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第一天,帝國學院,凌晨2點。
黑暗的夜色中,被群山包圍的校園無比靜謐,除了陣陣蟲鳴,只有不遠處海浪拍打的聲音。
喧囂落幕,白日的種種都被放下,幾乎所有人都陷入了睡夢之中。
林修的新室友元胡也是睡得香甜,夢中的他還吸溜著口水,也不知道是夢見了什么美味。這并無所謂,只是他那抑揚頓挫的鼾聲,雖算不上震耳欲聾,卻也讓人抓心撓肺。
林修用被子蒙住頭,但仍然阻止不了魔音入耳,心中的煩躁可想而知。若無白日里積攢的些許好感,再好的脾氣,此刻說不定早被點爆了吧。
“難道我要和這家伙呆兩年?這是懲罰嗎!老天爺,來個雷吧,不用把這家伙劈死,幫忙把他劈醒就好了!”欲哭無淚的林修,心中惡意滿滿的想著。
十一點熄燈,他熬到了兩點也沒睡著,可想而知明天少不了要頂著兩個黑眼圈上課了,如何能不惱火。
然后,隨著林修的咒怨,并沒有雷劈下,但一陣刺耳的電鈴聲,卻在整個學院響徹起來。
“什么情況!”
本就醒著的林修立時睜開了眼,而另一邊,睡夢中的元胡更是直接嚇的坐了起來,口中驚呼一聲,差點摔下了床。
而此時,連接整個學院的廣播系統(tǒng),已經(jīng)在開始發(fā)布指令,“所有學員,全副武裝,兩點十分之前到各自班級集合……所有學員,全副武裝,兩點十分之前到各自班級集合……”
在報考學院的時候,林修就曾聽說過,說包括帝國學院在內(nèi)的那些軍校,最喜歡在學員們熟睡之后搞突然襲擊,沒想到這入學第一夜,還沒正式上課,傳說就已經(jīng)成了現(xiàn)實。
這是要給下馬威嗎?
林修翻身下床,急忙收拾起來,看一眼,一旁的元胡睡得迷迷糊糊沒有回過神來,不由是沒好氣的笑罵一聲,“發(fā)什么呆,還不快點,想第一天就挨教官的訓??!”
說起教官,元胡打了個寒戰(zhàn),這才回神,立刻手忙腳亂的跳下了床。
全副武裝,東西可不少。
作訓服靴,戰(zhàn)術(shù)頭盔、腰帶,這些是需要穿戴整齊的。此外,戰(zhàn)術(shù)背包,加上訓練用的長槍短槍,以及制式軍刀,合起來可不輕松。
不過這點重量,對于靈能者而言,自然不算什么。
林修按著昨晚教官的講解,穿好服裝,又將裝備一一配上,看一眼,卻見元胡手忙腳亂的根本不知道該怎么穿戴,只能長嘆一聲,“你這家伙,既然那么怕教官,那倒是把教官說的話都記住??!”
元胡求助的看向林修,訕訕笑著,“林哥,你幫幫忙……”
林修瞪了他一眼,卻也只能上手。雖然剛才林修還恨不得將這家伙給掐死,但此刻,總不能看著這家伙出丑吧。
……
收拾完再看時間,只剩下三分鐘了。
宿舍樓雖然距離E班教室并不遠,但三分多鐘的時間,也是十分緊了。于是兩人也顧不得多說其他,連忙沖了出去。
此刻,校園中隨處可見那些奮力亂竄的學生,和那些裝備什么的穿戴的亂七八糟的人相比起來,林修和胡元也不算是太糟糕。
心中想著,林修不由是稍稍放松,只是,這一松懈,就出了事情。
E班門口,林修跟在胡元身后眼看就要進去,不想一旁卻突然竄出了一道身影,似乎是想要搶先擠進去,只是,卻正好跟林修撞了個滿懷。
林修感覺好似有一發(fā)炮彈撞進了自己懷了,那強大的撞擊力,讓他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就要飛出去。
誰這么不看人?。?br/>
心中惱火,林修下意識的就想穩(wěn)住身子,伸手便抓,不想?yún)s引來一聲少女的尖叫,聲音近在咫尺,幾乎要刺破他的耳膜。
這聲音很不妙啊。
林修暗道不好,身體后傾之間連忙看了一眼,這才看清楚撞自己的究竟是誰,而自己抓的又是什么地方。
