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偌大的別墅前,我看了看身邊的胖子,“就是這里?這種有錢人還會信這些神神叨叨的玩意?”
胖子笑著說道:“你不懂,就是因為有錢他們才信,我見過的有錢人多了去了,一個個的遇到點風吹草動就膽戰(zhàn)心驚的,生怕哪天被鬼帶走,誰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虧心事?”
“那走吧?!蔽艺f道。二十分鐘的公交車果然沒有白坐,這位于城市之外的私人別墅看起來確實氣派的很,我還從來都沒有見到過這樣華麗的建筑,這里有草地,有游泳池,幾乎就和偶像劇里男主家的屋子一模一樣。
走進院子,穿過小道,一名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站在小小的門前,胖子來之前在公交車上就和我說了,這戶人家不讓我們走正門進入,所以只好走側門,就是這扇和普通住宅一樣大小的防盜門。
那管家禮貌的問道:“請問閣下就是王風雷王先生嗎?”
胖子點了點頭,“那么這位是?”管家看向我。
“同伴,和我一起來除靈的?!迸肿拥馈?br/>
我點了點頭,他報之一笑,打開房門,閃到門旁,微微躬身,“請進,少爺正在會客廳?!?br/>
我和胖子就這樣走進了這豪華別墅,走廊中充滿著一股古典的氣息,墻上的壁畫,柔軟地毯上的花紋,暗色的基調令人沉靜,我想這間別墅的主人應該不是一個暴發(fā)戶,而是一個真正的經(jīng)過奮斗取得成功的人,否則不可能有這樣的品味。
拐過一個彎,我看到了一扇與居民樓樓門差不多大小的木質大門,門虛掩著,跟在身側的管家說道:“那里就是會客廳,請進?!?br/>
胖子比我走的稍快了一些,先一步推門走進了會客廳,我隨后進入,然而,令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剛一進門門就自動反鎖,兩旁總共六個人不懷好意的圍了上來,他們身著黑衣,一臉冷意,我甚至看到其中一個人腰間揣著一柄手槍。
一個二十多歲的黑衣青年正斜依在真皮沙發(fā)上,津津有味的看著一本書,似乎絲毫不在乎我與胖子的到來。
什么情況?我沒有慌亂,胖子顯然也是如此,他直接沖那青年問道:“什么意思?我們只是來除靈的?!?br/>
那青年緩緩直起身,合上書,轉過頭來,我注意到他的皮膚非常的白,這種白不是那種健康的膚色,而是一種病態(tài)的蒼白,他用一種幾近漠然的語氣說道:“兩個騙子,你們收了我父親多少錢?現(xiàn)在就是你們付出代價的時候?!?br/>
他以為我們是騙子?我在公交車上聽胖子介紹過這一次的委托,一個中年男人用一種極其恐懼的口吻詳細說明了他家的別墅在晚上是如何的恐怖——有什么東西在晚上會在他家不停地行走,踏踏踏的腳步聲,碰撞到東西的聲音,甚至出現(xiàn)在天花板上,出現(xiàn)在床底的撞擊聲,以及...最令他恐懼的低語聲。
我冷靜的說道:“如果你父親沒有騙我們,沒有拿我們尋開心的話,我想你應該相信,這幢屋子確實發(fā)生了一些怪事,雖然不至于是所謂的鬼物,但可能也存在著一些別的隱患,我們的工作本質上為了解決委托人的麻煩,除靈只是其中一方面?!?br/>
我可沒打算和這看起來就有些不正常的青年硬拼,那六個人顯然不是容易對付的,胖子雖說對付鬼怪很有一手,但對付人,就無能為力了,我和他一樣,對于普通人來說,我們也只是普通人。
除非我使用那只有三秒的虛化,但那樣也起不到什么大用。
那青年歪了歪頭,哈哈大笑道:“你的意思是,我父親花了十萬請你們來打掃家務嗎?那么很抱歉?!闭f到這,他頭正過來,臉色猛地一冷,繼續(xù)道:“那就付出點代價吧,我最討厭騙子了,恰好你們送上門來...”
胖子同樣哈哈大笑道:“好啊,那你打算干什么?打我們一頓?還真是幼稚,你想過沒有,如果你父親說的沒錯呢?”
“如果,真的有那些東西呢?”
“夠了!閉嘴!”那青年忽然發(fā)狂般的大吼了一聲,然后滿臉猙獰的道:“打,狠狠地打,打到他們殘廢!然后把他們都輪了!最后剁成碎肉,喂了狗!”
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瘋了嗎?胖子已經(jīng)有些不知所措,我也同樣無比震驚,這個人的神智絕對不清醒,他為什么如此瘋狂?可以肯定的是,胖子剛才的話刺激到了他,是..最后一句嗎?
看到那六個人向我們緩緩走來,我知道不能再拖延了,對這樣一個瘋子,最好的就是用事實狠狠把他從瘋狂的幻想中抽出來!
