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賭石者,他們從翡翠的皮殼、癬、蟒、松花、裂綹、場口等各種表現(xiàn)來分析,判斷石中是否值得一賭,而修者面對尋常普石則可以施展武學仙決,就如顧道弦的源水之瞳,然而遇到一些高級的石料,反而要回到凡塵中的鑒石法中了,因為那些武學仙決根本沒法判斷什么,甚至出影響你的判斷。
顧道弦只能在這塊石料中感受到濃烈的血氣,按理說,其中應當有物才是,但也可能里面空空無也,只是一團血霧。
“如何?”
賭石坊的人輕笑道,他看顧道弦觀石手法很是外行,便知道此人怕是第一次接觸賭石了。
“看不出門道。”顧道弦搖了搖頭,他雖不缺二十萬金,但也不會因為一時興趣就買下,要知道賭石往往賭的不是運氣,而是眼力,他現(xiàn)在可以說是毫無眼力,如果真的買漲了,也只是運氣好罷了,并不足以讓他欣喜。
“等了解石料中的講究后,賭起來才有意思?!鳖櫟老倚南胫?,正欲離開,林封塵卻是將那墨淵谷的石料買了下來。
這讓顧道弦來了興趣,雖然不是他買的,不過也很是期待這塊石能看出來什么東西。
“林兄對這石料看好?”顧道弦問道,他看林封塵胸有成竹的樣子,顯然不是和他一樣的門外漢。
“應該可以開出不錯的靈玉?!绷址鈮m點了點頭,見顧道弦疑惑,輕笑一聲道,“看到點點一樣的癬花了沒,癬下綠肉都露出來了,而且有力,說明入肉應該會很深?!?br/>
“聽聞墨淵谷的石料詭異的很,不能以常識來論,你這次怕是要吃虧?!被藘麸L也是對著那塊石料看了看,“雖露出了一些綠肉,但石中血氣這么重,即便開出靈玉,恐怕雜質(zhì)也是偏多?!?br/>
“那就開了看看?!?br/>
奔雷劍一閃而過,那塊石料的邊角被切下。
“好劍法?!辟€石坊的老管事呵呵笑道,眾人看著石料切面,只見切面依舊為石。
“再切?!绷址鈮m又切下一角,依舊為石面。
“切跨了!”眾人嘆息一聲,遺憾的說道,兩刀下去,此時的石料只有一個巴掌大小,那原先露出的綠肉卻是不見了,石中空空如也,哪來的靈玉。
“再切!”奔雷劍又劈出一劍,不過這一劍下去,那切面卻是泛起了紅光,林封塵心中一喜。
“再切!”再一劍。
“再切!”林封塵這一劍下去,石料中冒出一團血霧,隨即消散不見。
“墨淵谷的石料真當詭異的很,隔著切面似有大片紅色靈玉,卻不過是一團血氣?!?br/>
“唉,走眼了。”林封塵搖了搖頭,二十萬金對他來說自然不痛不癢,只是信誓旦旦挑中的石料卻是毛都沒有,這讓他很是失望。
“未必。”顧道弦將那被切的只剩兩根拇指大小的石料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隨后拿出匕首驚鴻小心的打磨著。
“這么小一塊,即使開出靈玉,也依舊要賠?!?br/>
靈玉并非凡塵玉種,而是靈氣化實形成的玉種,其實蘊含著可用于修行的靈氣,靈氣雖隨處可見,但靈玉中的靈氣不知在地底累積了多少歲月,與空氣中的靈氣大有不同,那些靈玉不僅可以用來修行,鑄器,篆刻道符,還有許多地方需要用到靈玉,所以靈玉在仙宗百家中屬于通用的貨幣種。
顧道弦小心翼翼的打磨著,當表面石皮被磨去,一抹紅色出現(xiàn)在眾人的眼中。
“不是靈玉,這是血龍晶!”
顧道弦不是第一次見到血龍晶,當初葉無憂便是用血龍晶垂釣虎蛟,然而這次親手將血龍晶從石開出,這種感覺還真是美妙啊。
“我出四十萬金買你手中石料,小兄弟,別磨了,轉(zhuǎn)眼之間翻了一倍,見好就收啊?!庇腥水攬鼋袃r,開口道。
顧道弦雖開出血龍晶,但這殘余石料本就不大,只有兩個拇指大小,其中的血龍晶到底有多大依舊尚不可知,如果真有兩個拇指大小的血龍晶,那價值起碼也得兩百萬金,只是眾人都知道這不可能,但只要不是太小,就必然不止四十萬金,可若真的倒霉,只有米粒大,那么一旦繼續(xù)開下去,就又是血本無歸。
顧道弦看了一眼林封塵,畢竟這是他的石料,只見林封塵點了點頭,示意顧道弦繼續(xù)。
二十萬金對于林封塵來說不過是個小數(shù)目,甚至連顧道弦對這點錢也不放在眼里,然而此時卻依舊有了些緊張,擔心切垮了這塊石料。
“一刀天,一刀地,還真是刺激。”顧道弦輕笑一聲,手中驚鴻成幻成影,一枚比拇指稍大的血龍晶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中。
“漲了!”
