是怎么了?她難道要死了嗎?”
殷三娘苦笑一聲,說道:“也許吧!”
云嵐急道:“那為何不能有人救救她呢?”
月無影解釋道:“從這里的陳設(shè)來看,這里根本就沒有第二個人,也許她就是一個人孤獨的病在這里,她在等著她愛的人回來。”
云南嵐問道:“那他回來了嗎?”
殷三娘嘆了一口氣,說道:“他應(yīng)該是回來了!可是應(yīng)該是晚了?!?br/>
云嵐哭道:“這是為什么呢?難道他就不能早一點回來嗎?”
薛玉堂說道:“世上的事誰說得清,也許是迫于生計,他才在外面漂泊學,把自己最心愛的人留在家里。把這一別就成了天人永隔,也許正因為他心中有太多的遺憾,所以他才建立了這里,也許我們的到來打擾她原本應(yīng)該有的寧靜?!?br/>
云嵐聽完哭的不行,殷三娘只好拍著她的后背安慰她。
薛玉堂看了一眼云嵐,輕聲說道:“走吧!我們到最后一家去看看。”
幾人的心情顯得都有些沉重。跟在薛玉堂的身后,往最后一家走去。
薛玉堂這次在門前猶豫了好久,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害怕什么是害怕走不出去。
還是害怕在這床上看到少女的尸體,更或是害怕在床上也躺著建這個村子的人的尸體。
最后,薛玉堂還是深吸了一口氣,輕輕的推開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