“你還在自欺欺人嗎?如果你不相信,如果你不害怕,你為什么要生氣?還不是你怕了,你慫了,但你找不到對付那些東西的辦法,才把恐懼發(fā)泄到我們身上?那,你真的確定我們幫不到你嗎?”
“你今天把我們打死,明天,你可能會比我們死的慘十倍!相信我,你不會想以那樣的方式死去的。”
他癲狂無比的用力撥動著自己的頭發(fā),“哈哈哈,怎么可能,我才不會信你們的鬼話,世界上哪有那么多鬼!”
啪。
他扇了自己一巴掌,癲狂的神態(tài)頓時冷靜下來,甚至比一開始還要冷,啪,啪,啪,他又接著甩了自己三個耳光,一個比一個響,一次比一次重,他喃喃自語道:“我,我怎么會用這個字,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
“這世界上怎么可能會有鬼?”
我看到似乎有轉機,不知道怎么,他開始自我懷疑了!我顧不上思考他為什么忽然開始懷疑起了自己,馬上趁熱打鐵道:“你怎么能肯定沒有鬼?這別墅里的怪事你也知道吧?你怎么用科學去解釋?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其實你內(nèi)心已經(jīng)相信了這里正在鬧鬼吧,那為什么不能相信我們,讓我們試一試,可能就會救你和你父親,以及這里所有人一命?!?br/>
胖子也機靈的說道:“沒錯,你怎么能肯定沒有呢?再說你家大業(yè)大,其實根本不在乎這十萬塊錢吧?你只不過是想發(fā)泄,但如果就因為你這次發(fā)泄,讓自己陷入死地,你不覺得這太虧了一點嗎?”
這時那六個人慢慢停了下來,轉頭看著青年,似乎是在等待下一步的命令,他們,已經(jīng)把我和胖子徹底包圍了。
那青年顯然陷入了矛盾當中,過了好一會,他才不甘的說道:“全都退下。”
成功了!果然他心懷戚戚,絕對心里有鬼!不知道他和鬧鬼這事究竟有什么關系?為什么他對我們這樣的除靈者如此排斥?排斥到了惹怒他就殺人的地步?
還有就是,他提到鬼就扇了自己四個巴掌,這我只能理解為,他根本不想挺聽,不想看,更不想說出這個字,這足以證明他多有害怕,看來,并不是我和胖子說服了這青年,而是這青年自己想開了。
這樣的瘋子,旁人的勸說只是一個輔助,還是要看他自己如何去想,顯然,他現(xiàn)在暫時相信了我們,這就好,躲過了一劫。
我看了一眼他頭頂?shù)氖S鄩勖?,從剛才到現(xiàn)在還沒仔細看,他的剩余壽命是...三個月?
他還能活三個月?是得了什么絕癥了嗎?我這樣猜到,這不是沒有根據(jù)的猜測,他那反常到極點的煞白膚色就是一種證明。
證明他的身體出了問題、
于是我說道:“好,你冷靜下來就好,你不是不信我們可以除靈嗎?他的能力只能對鬼,你暫時體會不到,但我的可以。”
“什么?”他仍有些煩躁,他即是信任我們,似乎程度也不高,或者只有一點點,不過這就夠了。
我笑了笑,說道:“我能知道,你還能活多久,先說明一下,我沒有咒任何人去死的意思?!?br/>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看著我,嘴中說道:“是嗎?那我還能活多久?”
一絲絲的期待?我看得出來,這是個增進信任的好機會。
“三個月,準確來說是九十三天?!?br/>
他慘笑一聲,“很準啊,醫(yī)生也是這么說的,不過他是用了儀器才知道的,你卻是直接看出來的,但這不能說明你說的有多準,你看看那六個人的壽命,然后告訴我。”
我扭頭看向兩旁,視線掃過一人,嘴里便說出一個數(shù)字,六個人都過了一遍后,那青年第一次露出了代表著正面感情的神態(tài)。
是,高興。
他激動的道:“對了,都對了!他們中有三個人是我們家族培養(yǎng)的死士,因為透支身體,他們活不過四十五歲,還有兩個人是地下拳壇的好手,身強體壯,但落下了不少病根,活不過五十歲,只有一個人壽命正常,因為他是特種部隊出身,應該能活到七八十,你都說對了!”
我點點頭,怪不得那五個人才能活這么一點呢,原來是這樣,剛剛我看到的時候也挺疑惑的。
胖子插嘴道:“這下相信我們了吧,如果你還是懷疑,你可以等到晚上,等那詭異現(xiàn)象再出現(xiàn)以后,看看有我在和我沒我在的區(qū)別!”
“我沒什么別的特長,就是氣血旺,鬼不敢近我身。”胖子咧開嘴笑了笑,沒有直接說明自己的能力。
這下青年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用一種比之前熱情一百倍的態(tài)度招呼我們坐下,吩咐門外的管家去拿些甜點,看著態(tài)度一百八十度拐彎的青年,我和胖子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