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生也等不及張弓過來給他開車門了,急急地下車,快跑幾步跟上秦明煦, 一路靜默地跟著走進(jìn)別墅大廳,又穿過大廳,走進(jìn)浴室。
“脫。”
他聽見秦先生那醇厚低沉若大提琴般的聲音冷酷響起。
愣了下,抬眼撞上秦先生漠然的眸子,情不自禁顫了下,手指撫上白色扣子, 顫抖著,一顆顆剝開。
一層又一層,幾把鋒利的小刀噼里啪啦全都掉在了地上。
林七生感覺自己越來越熱,似有些呼吸不過來那般, 劇烈地喘息著。
他覺得有些漂, 又有些難奈的燥。
他不由得舔了舔自己干澀的唇,一雙茫茫然卻又帶著渴望的眸子, 充滿求助性地望向冷靜站在那里不動聲色的秦明煦,
卻只得到了兜頭澆來的冷水。
巨大的水壓噴得林七生睜不開眼, 所有的熱一瞬間被澆滅!
他抑制不住地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抱住腦袋蜷縮起身子, 被冷水澆灌的身體泛起生理性的抖動。
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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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生聽到自己牙齒上下打顫發(fā)出的磕磕聲, 動動嘴發(fā)出的聲音卻是微弱的幾不可聞。
時間好像過了很久, 又好像只是一瞬間,冷水總算是停下了。
林七生用力地轉(zhuǎn)過頭去,想要看看此時的秦先生到底是一副什么表情。
然而先于視覺聽見的,卻是一陣凌厲的破空聲。
冷風(fēng)突至,他不由得打了個噴嚏。
下一刻,慘叫聲從他還沒能來得及合上的嘴中脫口而出。
他難以置信地望向秦明煦,顧不得某個尷尬地方的疼痛,他不敢相信秦先生居然會對自己揮動皮帶!
眼前這個人,還是那個被自己念了那么多年,愛得那么舍生忘死的秦先生嗎?
或許是那目光中的震驚懷疑受傷的情緒太過強(qiáng)烈,強(qiáng)烈到秦明煦感覺自己手中的皮帶突然就加重了千斤,重的他根本就再也無法揮動自如。
“你,知錯嗎?”
他只得冷硬著開口。
秦明煦并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么不妥的,這個小東西膽子真是太大了。
明明已經(jīng)察覺到了不對勁,居然還敢擅作主張地跟進(jìn)去。
他就不怕有個萬一嗎?
萬一自己今天沒能跟過來呢?
萬一自己沒能趕得上救他呢?
萬一他還是被灌下了那種東西呢?
萬一被灌下那種東西的他被那些畜生強(qiáng)了又拍下照片視頻呢?
……
那么多的萬一,只要想想其中一個實現(xiàn)后的效果,秦明煦就抑制不住涌上心頭的怒火。
他以為帶著幾把破刀就安全了嗎?
如果今天自己不在,會所的那些保安就會成為歹人們?yōu)榛⒆鱾t的幫兇!沒有人會幫他!
不行!還是得教訓(xùn)!
秦明煦硬下心,皮帶再一次破空而出。
林七生雙眸通紅,就那么定定地望著秦明煦,咬緊牙關(guān)也不再叫痛。
“是,我知道自己錯了?!?br/>
他用力地說著,感覺眼前越來越模糊。
“我覺得我愛……”
剩下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林七生就覺得一陣暈眩,身子搖晃了下,撲通一聲摔倒在地閉上了眼。
“嗯?”
秦明煦揮舞的動作僵住,向來嚴(yán)肅的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覺察的心慌。
“林七生?”
他第一次完完整整地叫出了他的名字,他卻因為暈倒而并沒能聽見。
見躺在冷水中的人還是毫無反應(yīng),秦明煦不由得扔下皮帶,大步上前將人抱進(jìn)懷里。
滾燙的面頰通紅通紅,身上卻是冷的像塊冰。
“林七生?”
林七生皺緊了眉心毫無反應(yīng)。
秦明煦也顧不得林七生身上濕漉漉的冷水,一邊抱著他一邊撈起塊浴巾,胡亂擦了一把,就抱著人走向臥室。
這個時候,他才陡然發(fā)現(xiàn),懷里的人細(xì)胳膊細(xì)腿,輕的不像是具少年人的身體。
將人放進(jìn)被窩里,秦明煦拿出手機(jī)打給家庭醫(yī)生,催促那人帶夠器具的同時趕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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