林封塵松了口氣,這切石過程還真是驚心動魄,這一塊血龍晶起碼翻了五倍。
“這一趟的船票倒是省了?!绷址鈮m心中歡喜,拿著顧道弦遞過來的血龍晶,輕聲道。
顧道弦從賭石坊中買了一本關于賭石的書,此書名為《千石百怪》,是武月皇朝流傳最廣的石料大全,乃是一位賭石神手所作,顧道弦初次接觸賭石,但對此已有了濃厚的興趣,而是他有預感,隨著他修為的提升,源水之瞳對于石料也許真的會有意想不到的效用。
一行十天過去,在游輪甲板上,顧道弦觀海而望已經(jīng)可以看到云河郡所在的浩土。
突然,黑水玄武發(fā)出一聲嘶吼,游輪所在處,原本蔚藍的海面變得血紅一片,只見黑水玄武巨大的頭頸伸進海中,游輪震動,所有人都被驚動,紛紛來到甲板之上。
黑水玄武的頭頸破海而出,在其龜口中有著大片血肉,似是從兇獸身上撕扯下來的。
要不了幾天顧道弦便能到達云河郡,卻沒曾想在此時遇到了意外,眾人心煩意亂,若僅僅是海獸相爭倒是沒什么大礙,最怕的便是遇到??埽医傺S商會的游輪決不會是一般的???。
“是巴蛇!”
有人驚呼,游輪晃動不堪,好在在場的大多都為修者,但即便如此,也造成了一定的慌亂,只見一道龐然大物在與黑水玄武撕扯,黑水玄武在體型上已是駭人,不然也撐不起一艘游輪,然而黑水玄武的對手有過之而無不及,巴蛇足有千米之長,那蟒身比萬年老樹還要粗壯。
胡碴中年人微微皺眉,巴蛇雖為海中兇獸,但一般處于深海,怎會在這里遇到。
況且武月皇朝與這一片海獸王訂下過契約,來往的商船幾乎不會遇到妖獸級別的海獸襲擊,而眼前的這只巴蛇卻不僅僅是妖獸這么簡單了!
黑水玄武的防御力極為恐怖,但面對巴蛇的攻擊已然有崩潰之勢,巴蛇張開巨口,在其口中一道光點被凝聚,很快就形成為一道球形能量,充斥著整個血盆大口。
能量波沖射而下,其中蘊含的破壞了絕對可以瞬間讓這艘游輪灰飛煙滅,然而巨響過后,眾人安然無恙,只見胡碴中年人雙手撐天,一道陣覆蓋著整個游輪。
“巴蛇,你毀我商船,傷我戰(zhàn)獸,意欲何為。”胡碴中年人面色陰沉,這巴蛇已為大妖,即便是他也沒有必勝的把握,而且還有這么一游輪的人需要他的保護,這種情況讓他覺得非常棘手。
“呵呵?!卑蜕呃湫σ宦暎谕氯搜缘?,“羽皇一脈奴役獸群,此仇不共戴天,如今羽皇自顧不暇,你們這些人都得死?!?br/>
巴蛇嘶嘶吐血蛇信,一道符陣竟出現(xiàn)在其口中,印在了黑水玄武的身上。
“怎么可能,誰在背后幫你?!?br/>
胡碴中年人大驚,他名楊毅方,乃是羽皇的親傳弟子,武月皇朝各大商會與羽皇一脈都有著息息相關的合作,就如這只黑水玄武,并不屬于炎黃商會,而是炎黃商會從羽皇一脈那里高價租來的,只是現(xiàn)在巴蛇卻破了黑水玄武身上的馭獸符。
“吼!”黑水玄武興奮大吼,價值連城的游輪破碎,導致萬人墜海,楊毅方見此,怒火中燒,一艘甲子號游輪毀于一旦,其中損失難以估量。
“瘋了,瘋了,玄武瘋了?!?br/>
“倒了八輩子血霉,上了這破船?!?br/>
“去他的炎黃商會?!?br/>
眾人坑罵不已,然而當黑水玄武一爪子拍下后,怒罵聲頓時變?yōu)榱丝只胖狻?br/>
楊毅方與巴蛇戰(zhàn)得難舍難分,而游輪上亦有仙人高手,見黑水玄武發(fā)狂,皆使用渾身解數(shù),想要鎮(zhèn)壓住黑水玄武。
然而黑水玄武的破壞力當真過于驚人,一舉一動都普通引發(fā)海嘯一般,這對尋常修者來說和天災沒有什么區(qū)別。
更別說還有巴蛇在一旁腥風血雨,即便是水性極好的人也受不得這種沖擊。
凰凈風在海上如瘋狂大喊:“沈怡珺,沈怡珺?!?br/>
許多人下落不明,這一戰(zhàn)震驚八方,楊毅方與巴蛇打了十天十夜,最終兩敗俱傷。
這一場巨變不僅讓炎黃商會顏面掃地,其中最憤怒的莫過于羽皇一脈,巴蛇身為兇獸,斷然不會知道破解馭獸符的方法,在巴蛇的背后一定有人插手,此事暗流涌動,遠在仙宗百家的羽皇得知此事雖未說些什么,但卻對巴蛇下了必殺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