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盈空,繁星閃爍,清風(fēng)帶來淡淡的花香,流云軒外坐著兩個賞月的人。
“夏姐姐,你說那個落姐姐漂亮嗎?”小歡托著腮幫子看著月亮,新來的落風(fēng)總是有意無意的跟自己親熱,還從自己這里打聽哥哥的事情,沒準喜歡上了哥哥。這兩個姐姐都很漂亮,對自己也都很好,該挑誰做嫂子呢?
“嗯,很漂亮,小歡,今天還沒有看見你哥哥,他在忙什么?”夏籬無聊的撥弄著面前的水果,雖然薛暮云凌晨才從她這里離開,但是卻很渴望再見到他。
“哥哥跟三憶在書房玩猜謎呢,夏姐姐,你喜歡我哥哥嗎?”小歡聽到夏籬的話,心里有了莫名的恐懼,這個夏姐姐要是喜歡哥哥,就會留下來,可是現(xiàn)在還不知道她來自何處,要是突然離開了,哥哥怎么辦?
“喜歡,很喜歡,似乎我們很早以前就認識了?!毕幕h笑了,笑得很甜蜜。
“哎......”小歡長長的嘆了口氣,“我知道,哥哥也喜歡姐姐,我們以后就做一家人好不好,姐姐恢復(fù)了記憶,也不要離開,好不好?”
“這個......”夏籬遲疑了,她一直沉浸在對薛暮云的感覺里,小歡的嘆息提醒了她,如果真的恢復(fù)了記憶,自己會離開薛暮云嗎?
小歡看看夏籬,見她低著頭沉吟不語,心中更加亂了起來。哥哥只有一個,就算自己很喜歡這個失憶的夏姐姐,可是她畢竟是個來歷不明的人,萬一她離開,哥哥也跟她一起離開,自己該怎么辦?
“姐姐,如果說,我是說如果,有一天姐姐想起了自己的過去,一定要離開的話,不要帶走哥哥,自己悄悄的離開,好嗎?”
“小歡,”夏籬驚詫的看著小歡,“如果恢復(fù)記憶就代表要離開,我寧愿不要以前的記憶。”
“真的?姐姐真的可以放棄記憶,留在小歡身邊?”
“嗯,留在小歡和慕云的身邊,我們永遠在一起,好嗎?”說完這句話,夏籬感覺渾身都輕松了起來,似乎自己不是對小歡在說,而是在對薛暮云承諾。
“姐姐真好,小歡喜歡姐姐,要跟哥哥姐姐永遠在一起?!毙g開心的站起來,跑到夏籬的身邊,摟住她的脖子,狠狠的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不遠處,花影搖動一下,一個黑影悄悄的離開。
“好了好了,小歡饒命,姐姐都喘不上氣來了?!北恍g的快樂感染,夏籬也開心了起來。
“今夜,我跟夏姐姐一起睡,好不好?”小歡開始撒嬌。
“當(dāng)然好咯,我們現(xiàn)在就去呼呼?!毕幕h拉著小歡起身,向薛暮云的書房方向看了一眼,這個時間他還沒有出現(xiàn),估計不會來了。
正欲進房,身后卻傳來期盼的聲音:“籬,我來了。”
“哥哥,你怎么才來啊,夏姐姐一直念著哥哥呢。”小歡沖著薛暮云擠眉弄眼。
“呵呵,小歡還不回去睡覺,夏姐姐身體還沒完全好,別總是粘著不放?!毖δ涸埔呀?jīng)走到了夏籬的身邊,抓起她的手,夏籬羞澀的一笑,心卻快樂的想飛。
“人家才沒有粘著呢,哥哥不在,小歡要幫哥哥看住姐姐,萬一被別人拐走了怎么辦,哥哥哭鼻子的時候,就要想到小歡的重要了?!?br/>
“好了好了,我說不過你,謝謝你咯,快回房睡吧,夏姐姐就交給哥哥了。”薛暮云說完擠了擠眼睛。
“哥哥是壞人,一來就把姐姐搶走了,小歡生氣的睡覺去了?!毙g笑著轉(zhuǎn)身,她才不要做不受歡迎的人呢。
“籬,想死我了,你想我嗎?”小歡的身影一消失,薛暮云馬上把夏籬緊緊的抱在懷里。
“嗯,一直在想,時時刻刻在想?!毕幕h偎在他的肩頭,輕輕的說著。
“真的......真的......”聽到夏籬的回答,薛暮云不知道說什么能表達他的激動,只是重復(fù)著這兩個字,用下巴摩挲著夏籬的長發(fā)。
“慕云太忙了,現(xiàn)在能來看望我,我很知足,很開心?!毕幕h聞著薛暮云身上那種屬于田野的清新,輕輕的合上雙眸。
“哦,我差點忘了,籬要幫我一個忙。”
“我能幫慕云什么?”夏籬睜開眼睛,抬起頭,看著薛暮云。
“我們邊走邊說......”將夏籬一把攔腰攬住,薛暮云使出輕功飛掠。
“啊,我們在飛,太奇妙了?!毕幕h陶醉不已。
“籬喜歡的話,我會經(jīng)常帶籬一起飛,好嗎?”
夏籬沒有回答,只是把胳膊更緊的抱住身邊的男子,只想永遠的定格這個時刻,這個感覺,這份愛戀。
“到了。”飛翔的感覺停止了,薛暮云的話又響起。
“怎么又來這里,難道慕云身體不舒服嗎?”夏籬有些緊張的掃視薛暮云的全身,自己上次來這里,是渾身被火燒一樣。
“我沒事,籬不要擔(dān)心,我們快進去吧?!毖δ涸企w貼的將自己的長衫脫下,圍在夏籬的身上,牽著她的手進入密室。
進得洞中洞,里面守候的兩個人都扭過頭來打量薛暮云帶來的女子。
三憶指著夏籬問道:“薛兄說她可以化解那冰嗎?”
“嗯,我想試試,或許可以。”
“她是誰?”薛峰早就發(fā)現(xiàn)了這個被少爺藏在流云軒的女子,自己在觀察后得出結(jié)論:此女沒有武功,無害。當(dāng)初還以為只是少爺喜歡,不想被別人知道,才藏著,自己也就不去說破,現(xiàn)在看來,似乎大有來頭。
“說來話長,以后再說,現(xiàn)在先讓夏籬試試?!毖δ涸茖⑾幕h帶到被冰封住的黑衣人前,指著黑衣人,溫柔的說:“籬,這個人被我的寒氣凝住了,你可有辦法將他化開?”
“我嗎?”夏籬看向薛暮云,見他的眼神中充滿著信任。于是,點點頭,走近黑衣人,伸出手撫上黑衣人身上凝結(jié)的冰層。
猛地,夏籬左肩一緊,從刺青處涌出一股熱流,順著胳膊傳到手掌。
薛峰和三憶驚訝的看著夏籬的變化,只見從她的左臂慢慢的漾出一層紅色光芒,漸漸的將她跟黑衣人都籠罩了起來。
紅光中的夏籬被手中透出的熱浪牽引著,腦海中出現(xiàn)很多的畫面,一個額頭有著紅色胎記的女子哀怨的看著她,轉(zhuǎn)瞬化作一只黑色羽毛,紅色小爪的鳥兒飛向高空,隨后一波鋪天蓋地的巨浪向她迎面拍來。
“啊......”夏籬驚叫一聲,縮回了手,軟軟的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