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城郊,一間破舊不堪的小屋,這是柳七在洛川城的窩。
柳七靜坐其中,雙目緊閉,雙手捏著一個奇怪的姿勢,一動不動,鼻息之間有股淡淡的氣流循環(huán)而動。
“唉……”
柳七睜開雙眸,長長的嘆了口氣,心神定不下來,這是他多年沒有遇到的情況了。
心境不穩(wěn),殺手禁忌之一。
“馬楓,十六歲,洛川馬家嫡親長孫,自幼被送上邙山修煉,至少煉氣七層以上修為。”
這是錢多多給的信息,柳七反復(fù)琢磨,想上邙山,這馬楓是個突破口。
“今天這到底是怎么了……難道?”
柳七心越來越煩躁,忐忑不已,如坐針氈。
嚯。
柳七長身而起,透過門縫,眼神不定的注視著破屋外面的黑夜,身形慢慢變淡,消失于破屋之中。
嘭!
一聲巨響,破屋如敗絮一般四分五裂,碎木四面八方濺射而開。
“不愧是組織中的金牌殺手,可惜了……”
略帶沙啞的聲音在虛空中傳開,一個黑衣老者突兀的出現(xiàn)在破屋原地,掃了一眼空無一物的四周。
“藏不住的。”黑衣老者十指舞動,一道道淡金色的光芒在身前轉(zhuǎn)動,越來越快,凝聚成一團。
“光照術(shù),疾!”
話落,那團光芒嘭一聲炸了開來,照亮方圓十數(shù)丈。
柳七的身影出現(xiàn)在老者左側(cè)一丈開外,單手握劍,以緩慢詭異的姿勢刺向老者,這本來是柳七最擅長的隱匿刺殺,卻被這光照術(shù)完全破壞掉了。
殺!
偷襲不成,柳七身上爆出一股強烈的殺氣,身形暴起,一丈的距離瞬間即到,長劍鬼魅般刺向老者眉心。
“殺人十三劍?沒用的?!崩淠穆曇繇懫穑险哂沂帜笾敢粡?,金芒現(xiàn),撞擊在劍尖之上,發(fā)出清脆的鳴聲。
“啊!”
一股巨力從劍上傳來,柳七凄厲的慘叫聲響遍四周,整個人給震得向后拋飛,凌空噴出一口鮮血。
老者一愣,自己隨手一彈,威力有這么大嗎?
“不對!”
老者突然反應(yīng)過來,卻迎面射來黑壓壓的一片暗芒,在黑夜中閃著駭人的幽光。
“哼!雕蟲小技?!崩浜咭宦?,老者雙目中射出一縷精光,右手一揮,一道金色光幕擋在身前,暗芒紛紛射在光幕之上,叮叮當當?shù)牡袈湟坏亍?br/>
“嗯,逃了?”老者擋住暗芒之后,眼前哪里還有柳七的身影。
“逃得掉嗎?”老者不屑一笑,仔細的辨認了一下,認準了一個方向,縱身而起,轉(zhuǎn)眼間消失不見。
……
一擊不中,遠遁千里,殺手信條之一。
柳七忍住心中的驚駭,超越極限的飛奔,直朝洛川城而去,他明白,只有進了城,才有機會躲過這一劫。
“追來了?!绷咝闹幸活?,不過逃出數(shù)百丈,身后就傳來越來越強烈的壓力,這是那老者故意散發(fā)出的氣勢,企圖打擊自己的逃生**。
“拼了!”
