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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許沐覺得這次回墨池峰簡直是爽翻了!
*
他絕對是算得上“衣錦還峰”,不僅僅只是“衣錦還峰”,簡直是“載譽而歸”!
墨池峰上下近千名弟子夾道歡迎英雄歸來(啊不,夾道圍觀死人復活......)。見他毫發(fā)未損,師尊師叔師伯師弟師妹們簡直是驚喜交加、激動難抑、前呼后擁、噓寒問暖、東拉西扯......
整整兩天兩夜,許沐才勉強應付完各路弟子的上門探望。每個人來,他都要將事先準備好的說辭再重復上一遍。直到第二天夜里,已是口舌生煙。
不過他沒向任何人提起青鸞派蘇伯凌的反常之舉,只說自己被其所救。
同樣,青鸞派那邊不僅沒有任何不利的消息,甚至還派人帶話,詢問許公子是否已安然到達。
暗流涌動的表面竟是一片平和。
許沐知道,第一,蘇伯凌一開始發(fā)現(xiàn)他的身份后是想拉攏他的,畢竟隨身攜帶系統(tǒng)做起事比其他人都更方便一些,就算沒想拉攏,也絕無害他之心;第二,蘇伯凌是絕對不想讓任何人發(fā)現(xiàn)他的目的和秘密,可許沐偏偏就是接二連三碰上怪事,將他的秘密打探了個二三分,這才讓他有了殺心。
可如今許沐回了墨池峰,壓下了這件事??v使二人心里都清清楚楚那夜是如何的劍拔弩張,此時也都心照不宣地維持著表面的風平浪靜。
可許沐心里清楚,這種搖搖欲墜的平靜,總有一天會轟然傾塌。
*
在墨池峰的日子過得飛一般的快,轉(zhuǎn)眼又是半年已過。初冬之時,細雪紛揚。
這半年里,許沐過得還不錯,除了一件事之外。
那就是整整半年,他都得想盡辦法躲著顧景吟。躲著他倒不是不想見他,而是怕他,怕看見他的眼睛、怕和他說話、怕向他解釋、怕他恨自己。
平時在路上遠遠望見,許沐都二話不說掉頭就走,步履飛快,一瞬間便消失不見。
當然,有的時候不是他想躲就能成功躲開的。
比如今日。
窗外鵝毛飛雪,地上的積雪幾乎沒過腳踝。午后無人之時,許沐披好衣服走出門,慢悠悠掃起了院中積雪。
倒不是他閑得沒事干,只是這些日子不能去照顧景吟那個小家伙,他就得為自己找點事做,不然那個坑爹系統(tǒng)遲早要給他扣成負分。于是每日幫下這個幫下那個,什么雜活兒都要隨手做一做,時間一長,要是哪天不做些瑣碎零活他自己都難受。
正在他有一下沒一下掃著雪的時候,突然一雙干凈的白靴出現(xiàn)在他腳邊。
許沐停下了手里的動作,抬起頭來。
只見身著白衣的少年,正立在自己面前。通身的雪白和院中背景混為一色,烏黑的長發(fā)束在腦后,一把長劍正插在背后,劍柄上的流蘇還在微微晃動。
許沐已經(jīng)整整半年沒有這么近距離地看過他了,少年那雙眼睛依舊是無比清澈,又多了一份沉穩(wěn)。
下一刻,許沐當機立斷扔下掃把,轉(zhuǎn)身就往回走。
他還沒想好要怎樣和他說,或者說他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說。他只想著等到自己將來完成了所有坑他的任務后,就找個深山老林,避世而居一輩子。到時候顧景吟來尋仇也好、放過自己也好,他都認了。
“師兄?!鄙倌暝谏砗蠼凶×怂?br/>
這聲“師兄”和從前他叫過的所有語氣都不同,以前少年的語氣不是小心翼翼便是撒嬌祈求,多半是把他當成了可以信賴和依靠的人。而此時這聲“師兄”,卻是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仿佛是在叫一個陌生人。
許沐停下了腳步,沒轉(zhuǎn)身。
“師兄為何一直要躲著我?!鳖櫨耙鬟@話雖是問句,卻十分冷靜,仿佛在闡述一件事實。
許沐沒說話,停了一會兒,重邁步伐打算離開。
“師兄就這么厭惡我?”少年的口吻依舊平靜。
許沐這回再也走不動了,指節(jié)蜷得緊了些。
見他停下,顧景吟上前了兩步,卻依舊站在一丈外,道:“師兄是打算這輩子都不再和我說話了么?!?br/>
許沐低下頭,看見腳邊被清掃過的空地之上,此時又積攢起了一層薄薄的雪花。依舊是沉默。
“還是說師兄其實一直都不曾看得上我,覺得我不過是一個家世低微的弟子罷了,根本不配和師兄言談說笑出行相伴,更不配受師兄眷顧。只不過是師兄一時心軟,又或是一時無趣,才對我噓寒問暖尋個樂子?如今厭惡了便不想再和我有任何瓜葛......”
