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陽光太過美好,醫(yī)院病房里,段如遇站在玻璃窗前,心下緊張,砰砰亂跳個不停。
面對莫輕塵這個人,果然還是不容小覷。
指尖幾乎要陷入肉內(nèi),努力讓自己平復心情,讓自己平復下來,又多吃了兩顆藥,可當敲門聲響起,以為又是查房的醫(yī)生時,一轉身,一張自己惦掛了七年的臉。
心潮澎湃,這一刻,就如同做夢一般,一切都不可信,又怕、又驚喜。
怕這副樣子出現(xiàn)在她面前,又驚喜她能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姜汐走過去,將飯盒放在床邊,人走過去,面上很是硬氣,有點氣話“怎么,不想見到我啊?”
段如遇沒有動。
姜汐:“是分手,還要繼續(xù),我們總得要做個決定?!?br/>
段如遇:“那你想怎么抉擇?”
背靠著玻璃窗,雙手背后,這一幕是絕對的無法置信,他心臟有病,從小心臟不好,所以才被父母送給遠方的一個伯伯的。
姜汐抿著唇角,歪頭笑:“想分手呢?!?br/>
段如遇:“你敢。”
即便誤以為這是夢,即便想過如果自己這病一直治不好了,讓她把傾城當作自己,讓她跟傾城過一輩子,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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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親耳聽到她說分手,心還是抑制不住的想要發(fā)狠,想要去抗拒。
姜汐:“不分手,那你想怎么辦?七年,難道要我再等你七年?”
說話擲地有聲,她(姜汐)也是有脾氣的,當年是自己傻,說十年,她還就真的等了下去。
如今,既然沒必要等,那她也就不等了。
姜汐:“給你兩個選擇,現(xiàn)在我人站在這,是分手,還是你牽著我的手,剩下的路我們一起走?”
往前一步靠近。
一步一步、逐漸靠近,段如遇心跳加速,抿緊唇角,竟然不自覺的往后退了一步,有點怕,但隨即,又一大步往前跨去,直接將人緊緊摟在懷里。
如果是夢,那就在夢里,讓自己先好好的溫存一會。
頭低下,段如遇將腦袋埋在心心念念已久之人的肩窩,越摟越緊,內(nèi)心一大股委屈在心頭翻滾著、咆哮著。
他曾經(jīng)多喜歡這個女孩,在家里跟傾城打過一場架,奶奶罵她搶弟弟女朋友,他忍住,在外面打工時暈倒,送到醫(yī)院查出有先天性心臟病時,奶奶拒不讓父親付醫(yī)療費,說養(yǎng)他就是一個賠錢貨。他還是在醫(yī)院里掙扎著活了下來。
因為當初他回家,父親就得將當年欠遠方伯伯的錢給還了。所以奶奶一直跟別人說他是賠錢貨。
但欠債還錢本就是天經(jīng)地義,他倒不知,自己怎么就成了賠錢貨,自己的命怎么就不值錢了,自己光明正大的談了場戀愛,怎么就成了搶自己弟弟的女朋友。
當初自醫(yī)院里醒來,醫(yī)生說他這病,治不了,也活不了太久,要不然,就去國外看看。
家里面的人排擠他,奶奶是不會讓父親再給他出一分錢治病的,所以,他就跟這個女孩約定十年后再見。
他獨自一人出國,去找當年收養(yǎng)他的遠方伯伯,這七年來,一邊治病、一邊打拼,他沒有一刻是不想她的。
可又擔心,萬一自己真的活不長,他怕耽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