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對方說的話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所以,謝涼現(xiàn)在對這種話近乎免疫。
自從他開始有意識到圖之很多話和以前有出路,并且很模糊的那一刻起,他失去了相信別人的品質(zhì)。
除了鴿吻、薛玄之外的其他人,謝涼已經(jīng)不想再付出太多感情了,他不喜歡被人欺騙的感覺。
“是的,這正是我剛想說的事!你可以稱呼我為本沃?!蹦X海的聲音適時想起,還是那種嬉鬧的氛圍,它的聲音好像缺失了應有的低落情緒:
“但除此之外,我認為應該趁著傻蛋信徒不在的時候做點別的事?!?br/>
“說來聽聽?”
指尖圓腹鋼筆不斷翻轉(zhuǎn),謝涼對后續(xù)的話很感興趣,他想知道什么事會比在異世界學習基本的交流語言還要重要。
“你似乎間接遺忘了一些事情,就像手頭上剛有一件事需要完成,但很快轉(zhuǎn)頭就被另外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北疚窒扔昧吮扔鱽砻枋鏊胍f的事:
“你受到某些事物的影響,我不能說它的名字......”
說到這,本沃停頓了一下,語氣急轉(zhuǎn)而下,顯得有些焦急:
“好了,略過這個話題,它會從我們的談話知道我們的存在,別企圖用你的大腦回想這件事!”
腦海記憶戛然而止,謝涼大腦瞬間變得一片空白,他極力克制自己不去思考,放空大腦,他有些懷疑道:
“這就像你自己的大腦在監(jiān)控你的身體,任何一點異動都會反饋到神經(jīng)中樞,我覺得我們被察覺到了,只不過那些事物沒空騰出手處理我們?”
腦海沒有回應,窗外傳來流動商販的叫賣聲與房間內(nèi)的寧靜形成鮮明對比,它反而放大了謝涼腦海中的沉寂,仿佛從昨晚開始,就并沒有什么聲音出現(xiàn),謝涼與約書亞的交流也是他一個人自己完成的。
黑色的眼眸微轉(zhuǎn),謝涼靜坐在靠背長椅上試探性詢問道:
“本沃,你還在嗎?”
等了一兩秒,腦海依舊如剛才一樣平靜,謝涼沒從里面聽到一點聲音,本沃像是消失了一樣。
什么......嗯?
腦中剛有想思考究竟是什么東西會令手鐲里的東西這么害怕的想法出現(xiàn)時,剛起了一個頭后續(xù)的想法就中斷了。
這時,許久沒在腦海響起聲響的本沃重新出現(xiàn)在腦海里,它的聲音像一個剛從深海下潛完畢回到海面的潛水員,深吸了一大口氣吐出來,愉悅歡快的語氣中夾雜著劫后余生的欣喜:
“呼!這可真是一次刺激的冒險,我成功阻斷了不可知存在的感應!”
“謝涼先生,說聲抱歉,剛才我給自己設定了一個自啟動的程序,防止一旦你產(chǎn)生聯(lián)系到不可知存在的話語和想法產(chǎn)生,我會及時抹除你的那段想法。”
“好吧,我們略過這一段?!敝x涼能感受到本沃的恐懼,既然對方明顯不想在這個話題進行下去,那他也不勉強:
“我想知道我遺忘了什么事情?”
“如果涉及到......你懂的,可以不必要回答。”
本沃沒有很快做出回答,它似乎想了一兩秒才反應過來,“不不不,我的好朋友,這并不涉及那部分,你遺忘的事情和你自己有關!”
“這里不是地球,圖之不在?!?br/>
“你并不相信你去往格斯諾特古堡之前的所有記憶,你并不清楚圖之需要你完成的事究竟是什么?”
“作為一個買了全場票的唯一觀眾,我觀看這場戲劇很長一段時間了,你飾演的角色是一只木偶師手中的提線木偶?!?br/>
“對于這不公平的一切,小伙子,我只想對你說......”
“你得掌握自己的人生,你得認清你自己,才能更好的展望未來?!?br/>
“干死那些婊子養(yǎng)的,讓他們知道操控你的后果!”
本沃用分段式的語句,一段段在謝涼腦海回響,這些聲音情緒層層遞進,逐漸高亢激昂,聲音層層疊疊交織在一起,交錯共鳴。
掌控,圖之,記憶......
聽著聽著,謝涼雙眸黑色的雙眸失去焦距,感受本沃話語中的情緒,他雙眼空洞地望向窗口,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下陷入了沉思。
是啊,這一切謝涼已經(jīng)想搞清楚已經(jīng)很久了。
或許是看到從樓頂一躍而下徹底結束掉這段安排好的人生的齊墨先生。
又或者是厭倦了不屬于自己的一切,這段謝涼一直想要尋找的真相直到這一刻本沃的提醒才得到真正的觸動。
“我確實遺忘了很多東西,我都快找不到我自己了!”
發(fā)散的瞳孔宛如爆炸的星辰又沿著之前的軌跡凝合成一點,謝涼抬眼望著投進窗口的金色帷幕,他細微地感受到了太陽的溫暖。
謝涼十指交叉置于整潔的桌面,他腦中雜亂的思緒一個勁的在翻涌,本沃提醒的話語牽動了太多事情,多到他都有點不知道該怎么下手。
“謝涼先生,把所有事情全部列出來可能會更直觀明了一點,事情太多時,需要把它們排個序號,分批解決!”