“或者是,師兄怕我記恨在心,對師兄做出什么不利的事?!鄙倌昱ψ屨Z氣顯得鎮(zhèn)定,卻又微微有些急促。
許沐的手指漸漸握成了拳頭,又猛地松開了。既然以后還要傷他,如今何必再給他希望。于是沒再停留,快步離開了院子。
“師兄!”少年在他身后喊道。這一聲似乎是不由自主叫出來的,聲音絲毫不受控制,透著深深的恐懼和祈求,仿佛希望他能停下給一個解釋一般。
給一個否定剛剛的所有猜想的解釋,哪怕只是一個蒼白的借口,他都會選擇相信。
可是,連一個借口,他都不愿給。
*
一連十幾天,許沐晚上都會在噩夢中驚醒。
每次大汗淋漓坐起來的時候,他都會有沖過去從頭到尾給他解釋清楚的*??墒沁@個*卻總是還未生長就被他自己掐斷。
要他如何解釋?
解釋他養(yǎng)父未死于自己之手?可是人都沒了要如何解釋。
解釋自己并不想避著他?可是自己都做到了這一步,明知他有傷在身卻依舊不聞不問,如今還有什么勇氣去面對他?
一切都是覆水難收。
這條路既然走出了第一步,就必須要走完。
*
冬去春來,二月天。
墨池峰每年在年關將至之時,都會舉辦一場比試。比試以劍法為主,不動用靈力,只論招式,點到為止。比試只有觀賞性,沒有那些拼個你死我活的激烈場景,說到底其實就是一場披著比試外皮的大型茶話會。
許沐一早便起床收拾洗漱,收拾到一半,忽然被一個久違的聲音打斷:
【提示:今日是挑戰(zhàn)任務1時限的最后一天?!?br/>
許沐已是一連幾日心神不寧,此時聽了這句話更是眉頭緊鎖心事重重。
系統(tǒng)見他半晌不言語,又繼續(xù)道:
【鑒于您上次在挑戰(zhàn)任務2中出色的表現(xiàn),本系統(tǒng)再破例為你降低難度一次,將會在今日的任務過程中給予您提示?!?br/>
許沐卻似乎心思根本不在此處,自顧自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喃喃道:“他被趕下了山,能去哪兒呢?”
【按照上一世的走向,他被趕下山后,身受重傷昏迷在一個山洞中,偶然被行經(jīng)此處的柳長風所救。柳長風乃是一名散修,可是修為卻已過渡劫,直至大乘,功力深不可測。他向來逍遙于世行無定所,世人皆想拜他為師,可他卻只單單收了這么一個弟子?!?br/>
許沐聽到此處才松了口氣。既然以后還有人照顧他,那便不算太糟。
更何況他體內(nèi)妖毒還未解,不知道經(jīng)了這場變故,會不會再傷了他心神。
【傷了心神是一定的?!?br/>
許沐聞言嘆了口氣,沒言語。
【因為此次挑戰(zhàn)任務,就是要利用傷他心神這一點,才能完成?!?br/>
“什么?”許沐聞言驚出一身冷汗。
【今日比試劍法,你需要逼他出手?!?br/>
許沐聽到系統(tǒng)提示到這里,心里已是明白了大半。
趁比試切磋借機傷害同門,不論是在墨池峰,還是在其他哪個派,都是罪不可恕。
比起這種道德淪喪后果惡劣的行為,偷跑下山那些都不算什么了,因為這種行為往往會得到更為嚴厲的懲罰——那頓鞭子就不再是普通的皮鞭,而是有殺傷力的仙器了。
“我不做?!痹S沐這句話說得很果斷,可是聲音卻帶著抖。
【放棄任務將扣除......】
“我知道,不做就是死對吧,那就讓我死吧,反正早晚都是一死......”
