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黑袍人大喝一聲,周身有淡淡的黑氣繚繞,他猛地雙腳蹬離地面,雙手持棍舉過頭頂,狠狠的對著白行簡的肩膀就是一擊。
白行簡悶哼一聲,身子搖晃了幾下恢復(fù)筆直,硬是硬生生的吃下了這一棍,完全沒有用法力護(hù)住身體。
東方星月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這黑袍人跳起的地面上竟留有兩個深深的腳印,而白行簡那里腳下所站的地方,雙腳都已經(jīng)陷到了膝蓋位置,這真是好狠的一擊。
黑袍人冷哼了一聲,重新抄起棍子舉過頭頂,雙手持棍瘋狂旋轉(zhuǎn)起來,瞬間四周地面上的樹葉都被帶到了空中。漸漸的旋轉(zhuǎn)中的棍子變成了一個越來越大的漩渦,將飛起的樹葉等物均都吸入其中,這時候黑袍人周身的黑氣比起剛才更是濃郁了幾分,東方星月看的額頭上冒出層層冷汗。
而白行簡身體依舊筆直,看著已經(jīng)形成的漩渦面上毫無懼色,就連眼神也不曾變過一分。
黑袍人眼中無悲無喜平靜的回望著白行簡,見著這二人對視,東方星月替白行簡捏了把汗,這黑袍人的氣勢真的是太強(qiáng)大了。
看得久了他不知為何心理冒出了一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兩人還真是有相似的感覺。他想他一定是瘋了。
感覺差不多了,黑袍人雙腳再次猛的一蹬地面沖向空中,而這次地面上竟然留下了有半尺深的兩個腳印。
黑袍人在空中將還在轉(zhuǎn)動著的漩渦對準(zhǔn)白行簡的腦袋猛地扣下,東方星月只來及的驚呼一聲,白行簡整個人影便瞬間被湮滅在了漩渦中。
漩渦整整持續(xù)了一盞茶的功夫才漸漸的慢了下來,露出里面那個人的身影。
模糊的可以看到那個人依舊直立在地,東方星月松了口氣,等到漩渦消失才看向里面的人時,他這一顆心又提了上來。
此時的白行簡,身上的衣服盡毀,變成了一片片的碎片掉落在四周的地上。他的皮膚已經(jīng)沒有一處完好的,整個一剛被扒完皮的血人。要不是能看見他的眼皮還在,東方星月真的以為剛才那一下子就將白行簡剝皮了呢,不由得大松一口氣。
黑袍人神色不明,手持棍子看著他,“了不起,全身筋脈都斷了,竟然還能在那種情形下保持著站立。不過也只是和那沒有生命的棍子一般,強(qiáng)撐罷了?!鳖D了頓,他繼續(xù)說道:“還有最后一下,只要能撐住蘇穆涵就會回到你身邊?!?br/>
白行簡眼睛里帶了一絲笑意,說道:“且慢?!?br/>
黑袍人冷哼一聲,“怎么,后悔了?可以?!?br/>
“不是,只是能不能讓我穿件衣服,這樣裸著實在不是我的風(fēng)格。就算死,也該給死人穿一件新衣服吧?!?br/>
“可以?!焙谂廴它c點頭。
白行簡用眼光示意東方星月過來給他批件衣服,并囑咐說:“我要我那件金龍紅袍?!?br/>
東方星月點點頭,從包裹里拿出那件衣服,給他披了上去。
白行簡道了聲謝,然后看向黑袍人,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黑袍人眼中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幽光,握緊了手中的黑棍。大步走到白行簡的面前,雙手將黑棍舉過頭頂,下一秒便黑棍便帶著風(fēng)聲狠狠砸向白行簡的頭頂。這一次他沒有用任何的招式,純粹的就是蠻力。這一擊要是白行簡不躲開必會腦漿迸裂而死。
白行簡眼睛一眨不眨,直直的看著呼嘯而來的黑棍,嘴角扯起一抹無奈的笑容。他無奈,無奈自己為何這么弱小,無奈在最后竟然見不到自己的愛人一面,無奈自己的真的是太自私了,這個時候自己想的竟然是希望蘇穆涵能為他傷心,最好是不要在去愛上任何一個人。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嘲諷,這個黑衣人說的確實不錯,他是最了解自己的人了。
噗嗤,猶如西瓜被打裂的聲音響起,白行簡眼中失去了最后的景色。
再見了,我的愛人。
紅亭榻內(nèi),蘇穆涵突然心跳加速,一股莫名的慌張席卷了她的身體,她不顧女子的阻攔,拼命的向一個方向跑去。她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但是腦海中有一個聲音不停得催促她,快點,再快點,再不快點就失去了。失去什么,她在腦海中大聲質(zhì)問,但是卻沒有任何的聲音回答她。她知道了剛剛催促她的其實就是自己的聲音,自己也無法回答自己將要失去什么,只是不停的催促要快點,再快點才行。
空間漸漸重疊,一個明媚皓齒的女子慌張的伸出雙手在一片空地前蹲下了身子,淚流滿面,而她的前方什么沒有。但是在另一個空間,那里正是白發(fā)紅衣男子逐漸倒下的身影。
身影恰好被女子的雙手接過,又滑了下去。
蘇穆涵只覺得眼前一黑完全昏了過去。
隨后而來的女子神色復(fù)雜,將她抱回了屋內(nèi)。
夜晚漸漸來臨了。
一片漆黑的空間里,幾盞古燈搖曳,不知從何處來的風(fēng)徐徐吹過幾盞古燈與它們相伴。吱啦一聲,前方亮起一抹光亮,一個黑色的人影背著光走了進(jìn)來,隨后又是吱啦一聲,光亮消失在了這個世界。
與黑夜相容的男人慢步走到了那幾盞孤燈處,在了一個長方形的物體前捂著臉蹲下了身子。良久,一陣嗚咽聲突然從捂著的手中傳了出來,男人雙肩不停抖動,陣陣嗚咽似乎也帶不走他半分的悲傷。
“涵兒。”沙啞的聲音里帶著無盡的悔意。
良久,男人放下了捂著臉的雙手,摸了摸那長方形的物體。語氣里帶著滄桑,“涵兒,如果當(dāng)年我像他一樣,你是不是就不會做出那個決定呢。”
“一定會的,可惜,可惜?!蹦腥藫u著頭,眼帶哀戚之色。
過了會兒,彎腰從長方形物體中抱出一個長發(fā)的白衣的女子反倒自己的腿上,輕輕的將自己的唇覆了上去。
女子長得清秀可人,皮膚吹彈可破,赫然就是蘇穆涵的摸樣。只是這個涵兒面無血色,毫無生機(j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