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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拂兮見著墨昶點頭同意想著自己的任務(wù)也是完成，便是想起身離開這邊，但是不想墨昶卻是叫住了她。

    拂兮不解，望著墨昶，只見著墨昶的神情晦暗不明，深邃的眸子叫人看不出墨昶的想法。

    “你與阿姒，是怎么認(rèn)識的。”墨昶望著拂兮漸漸慘白的面容，話語冷然，絲毫沒有覺得自己這話是能叫拂兮如此的。

    拂兮驚訝于墨昶的信息竟是如此的快，她馬上就是能意識到的，墨昶現(xiàn)在在這里問她，只怕筠華是不知道墨昶已然打探到了她們二人之間的交往，是以會對著自己問出這樣的問題。

    拂兮一時間不知道該是怎么回答，她不知道墨昶問出這個問題的用意何在，亦是不知道墨昶為何是到了現(xiàn)在才是提出這件事情，明明亦是有將近半年的時間了……

    “本王在問你話?！蹦骑@然沒有那么多的耐心等著拂兮的回答，是以語氣也是加重了些許，目光放在拂兮身上沒有移開。

    拂兮被墨昶盯著有些不自在，亦是迫于墨昶的壓力，不敢不說：“湛王以為，我與湛王妃應(yīng)當(dāng)是如何？”

    拂兮自己都是不知為何自己膽子是那么的大，對于墨昶的質(zhì)問竟是這么反問出來。

    墨昶卻是一笑，里頭裝著譏諷與嘲弄，對著拂兮冷笑著出聲，“你以為本王能如此平靜對你問出這個問題是真的因為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嗎？”

    拂兮啞然，竟是不知道怎么面對如此的墨昶，她是知道墨昶一向慣于算計人心的，只是不知道竟是到了這個地步。

    “那幾天，應(yīng)當(dāng)是阿姒教你如何將本王留在倚芳閣的，也是她教你如何將赫連辰引得居然敢劫走她的是嗎？”墨昶說的很是云淡風(fēng)輕，但是拂兮聽著卻是身子不由戰(zhàn)栗，當(dāng)自己都快忘了的真相被重新擺了上來的時候，居然會是如此的害怕……

    拂兮沒有說話，她現(xiàn)在知道，墨昶只怕知道的遠(yuǎn)比她預(yù)想的多。

    “若是簡簡單單地?fù)镒呦胍獡Q取本王的允諾，那么現(xiàn)在的戰(zhàn)事又是個怎么樣的情況？拂兮姑娘不會像告訴本王赫連辰連管理好一個獨孤部落的本事都是沒有罷……”墨昶依舊是譏諷出聲，對著這件事情，他手上得到的消息的確是比拂兮想象的要多得多，只是他不曾知道的是，筠華的想法這一點只怕唯有與筠華接觸過的拂兮才是真真確確地知道。

    拂兮輕咬下唇，聲音有些顫抖，“湛王都是知道了不是嗎，那有為何還要來問我這一遭？”

    墨昶意料到了拂兮會是有這么一問，反問道，“你以為本王如此問得理由是什么？”

    拂兮一愣，相比于墨昶的閑適，拂兮顯然是有些焦急，她是急著回去復(fù)命的人啊……

    “說罷，門口的守衛(wèi)只怕拂兮姑娘的本事再是高，也是逃不出去的?！蹦瓶粗袂樽兓脴O好看的拂兮，顯然今日是一定要拂兮說出來的。

    拂兮看著墨昶的神情，心中明了只怕自己不說，墨昶也不會叫自己離開，自己能陪著墨昶在這邊耗著，但是赫連辰那邊卻是等不起的，這場戰(zhàn)事于雙方而言都是速戰(zhàn)速決得好。

    拂兮深深吸了口氣，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一般，道：“湛王妃待我恩重如山，早先年前，還是在莫城之時，湛王妃無意間救了被莫城那些混賬欺辱的我，是以我便是被帶回了蘇府為王妃效命……”