【你這是在幫他,今日酉時柳長風便會途徑墨池峰下,到時候你必須保證他昏迷在那個山洞里。不能錯過時間、不能予以救治,差一點都不行?!?br/>
許沐在桌邊坐了半晌,這才拿起佩劍,走出了屋子。
許沐只覺得周遭的時間都放慢了,眼前盡數(shù)是紛紛揚揚的血珠,模糊了他的視線。
滿眼血腥仿佛一陣倒下的血雨,血水像是受了吸引般向著陣眼中的血石而去,石頭霎時刺目的紅光一閃,陣網(wǎng)中的黑色鎖鏈盡數(shù)被它吸了回去。
疾風乍止,光芒盡收。
一切在瞬間回歸平靜,依舊是靜謐幽深的黑夜、荒無人煙的山林。
許沐趕忙俯身扶起地上的男子,還沒來得及轉(zhuǎn)移他的痛苦值,就聽到草叢中一聲輕微的聲響。
許沐一抬頭,便看見顧景吟吐出一口鮮血,倒在了地上。
臥槽,這又是怎么了,說好的救他倆怎么到頭來倆人還是一個比一個虛弱!
【他原本就受了傷,又中了攝夢魂的毒在夢中虛耗了十余年,身心俱損。如今你又當著他的面殺了他的養(yǎng)父,他還能平靜地好好站著?】系統(tǒng)好心提示。
【況且這孩子情深義重,縱使養(yǎng)父待他并不好,可那也是他相處幾年的親人。他最敬愛的養(yǎng)母去世前還專門囑托過他,要他不計前嫌將來好好孝順他的養(yǎng)父......】
“......你現(xiàn)在跟我說這些有什么用?不是你逼著我殺他的嗎?“許沐打斷了系統(tǒng),伸手向他心口。
【你不能救他!】系統(tǒng)忽然吼道。
“為什么不能救?”
【必須按照劇情發(fā)展,顧景吟的養(yǎng)父必須由你親手殺死,你不要做徒勞的......】
許沐沒再管系統(tǒng)說什么,伸手輕輕覆在男子心口。頓時一陣烈火燃燒般的滾燙順著手心穿過經(jīng)絡,直達許沐胸口,逼得他嗓中涌出一口鮮血。火辣辣的灼燒感源源不斷從右手傳來,許沐原本還將嘴里的鮮血往肚子里咽,后來便再也控制不住,任由鮮紅順著嘴角股股涌出。
地上的男子過了半晌,終于緩緩睜開了眼睛。許沐見狀有氣無力拿開了手,心里嘆道還好還好,終于活了,不然顧景吟還不記恨自己一輩子。
許沐拿袖子抹了把嘴角的血,站起來打算去把暈倒了的顧景吟扶起來。
誰知剛轉(zhuǎn)身邁出一步,忽然一根布條從身后緊緊勒住了自己脖子,蠻力無窮,拉得他向后連退幾步。
許沐剛剛轉(zhuǎn)移完痛苦值,渾身撕裂一般的劇痛,后背全是冷汗,身子發(fā)虛,本就沒剩多少力氣了。這一勒,又是索命來的,他竟一時沒掙扎開。
“你干什么......你冷靜點......咳咳......”許沐被他勒得喘不過氣,試圖和他講道理,可是背后的人手勁卻越來越大。
“你別想再逃了!你這個不安好心的王八蛋!還敢拿劍捅我!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不弄死你老子就改姓!”男子語氣惡劣,一手擰攪著手中的腰帶,一手抽出了許沐腰間的佩劍。
許沐聽到拔劍出鞘的聲音,心里一驚。
真是坑爹啊,你們死了我還能救你們,可是我死了誰來救我啊!
“你先放開我......你搞錯了......咳咳我是來救你的......”許沐真想運功抬掌把他拍飛,可是一想到他中了毒又受了傷,凡人之軀受自己一掌指不定會不會又死了,到時候自己還能不能再把他救回來可就難說了。
男子一看就是不會用劍,像是手中拿了把砍刀似的,照著許沐的肩膀就往下劈。
許沐右手一把抓住了劍刃,猛地往下一拉,那男子竟生生一個過肩摔,仰面倒在了他腳下。
許沐扯下繞在脖子上的布條撕成兩段,跪下來迅速將男子的雙手雙腳捆了個結實。這才松了一口氣,站起身拍拍手:“你們一個個,唉,真不叫我省心?!?br/>
男子雖然被綁上了,嘴卻一刻沒停:“你到底是誰!跟這臭小子什么關系!是不是他讓你來報復我的!你給我等......”