本沃適當提醒道,一本正經(jīng)的態(tài)度下潛藏著難以抑制住的興奮,它似乎很期待謝涼在尋找自己記憶、身份真相這件事產(chǎn)生的后果。
“確實是一個好辦法!”
謝涼附和點點頭,不管本沃帶著什么目的去推動這件事,他都必須去完成,因為這關乎到他的過去,波及到他的未來!
說做就做,謝涼停下轉(zhuǎn)動圓腹鋼筆的動作,打開厚實的筆記本,翻到空白部分打算下筆。
這個瞬間,謝涼不可避免的想到了約書亞的存在,他微抬眉毛自語道:“抱歉,沒經(jīng)過你的允許,擅自動用你的筆記本?!?br/>
筆尖落在紙張上,過了許久,謝涼一直保持著這個動作,他好像再一次被不知道從哪開始難住了。
沒辦法,腦中思緒實在是太多太雜,剛考慮到一個點,另外一件事就不自覺從腦子里跳出來。
“咳咳......”本沃的聲音在腦海響起,打斷了房間內(nèi)維持一會的安靜,它再次建議道:
“你可以從整個事件的時間上開始入手,從你接觸各種奇幻事件開始!”
“然后,把每個人分為一個特定的區(qū)塊,進行逐一分析,把自己的敵人和朋友劃分清楚?!?br/>
說到這,本沃舉起了一個例子來進行更生動形象的總結分析,盡最大程度去拓展謝涼邏輯思維能力:
“我想,你記憶應該有做試卷的經(jīng)歷,雖然記憶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但你可以嘗試采用問答的形式來進行一些事件的分析?!?br/>
微抿嘴唇,謝涼表情不變,目光柔和地說了一句謝謝。
他重新提起鋼筆,想了一下,開始落筆進行對之前發(fā)生的事情進行分析,一行行區(qū)別于詳予赫歇語的中文出現(xiàn)在紙張上:
“從整個事件來看,如果沒有格斯諾特古堡那張邀請函的出現(xiàn),我后續(xù)并不會接觸到格斯諾特古堡的存在?!?br/>
“邀請函據(jù)圖之所的說法解釋,是古堡第二任主人終,也就是我自己制作出來的?!?br/>
“這件事上的可信度很大,圖之沒必要在這種小事上撒謊,當然,這件小事是指制作邀請函的事,并不代指后續(xù)圖之對我說的,我是由終分離出來的這件事?!?br/>
寫到這,謝涼停下手中的鋼筆,他表情認真地在這句話后面緩緩畫上一個問號:
“根據(jù)現(xiàn)有的信息……”
謝涼又停下鋼筆,他這回缺少了一些信息,不好繼續(xù)推下去,他下意識詢問道:
“本沃,我現(xiàn)在所處的這個世界是屬于五界中的其中一界嗎?”
“嗯哼。”本沃帶著狡黠的笑意,它在這個問題上饒有興趣,它糾正道:
“準確地來說,應該是六界,你所處的位置是六界,現(xiàn)在這個世界還沒有名字,它還很年輕?!?br/>
“在很早之前,能源枯竭的問題得到了解決,不過并不是這幾界管理者的功勞!”
“地球覺醒的某些能力者也和五界能量解決有關,算是某種裙帶關系?!?br/>
“目前可以確定的是,圖之跟你說的五界主人簽訂契約,開啟‘唯一’之戰(zhàn)這件事是真的?!?br/>
“在這件事上,‘終’的問題很大!他圖謀的東西看似是‘唯一’,但我隱約感覺得到他并沒有表現(xiàn)出內(nèi)心最強烈的情緒!”
“他真正想要得到是另外的東西,他很會演戲!”
謝涼默然聽完,他注意到本沃話語中的幾個關鍵點,不含一絲情緒道:
“其實我比較好奇你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你似乎對這些事情很了解?”
“五界能量解決也是因為多出來的那一界吧?”
談及到自身,本沃的聲音再一次在謝涼腦海沉寂了一兩秒,那段日子似乎對它是一次不好的回憶:
“我……那時候被終帶在身上,沒人會注意一個物件。”
本沃很快略過這件事,他迅速把話題往能量解決上引導,
“圖之說的五界能量枯竭也確有其事,但問題在于,能量枯竭的原因不詳?!?br/>
“圖之誆騙你說是由于五界生物的激增而導致能量的高速消耗,但據(jù)我所知的信息中,這其實并不準確?!?br/>
“因為如果是生物激增而導致的能量枯竭問題,那么在這之間應該有一個消耗的過程?!?br/>
“可問題就出在這里,五界能量的枯竭也就幾年的事,從狀態(tài)良好到枯竭,中間消耗造成的能量和生物數(shù)量根本不成正比!”
“而解決這件事是在‘唯一’戰(zhàn)開啟之后,五界后續(xù)迎來了一個新的世界,這是在五界主人消失和沉睡時發(fā)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