盯著不遠處的城墻,柳七一咬舌尖,真氣從丹田涌出,霸道的沖進全身經(jīng)脈之中,強忍著經(jīng)脈中傳來的劇痛,速度暴增,化作一縷輕煙,瞬間到了城墻之下,輕躍而上,消失于夜空之中。
“咦?”感覺到柳七速度加快,黑衣老者臉上首次露出一絲凝重,遲疑了一下,還是追了上去。
“馬府在城西,最快也要一柱香的時間才能到達,不行,要制造點混亂?!边M城之后,柳七腦筋飛速轉(zhuǎn)動。
時值深夜,洛川城中一片寂靜,偶爾幾個醉漢走動,引來幾聲犬吠之聲。
一路向西,一道黑影快如閃電,逢大戶人家之宅,必進去拜訪一番,出來后,身后雞飛狗跳之聲不絕于耳,半響過后,半邊洛川城成了一個鬧市。
“好狡猾的小子!”追進城后的黑衣老者,哭笑不得的看著眼前一切,他對洛川城不熟悉,這樣一來,麻煩了許多。
“嘿嘿,逃不掉的,真期待看到那絕望眼神?!焙谝吕险咛蛄颂蜃旖?,陰笑出聲,從納戒中取出一只精致的鳥狀雕刻,背上有一個耀眼的猩紅“七”字。
“以血為引,馭物術(shù),疾!”黑衣老者捏動法訣,那鳥狀雕刻如活了過來一般,活靈活現(xiàn)的騰空飛起,在半空繞了一圈,直往西而去。
黑衣老者冷笑一下,不作停留,直追而去,速度比柳七快了數(shù)倍。
“呃,還是不行么?”一路穿宅而過的柳七,感覺到黑衣老者的速度不減反增,仿佛知道自己位置一般。
“難道他有辦法知道自己位置?”心里一動,柳七再也顧不上制造混亂了,全身功力盡起,拼命的朝城西狂奔而去。
速度之間的差異,注定柳七難以逃離,距馬府還有半柱香功夫之時,已肉眼可見身后的黑影越追越近。
“柳七,受死吧?!鄙硢≈袏A帶著憤怒的聲音從后傳來。
凌厲的氣勁從背后呼嘯而來,柳七頭也不回,一個懶驢打滾,往一邊堪堪躲開,一道淡金色光芒轟在他原來所處位置,直接轟出一個大坑,塵土飛揚。
停頓之間,黑衣老者已追了上來,攔在了前面,滿帶欣賞之意的盯著柳七。
“意志、心思、身手皆不錯,可惜了……”黑衣老者口中第二次道出可惜二字。
“非殺我不可?”
“非殺不可。”
“為什么?”
“你該死?!?br/>
“他該不該死,還輪不到你說了算!一把年紀,才煉氣三層,不死也沒什么用了?!币话阎蓺庵新詭湴恋穆曇暨h遠傳來,兩道人影飛速靠近,馬楓和絕色少女聯(lián)袂而至。
“修真者!”黑衣老者瞳孔猛地一縮,他也看不清馬楓兩人修為,眼珠一轉(zhuǎn),已萌生退意。
“老頭,乖乖受死吧!”馬楓神態(tài)傲慢,絲毫沒把黑衣老者放在眼內(nèi)。
“白癡!”柳七心里暗罵一句,腳步輕挪,在場三人都沒有留意到他的小動作。
“嘿嘿,小子,就憑你?”黑衣老者譏諷道,手上動作絲毫不慢,一個黝黑的物體猛地射出,途中猛烈炸開,化成數(shù)十道流光,籠罩了方圓數(shù)丈,直奔馬楓而去,老者本人卻轉(zhuǎn)身就逃,手法和柳七如出一撤。
“老匹夫,敢爾!”
此時,馬楓終于明白自己被戲弄了,老羞成怒,左手捏法訣,一道黃色透明護罩擋在身前,輕易的擋住了那數(shù)十道流光,右手同時一揚,一把小劍憑空激射而出,迎風而漲,帶著呼嘯之聲射向已經(jīng)逃出十數(shù)丈的黑衣老者。
馬楓畢竟也只是個煉氣期的修真者,飛劍射出十丈開外后,勁力已經(jīng)變得不足,黑衣老者輕易便閃了過去。
“哈哈哈哈…..”沙啞的得意笑聲遠遠傳來。
“啊!”笑聲嘎然而止,凄厲的慘叫聲響遍夜空。
黑衣老者瞪大雙眼如銅鈴,難以置信的盯著自己胸前,半截劍尖從黑衣前胸透出,在黑夜之中閃著寒光,滴滴鮮血順流而下。
“這招我用得比你熟練?!?br/>
冰冷的聲音幽幽響起,柳七的身形緩緩出現(xiàn)在黑衣老者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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