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勞董先生了。”迎春笑著向欲言道。
欲言笑著對(duì)迎春道:“本不應(yīng)該等王爺提醒才來的,這會(huì)子已經(jīng)是失禮了。”
“玉兒,去,讓董先生把一下脈?!辟Z母對(duì)黛玉道。
黛玉依言來到欲言面前,伸出右手手腕,欲言將食指拇指中指三根指頭搭上去,過了一會(huì),方放開。
“姑娘身子比起前些日子,竟好了許多。”
她說罷,看了黛玉一眼,抿嘴一笑,只是心底卻是低低嘆了一口氣。
天底下竟然有這般容貌才情的女子,倘若父母雙全,依然是蘇州林鹽課的掌上明珠,這天底下的王公貴族,不曉得該如何擠破了頭的爭(zhēng)搶。
“我也覺得我妹妹氣色好多了呢,這都要多謝董先生妙手啊。”迎春一臉歡喜的道。
董欲言卻是微微搖了搖頭。
“林姑娘這個(gè)病,倘若有我兩分功勞,那剩下八分,全是她自己?!倍赃呎f邊笑著將手指收回。
“噗,這事竟然叫北靜王說準(zhǔn)了?!庇汉鋈秽坂鸵幌滦α似饋怼?br/>
欲言怔了一下,忽然也笑了起來。
——這位姑娘的病不是湯藥能治好的,她自己不愿意好起來,喝幾缸的藥都沒用,董先生還是不要浪費(fèi)功夫在這了——她依稀記起那日北靜王的話。
黛玉臉上微微一紅,半帶著幾分慍色道:“他在胡說八道拿人取笑,姐姐怎么就信了,姐夫不是還在等你么,怎么這會(huì)子還不走?!闭f罷,便將迎春朝外推。
迎春嘻嘻一笑,想想時(shí)候也不早了,便辭了賈母與董欲言,然后朝外走去。
她正要去寶玉那向他借那塊玉,不想走到了賈母門口,便見王夫人攜著玉釧兒匆匆趕來。
“我今早去了趟寶玉那,將這塊玉拿來了?!蓖醴蛉艘娏擞?,便將手里一個(gè)包著帕子的東西遞了過去。
迎春接過來手心里捏了一下,便知道這就是寶玉的那塊通靈寶玉。
“嬸嬸借玉的時(shí)候,寶兄弟沒說什么吧?”迎春邊說邊將帕子小心翼翼的放在懷中收好。
“還能說什么,只說早就不想要這勞什子了,盡管拿去?!蓖醴蛉藵M臉憂愁的道。
迎春嘆了口氣。
回想黛玉,自從發(fā)生了這些的事情,雖然也黯然神傷,可是人精神卻還在,反倒寶玉,魂魄已經(jīng)不曉得哪里去了。
“嬸嬸不必焦慮,等日子久了,寶姐姐又有了孩子,慢慢的,他會(huì)回心轉(zhuǎn)意的?!庇褐荒苓@般安慰王夫人。
王夫人只低低的嗯了一聲。
迎春又嘆了口氣,一種無力感涌上心頭。
她不再說什么,辭別了王夫人,然后一個(gè)人匆匆來到了賈府門口。
一輛簡(jiǎn)易的馬車已經(jīng)在那等候,孫紹祖披著厚厚的氈子,牽著一匹馬在那里守候。
不曉得他等了多久,氈帽上的邊緣處已是結(jié)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孫紹祖見迎春到了,便上前將迎春送進(jìn)馬車。
如今賈府已經(jīng)找不出當(dāng)年那種富麗堂皇的出行馬車了,只是這外面看著車子雖又小又舊,但里面卻也鋪了厚厚的墊子,座椅上還放著一盞小小的精銅手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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