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則是收起了笑容,臉色陰沉的看著劉永平以及他手上的紙張,冷聲開口。
“韓天明這個廢物,明明劉永平都沒有人教,竟然還能隨便出一道題難住他,就這樣的貨色還好意思收我的錢。”
“就是,他要是真輸了,下來我就把錢要回來?!?br/>
劉工聞言附和一聲,表情也是布滿陰沉。
但可以看得出來,他的不滿與陰沉,主要是在于那十塊錢。
而王哥顯然是有其他原因,他繼續(xù)開口。
“不需要,還是等晚上,十塊錢是辦成的價格,但是沒辦成,可不是十塊錢退回來就可以彌補的。”
此時二人已經(jīng)十分確定,韓天明沒有任何機會贏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
臺上的韓天明此時額頭冷汗直流,手掌的汗水已經(jīng)將紙張浸濕,卻依舊死死的攥著。
劉永平像是無聊一般抻了個懶腰,隨即看向韓天明,依舊平靜的開口。
“這都多長時間了,你要是不會就認輸吧?!?br/>
“對了,之前你的話我也送給你,畢竟是新人工程師,出頭的時候多著呢,不用急在這一時,回去再練練吧?!?br/>
韓天明聽到剛才自己說出去的話,現(xiàn)在開始打在自己的臉上,他的雙眼中就充斥了一道道紅血絲。
他的表情開始變得激動起來,整個人也在顫栗,以至于讓他直接站起身來,看著劉永平。
良久后,他開始不可置信般的喃喃自語起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你作弊了,你肯定是作弊了。”
“這題肯定是別人給你的,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把我這道題做出來,不然你就是借別人的題來考核,沒有真本事?!?br/>
韓天明的話,其實是有可能,也有這個情況出現(xiàn)的,或者說他就是說對了。
劉永平的紙張正是從葉老那里拿過來的,直接用了起來,畢竟難度足夠。
但這里面有一個本質(zhì)的區(qū)別,那就是這些題,劉永平是真的會,而不是只拿過來記答桉,臨時使用的。
而且工程師對于技術(shù)難題,有的時候比對錢還要看重,幾乎很少會將自己手里的技術(shù)難題放出去。
更何況這是技術(shù)大會,誰會愿意把自己壓箱底的東西給別人,而不是自己去使用。
劉永平冷笑一聲,看著韓天明澹澹開口。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
“既然你不信,那我就來給你解釋一下,這道題…”
說著,劉永平就一把拿過韓天明手中的紙張,在上面開始詳細的解釋起來。
畢竟是技術(shù)大會,本就是技術(shù)交流,后面公布答桉也是其中一個步驟,所以劉永平講解也是正常的。
臺后原本對于新人工程師不屑一顧的老工程師,聽到這樣的一幕,也不由得跑過來湊熱鬧。
可聽到劉永平講解的題目時,一個個都目瞪口呆起來。
因為那是一個十分困難的技術(shù)難題,即便是他們也很少遇見,可這個都沒人教的新人,是怎么可能會接觸這種題的?
而且從劉永平的講解上來看,那種游刃有余的姿態(tài),顯然是對于這種題的解答習(xí)以為常了。
這也就證明,劉永平并不是只做過一個這樣的題,對于眾工程師來說,實在匪夷所思。
臺下工人雖然不明白技術(shù)難題,卻也看出來,這一次是劉永平贏了
而且到了最后的地方,劉永平的話,在他們耳中都有些晦澀難懂了。
一旁的韓天明更是緊皺眉頭,目光死死的盯著劉永平,想要看到他慌張的表情。
之所以這樣,主要還是因為這個時候的韓天明,已經(jīng)聽不懂了。
可他聽不懂,自然有人能聽懂。
這就包括了臺后大部分老工程師。
他們聽得十分認真,臉上驚懼的表情也越發(fā)明顯,更有人喃喃自語起來。
“這怎么可能?他才多大呀,而且剛到工程師團隊學(xué)習(xí)一個月,這么難得題?!?br/>
“什么學(xué)習(xí)一個月呀,他連個師傅都沒有,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br/>
“這題是真的難,即便是現(xiàn)在到我手里,我都要認輸,匪夷所思,實在是匪夷所思?!?br/>
聽到眾人的議論聲,李工目光閃爍,隨即看向了臺上的劉永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概十幾分鐘的樣子,劉永平終于解釋完了。
聽完劉永平的解釋,下面眾人根本也不管聽沒聽懂,一個個鼓掌歡呼。
氣氛在這一瞬間沖至頂端,熱情彷佛要將這一片廣場點燃一般。
不管怎么樣,這一次技術(shù)會議,都會被軋鋼廠載入史冊。
不僅改變了環(huán)節(jié)規(guī)則,工人們也是超乎尋常的配合與積極參與。
而這一切的改變,都只是來源于臺上那個二十多歲出頭的男人。
韓天明整個人傻了,手里的紙張已經(jīng)被捏的褶皺起來,臉上滿是陰沉的表情。
沒有說話,韓天明轉(zhuǎn)身就走。
劉永平看了他一眼,眼底同樣閃過一絲冰冷。
很快,他又將目光掃向了后臺的王哥與劉工身上。
看著劉永平平靜無比的雙眸,王哥與劉工整個人都有些僵硬起來。
他們竟是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就轉(zhuǎn)過身去,故意不與劉永平對視。
但臉上陰沉之色更重了。
這么多天,他們賣力的給劉永平宣傳,付出精力,付出心血的設(shè)計,最后竟是給劉永平做了嫁衣。
以至于讓劉永平現(xiàn)在在軋鋼廠的聲望如日中天,以后再想設(shè)計已經(jīng)是難上加難了。
劉永平見狀,冷笑一聲,轉(zhuǎn)過頭又露出真誠的笑容。
目光在所有人身上來回掃視著,最后落在了丁檸的身上,笑容也不自覺的擴大了一分。
丁檸很快就看出來劉永平這是在對她笑,臉上的笑容也擴大幾分,并且多了一絲害羞。
還不等劉永平下臺,一旁的于海棠徑直走了上來,好聽的聲音隨之傳出。
“恭喜我們劉永平同志,獲得了這次考核的勝利,不知道你是準備繼續(xù)與獲勝的新人工程師進行考核,還是需要注意一下?”
“直接考核吧。”
劉永平聞言,轉(zhuǎn)過頭去微笑開口。
他主要是不想太麻煩了,還要上臺下臺。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于海棠也再次開口,邀請了剛才獲勝的新人。
對方上臺后,看了劉永平一眼,臉上露出苦笑的神色,直接開口。
“要不我們也快一點吧,我直接抽你的題?!?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