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的一聲輕響,任逍遙又一次進到夢境。他感覺這次的夢中世界與前面有了一些不同,但哪里不同,他又說不上來。
自從春天啟蒙者重啟以后,他已經(jīng)前前后后夢了二十多次了,中間的間隔時間也與以前不同,不再是七天為期。訓(xùn)練內(nèi)容也一直都在變化,先是在狹小的密閉倉中適應(yīng)重力改變,直到最后能夠從容應(yīng)對。然后是徒手格斗訓(xùn)練,進行了大約五期。然后就是器械格斗訓(xùn)練,也是五期。
他扭頭看了看弦窗外面,自己所在的空間正處于一顆淡紫色星球的上空。這些斷斷續(xù)續(xù)的夢境,拼出了一個大致的方向——這個空間一直在移動,而且也一直被追趕。
“你好,開悟者94207號?!睂倥越坦僮吡诉^來,微笑著說道,“今天是實戰(zhàn)效果檢驗,請做好準備?!?br/>
“裝載語言文字模塊……”機械聲響起,任逍遙覺得腦海里突然就填入了大量的信息,全都是各種各樣的語言文字,密密麻麻,閃爍不定。他張了張嘴,輕吁了一口氣,說出了十年以來的第一句話:“憋死我了!??!”
從五歲那年進到這個悲摧的課堂,他一直被填鴨、被訓(xùn)練,從來沒有說過一句話,也說不出一句話。沒有原因,也不知道結(jié)果。形形色色的“人”來來去去,也沒有交流。
他的耳邊傳來了沙沙聲,一個細細的聲音響起,然后被腦子里的信息翻譯了出來:“俺也一樣!?。 ?br/>
更多的聲音響起,如牛哞,如蛙鳴,還有的嗞嗞做響。都跟風(fēng)似的說道:“俺也一樣?。?!”
這時候有個聲音突然問道:“我們莫名其妙來這里要做什么?。课沂切聛淼?,不懂就問!”
眾多的聲音也說道:“同問!”“+1”
突然間熱鬧消失了,一個悅耳的聲音響起:“所有人到大廳集合!”
任逍遙在教官的引導(dǎo)下,第一次走出了密閉倉。外面是密密麻麻的小房間,如同蜂巢。中間有一個巨大的空間,高約三丈,中間用三圈白光圍出了一個方圓十丈的大圓,白光都在同一位置,只是高度不同。圓圈四面圍了一群奇形怪狀的“人”或者其他什么東西,全都裹著一層銀白的光澤。
任逍遙仔細打量,這些奇怪的存在形態(tài)各異,有的拖著長尾,有的肋生四翼。有的高不過膝,有的身高丈余。
“開始模擬托瑞斯星球環(huán)境……”機械聲響起,任逍遙突然感覺到了靈氣!并且越來越濃!
實戰(zhàn)檢驗必然少不了戰(zhàn)斗,任逍遙當機立斷,盤坐下來運轉(zhuǎn)冰心訣。他感覺銀白的光澤物毫不影響靈氣的蜂擁而入,然后化為靈氣沿渾身經(jīng)脈運轉(zhuǎn),經(jīng)靈臺、絳宮,直奔氣海丹田。
靈氣的沖擊如同一股暖流,他感到經(jīng)脈鼓脹、渾身無比舒適。他的丹田飛速旋轉(zhuǎn),濃郁的靈氣開始凝結(jié)露珠,一滴兩滴,十滴百滴,露珠漸漸融合,漸漸擴大,成了一片汪洋大海。氣海已被大海填滿,但仍然旋轉(zhuǎn)不息,更多的靈氣瘋狂涌入,最終層層疊疊,海水越來越粘稠,隱約變成了一顆巨大的凝膠。
悅耳的聲音再次響起:“下面開始考核,考核官認可就算過關(guān)!”