許沐實在是聽不下去他聒噪,揮劍斬下他一塊衣料,揉成團,將他的嘴也堵了起來。
望著地上都不能動的兩人,許沐摸了摸下巴,思索該如何將他們弄回鎮(zhèn)上。
就在此時,忽然半面天空被火光映亮,遠處隱約傳來些人聲。許沐急忙轉(zhuǎn)身,微微瞇了瞇眼睛向聲音處望去,隱約見到好像有大隊人馬向此處而來。
整整一夜,許沐一直處于精神緊張狀態(tài),一刻也沒休息。現(xiàn)在荒郊野嶺憑空多出一行人,他又不知是敵是友,只好避為上策。
于是俯身將二人拖入了草叢之中,自己隱藏在黑暗處,靜靜等待來人。
沒過多久,腳步聲便漸漸近了,許沐甚至能望見數(shù)十只跳動著火苗的火把。
一行十人,皆是青衫緩帶,背負長劍。
“掌門,就是這里沒錯了,剛剛幽冥陣發(fā)出的沖天紅光正是從此處而起。”
許沐遠遠望著被稱作“掌門”的青年男子,吃了一驚,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蘇伯凌。
柳鎮(zhèn)地處堰山之北,毗鄰蒼雪山,按理說就是青鸞派管轄的范疇。如今整個鎮(zhèn)子都成了鬼鎮(zhèn),卻竟未見一名青鸞弟子前去探查解救,倒是任由鎮(zhèn)上居民自生自滅。
許沐想到這兒才忽然意識到詭異之處,自己大半夜都在跟攝夢魂斗智斗勇,竟沒來得及仔細思索其中疑點。
縱使蘇伯凌在某種程度上和自己“同病相憐”,又有搭救之恩??纱藭r許沐望著他那雙依舊溫和如水的眼睛,卻是再也不敢相信他。
只見蘇伯凌原地細細檢查了一番,用手指沾了沾地上一抹尚未凝固的血跡,站起身微微一笑。
許沐望著這個笑容,不知為何,身后竄起一陣冷汗。
“掌門,要不要弟子去附近搜查?!?br/>
蘇伯凌聞言輕輕搖了搖頭,慢慢向著樹林的方向踱了幾步,停了下來。
“破了幽冥陣,卻依舊未死。古往今來,可是頭一人。蘇某佩服?!碧K伯凌話語帶著淺淺笑意,似是在自言自語。
許沐聽了這話,心頭不自覺一緊,總覺得蘇伯凌的眼睛,正望向自己的方向。
“所以,可否請教一下,閣下到底是用了何種精妙法術,得以全身而退啊?!碧K伯凌依舊面向樹林,末了又笑著加了一句,“可否教教在下呢,許公子。”
許沐微微蜷起了指節(jié),不知他居心是何,沒說話。
“許公子,自上次一別,我們已有近半年未見。不打算出來和蘇某敘敘舊嗎?”
許沐心道我和你好像不熟吧,既然不熟何必要敘舊。
正在這時,腳邊的男子看清了蘇伯凌的臉,頓時不安分地扭動了起來。許沐正盯著蘇伯凌的方向,沒注意他。誰知下一刻,男子卻突然站起來,沖出了樹林。
許沐大驚失色,回身一看,只見綁著他的腰帶不知何時已被他偷偷在石頭上磨斷了,散成兩截落在地上。
看見有人影自樹林之中出來,蘇伯凌嘴角揚起一絲不可察覺的笑意。
“蘇掌門!你可要為小人做主??!就是這個惡賊!他把我......”男子沖出樹林,邊跑邊喊道。
可是他的聲音卻忽地生生停住,戛然而止,最后一個字也走了音。
許沐抬眼去看,倒抽一口涼氣,雙腿一軟,險些跌在地上。
只見那男子在跑出樹林的一剎那,身子瞬間斷裂成了七八截,傷口整整齊齊,停了一刻,才瞬間爆發(fā)出如柱的鮮血。
許沐連忙捂住嘴才未驚叫出聲。借著朦朧的月色,他這才震驚地看到,樹林外面,隱約閃爍銀光的琴弦,密密麻麻有數(shù)十條,此時正掛著血珠,微微抖動著。
許沐第一個念頭不是跑,而是:完了!這下連個全尸都沒有自己該怎么救!
蘇伯凌聚睛一看,發(fā)現(xiàn)來人并不是許沐,當即臉色驟變:“有詐!撤陣!給我追!”