撞自己的是青槐,新生中的最強少女,和靈能者中最弱的自己相比,簡直就是天生的對立。
當然,這還不算糟糕,糟糕的是,林修那隨手一拽竟是扯住了少女的衣襟。這少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衣服穿得本來就不整齊,這一拉扯之下,胸前那一片雪白甚至隱約的丘壑,便都落入了林修的眼中。
好像玩大了啊。
在少女的尖叫之中,林修沒有飛出,不過兩人卻是一起向地上倒去。
林修只感覺這一刻仿佛被無限拉長,但少女臉上的紅暈卻是瞬間便泛了出來??粗壑行邜篮捅浜猓中尴嘈?,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那自己在倒地之前恐怕就已經(jīng)死了上百次了。
完蛋了,雖然看到了難得的福利,但真的完蛋了啊。
林修在心中喊者,兩人一起,轟然倒地。
不過,預料中的暴怒并沒有出現(xiàn),摔倒之后的少女在林修胸口一按,便翻身站了起來,然后并沒有莽撞的沖入教室,卻是第一時間整理起了衣服。
林修也艱難的爬了起來,他占了便宜,卻也吃了大虧。先前的一撞本就不輕,而少女剛才起身時那看似蜻蜓點水般的一按,力量更大,差點沒壓斷林修的胸口。
這絕對是少女的報復啊。
林修狠狠的望向少女,卻被少女給冷冷的瞪了回來,毫不示弱。林修感覺自己吃的虧應該更大一些,畢竟此刻自己整個身體都在作痛,但不知為何,隨著那一片雪白浮現(xiàn)在腦海,林修卻有些莫名的心虛。
輕哼一聲,林修不再糾纏,連忙往教室走去。少女收拾好了衣服,連忙又搶了上來,這一回總算是沒有再發(fā)生沖撞,幾乎并肩沖進了教室里。
只是,方才那一耽誤,不僅被眾人看見,更是讓兩人成了真正的最后。
教室門口,教官的目光依舊冷冽,透著寒氣,而同樣換上一身作訓服的主班教師吉田松,卻是似笑非笑的打量著兩人,“靈能的分最高的和最低的兩人,竟然一起成了最后一名,這還真是少見呢。”
少女低著頭,繃著臉,一言不發(fā)。
林修自然也覺得尷尬,不過看了眼時間,還是分辨了一句,“報告,還差十五秒,我們并未遲到!”
“你們是沒遲到,否則的話,也就進不了這個教室了?!币慌缘慕坦倮浜吡艘宦曢_口,“還不回座位,站這兒想當門神嗎!”
少女二話不說就走開了,林修也是如釋重負,抬頭,卻看見端坐在座位上的有希沖著自己做了個隱秘的鬼臉,更是頗有些曖昧的掃了那青槐一眼,頓時引得林修連連苦笑。
……
入學第一課,越野五公里,只是開胃菜。
這是教官的原話。
五公里,即便是全副武裝,對靈能者而言也不算什么,甚至是普通人,也大多能夠做到。不過,夜間行軍本就不容易了,而指揮系幾個班選擇的行軍路線,還是崎嶇的山地,難度更是不止增加了一倍。
“好日子啊,月光正好,連燈都不用開了。剛剛我們八個教官打了個小小的賭,后到終點的四個班,明天上午訓練加倍,午餐減半,還得給前四個班打掃一個月的衛(wèi)生。哦,對了,現(xiàn)在應該說是今天了。”
教官于坤淡淡的說,冰冷的臉上難得露出笑容,其實到也不賴,只是此刻落在眾人眼里,是怎么看怎么可惡。
“教官,這山路崎嶇,又沒有光亮,很容易受傷的的?!?br/>
各個班級都有人提出異議,不過教官的回答卻是風輕云淡,“放心,你們面子多大,校醫(yī)院的軍醫(yī)護士都陪著待命呢,保證你們死不了!”
“大半夜呢,說什么死不死的啊,也太不吉利了?!?br/>
元胡小聲抱怨了一句,卻又被教官聽見,目光淡淡的掃了過來。頓時,元胡如同尾巴著火的兔子,噌的竄了出去。
眾人哄笑,但在教官的目光之下,卻又瞬間噤若寒蟬,一個個也都如離弦之箭,立刻追趕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