中間的大圓從中間裂為兩半,緩緩打開,一尊黝黑的方塊徐徐由下方升起。與地面平齊后,方塊向前平移,地面又緩緩合攏。
“開悟者1242756號,開始考核?!?br/>
一個倒立的三角錐進入場中,考核官也迅速變形,和他一模一樣,一黑一白相對而立,像一對雙胞胎。三角錐將身體一晃,伸出三條機械臂,向考核官襲去。考核官如法炮制,也伸出了三條機械臂來,一條纏住考生的三臂,另兩條將考生上下一纏,直接將他倒轉(zhuǎn)過來扣在地上,推出了圈外。
“失敗,退出。”考核官毫無表情。
“開悟者11581號,開始考核?!?br/>
這是一個形同鱷魚的考生,手持兩枚奇形怪狀的月刃??己斯僖嘧冃螢橥饶印5@位考生雖然體型龐大,卻十分靈活,纏斗了二十多分鐘,考核官示意過關(guān)。
任逍遙四面張望,發(fā)現(xiàn)大廳中不過四十余人。回想起當初啟蒙者變身機甲對抗入侵時的場景,再看看這些開悟者的編號,他完全有理由相信這樣的大廳還有無數(shù)個。
……
“開悟者94207號,開始考核?!?br/>
任逍遙站起身來,從旁邊的武器架上拿起了一把長劍,走進了中間,向考核官鞠了一躬??己斯傺杆僮兊酶荒R粯?,微微點了點頭。
任逍遙試探性的砍出了一劍,考核官舉劍一架,力大無比,任逍遙被震得手臂一麻。正要再來,考核官迅捷的刺來了一劍,任逍遙急忙回護,不知不覺中,《碎玉劍法》第三式“守身如玉”施出,靈氣運轉(zhuǎn),在身外形成了一道劍幕,將考核官的長劍反彈了回去。
“真正對陣的時候,融會貫通才行!”
“戰(zhàn)斗不是表演,沒那么多講究,盡快弄死收工就行!”
李奇焉如是說,好的,老師!
任逍遙的丹田氣海疾速運轉(zhuǎn),磅礴的靈氣噴薄而出,劍身頓時劍氣大熾,盛放浩蕩的劍芒。宛若飛虹,《碎玉劍法》第一式“拋磚引玉”在考核官身上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優(yōu)秀,過關(guān)。”考核官停下動作,開口說道,傷口慢慢愈合。
任逍遙走出圈外。耳邊傳來了竊竊私語,漸漸聲音變大。一個沙啞的女聲說道:“他作弊!”其他聲音也響了起來,各種奇腔異調(diào)說道:“他作弊!”“取消他的成績!”
悅耳的聲音再次響起:“他沒有作弊,這是他的能力?!庇谑侵T多聲音消失。
這時,人群中緩緩走出兩“人”,來到了任逍遙身邊。
“你好,我是……”一頭星光閃耀的小鹿,還沒有來得及說完她的話,任逍遙從夢中醒來了……
任逍遙很惆悵,他終于可以在夢中說話,掌握的技能也能在夢中超常發(fā)揮,但仍然沒有出入夢境的主動權(quán),他依然是一只提線木偶,現(xiàn)在只是開放了說話的權(quán)限……
四舍的校友們都在酣睡,他輕輕一躍下地,走出門去。頭頂星光燦爛,星環(huán)如一條玉帶。約莫是三更時分。
“夢境占用的時間越來越少了!”他想,“但是夢境中的時間好像并沒有減少”。也許,時間在這兩處的流速并不相同?
他仔細尋找星空,但他無法分辨哪些才是他夢中曾經(jīng)見過的。只能低下頭想:“他們是真實的嗎?他們在哪里?”比起他對星環(huán)的疑問,這個問題真迫切。
當他運轉(zhuǎn)冰心訣時,突然發(fā)現(xiàn)氣海丹田中有一顆赤紅的珠子,他進入了結(jié)丹境!他在夢中經(jīng)歷的那些內(nèi)容,夢想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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