許沐一看數(shù)十名青鸞派弟子向樹林內(nèi)奔過來,這才不敢怠慢,一把拽起顧景吟跳上劍,在樹林中飛快穿行。
許沐自知身為青鸞派掌門的蘇伯凌功力不會在自己之下,如今自己又是筋疲力盡,還帶著個拖油瓶,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
雖然逃了也會被追上,可是不逃就是等死。蘇伯凌八成是猜到了自己發(fā)現(xiàn)了什么才想要殺人滅口,若是那男子沒死倒也罷了,可如今那男子以身試險撕下了他的偽裝,那便沒有退路了,今天他殺不了自己就不會罷休。
果然不消一會兒,許沐便感到身后一陣勁風?;厣硪豢?,只見一道泛著銀光的琴弦像一道凌厲的鞭子,向著自己背后抽過來。
許沐連忙錯身一躲,避開蛇蝎般的琴弦。
蘇伯凌見他避開卻也不再逼近,而是沖周圍弟子使了個眼色,道:“重啟幽冥陣!”
許沐聽了這話差點從劍上摔下去。臥槽老子好不容易才從那個什么破陣里面鉆出來你特么又要重啟!這回我特么又要去殺誰取心頭血!
【叮——恭喜您!成功完成挑戰(zhàn)任務:殺死顧景吟養(yǎng)父。獎勵3000積分和特殊道具一個。】
許沐:“......”
又沒有眼力見沒見著正生死攸關呢嗎?還有心情跟我說這些!
【特殊道具:瞬移哨。吹響此哨便可瞬間移至千里之外】系統(tǒng)話音一落,一個木制的小哨子便落在了許沐手中。
哎呦臥槽!系統(tǒng)你真是太!太貼心了!
許沐趕忙將哨子湊在嘴邊,心里默念道“回墨池峰”,輕輕一送氣,一聲婉轉(zhuǎn)低鳴。眼前忽然白光一閃,耳邊呼嘯不已。等風聲過了,再睜開眼已是身處墨池峰的竹林之中。
許沐收回佩劍,將少年輕輕放在樹下,調(diào)整了一下呼吸,開始給他慢慢運功療傷。
半晌,少年似是從噩夢中驚醒一般,猛地吐出一口淤血,靠回樹上微微喘著氣。
許沐想摟過他問問他如何了,可是突然又想到自己前半夜才拿著劍殺了他養(yǎng)父,此時還不知該如何解釋,便生生止住了這個想法。
“師兄......是你嗎?”少年的眼神不似平日里那般清澈,倒是稍顯迷蒙。
許沐心想這孩子被自己嚇傻了?連自己是誰都不認得了?
“師兄......是你吧?!鄙倌甑脑捳Z里竟透著一絲祈求,仿佛盼著他快些承認一般。
“是我,你好些了嗎?”
少年一聽到他回答,立馬緊緊摟住了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道:“師兄,我剛剛做了個噩夢,夢里全是血腥......”
少年的語氣略顯急促,口吻也是慌慌張張的。
許沐心里一愣,覺得不大對勁。
【他體內(nèi)妖毒發(fā)作、神志不清。】系統(tǒng)及時給予解釋。
“不是吃了幽洞蓮子了嗎?”許沐皺起眉頭。
【攝夢魂修為很高,指尖妖毒一旦入體便永不能除。幽洞蓮子只是能暫時抵御住體內(nèi)毒氣,二者平衡妖毒便不會發(fā)作;可是一旦心神不穩(wěn),妖毒便會趁機吸食心魄而變得強大,控制他的神經(jīng)?!?br/>
“控制?”
【一旦被妖毒所控制,人便會心口劇痛,分不清幻境與現(xiàn)實。會固執(zhí)地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也會更加害怕自己恐懼的事。所以與其說是被妖毒控制,倒不如說是被自己的心魔控制?!?br/>
許沐一聽心口會劇痛,連忙想去轉(zhuǎn)移他的痛苦值。
【你今天已經(jīng)違規(guī)轉(zhuǎn)移他人痛苦值一次,故本日扣除其他獲取痛苦值機會?!?br/>
“你!”許沐氣得不知說什么好,“那怎么辦?怎么壓制住妖毒?”
【安其心、順其意,心靜神寧方可抵御妖毒。妖毒被壓之后,人方可恢復清醒,也不會再記得毒發(fā)時的事?!?br/>
懷里的人忽然抬起頭:“師兄?”
許沐慌忙順著他道:“我在?!?br/>
“師兄,我方才夢到,你拿著劍殺紅了眼,見人便砍,不論我如何求你,你都冰冷著臉,認不出我。我拉著你的衣袖,你卻讓我滾,我不走,你便揮劍來刺我,”少年摸了摸胸口,“正正刺在我心口,很疼。可師兄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少年一雙眼眸之中盡是痛苦,還有無助的茫然。
許沐聽得一愣一愣,由衷地佩服少年天馬行空的想象力。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