    墨昶靜靜聽著，沒有出言打斷。

    “后來，湛王妃接到要回金陵的詔書時，便是使計將我送到了赫連辰的身邊，成了現(xiàn)在我效命的對象，只是湛王妃的命令還是不得不遵從?！?br/>
    “去倚芳閣，是誰的安排？”墨昶沒有叫拂兮細(xì)說如何來到赫連辰身邊的細(xì)節(jié)，只是想知道最關(guān)鍵的地方。

    拂兮知道墨昶會是問到這邊，也是不敢隱瞞，道：“是王妃與赫連辰的主意，王妃先是遣了我去倚芳閣，隨后還來得及與赫連辰說便是那邊也有了這個意思?！?br/>
    “何時的事情?！?br/>
    “去歲此時?！?br/>
    墨昶看著拂兮的面容，認(rèn)真得看不出任何叫人可以質(zhì)疑的地方，便也是沒有打斷拂兮，只是由著他說下去。

    “王妃的意思是想著在倚芳閣這個地方收集各個官員的相關(guān)信息，有利于她的部署，赫連辰的意思便是事關(guān)金陵大玥的籌謀，只是隨著日子下去，赫連辰卻是打消了這個念頭，隨即拂兮只為這王妃做事。”

    “后來王妃便是提出那事，只叫拂兮留了王爺在倚芳閣三日就好，隨后將此提議轉(zhuǎn)告給赫連辰，赫連辰那邊也是欣然同意，便是有了那件事情……王妃的本意只是想以此逼迫赫連辰答應(yīng)這件事情，赫連辰并不知道拂兮是為王妃做事的人?！?br/>
    墨昶聽著拂兮的話，面上的神情依舊是之前的淡漠，但是心中卻是波瀾不停，看著對面拂兮認(rèn)真的面龐，他是知道的，拂兮沒有說謊。

    墨昶沒有留著拂兮，道：“之后的行事你依舊按著以前的來，只當(dāng)今日本王不曾問過?！?br/>
    拂兮只能恭敬應(yīng)承下來，其余的便是沒有再說什么，多年以來的兢兢業(yè)業(yè)她是知道該如何做的。

    拂兮走后，墨昶自己一個人在原地一動不動，顯然是思索了許久，看著面前的茶盞中的茶葉起起沉沉，抿緊了唇，不發(fā)一言。

    原來，她一早就是打算好了一切……

    哪怕再是強(qiáng)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但是那些事情卻依舊是血淋淋地擺在自己眼前，沒有半分的余地給自己逃避。

    是筠華將自己支開，使自己到了康城，然后獨留她自己一個人在金陵孤軍奮戰(zhàn)，想要還給墨昶一個他自己最是想要的朝堂，一個干凈的朝堂，沒有門閥世家的專權(quán)，這幾日金陵的變故都是有人給墨昶送消息過來，有多少寒門學(xué)子得以重用，又有多少世家子弟被貶謫，這寫消息一條不落地到了墨昶手邊，他知道這種事情筠華只能夠幕后操縱，而真正主事的人，是蘇黎，和前不久回京述職的裴翊。

    墨昶知道筠華的用心，說起來墨昶其實才是那個最合適的人選，但是筠華沒有選擇墨昶，而是選擇了手中權(quán)力并沒有那么大的裴翊與蘇黎，她要的是墨昶清清白白地回來，沒有沾染權(quán)勢的血腥，沒有半分為人詬病的機(jī)會……

    墨昶沉默了許久，才是恢復(fù)過來，看著面前起起伏伏的茶葉，里頭的茶湯早就是涼了。

    阿姒……

    等我回去……

    墨昶這邊加大的動作，將原本與大玥持平的羌族打的節(jié)節(jié)敗退，且之前墨昶偷襲羌族，燒毀了他們大部分的糧草，新的糧草原本就是快馬加鞭也是來不及，更何況中央那邊出了狀況，有消息說是赫連臻押著糧草不肯運過來。

    如此一來，軍心不穩(wěn)，面對于大玥的攻勢自然是節(jié)節(jié)敗退，主將獨孤博產(chǎn)生了要與大玥求和之意，只是這消息不知道為何走漏風(fēng)聲，獨孤先親自到了邊境，大斥了獨孤博，自己執(zhí)掌帥印調(diào)控三軍進(jìn)行反撲。

    墨昶見著獨孤先到了這邊，自己的目的也是完成了一般，于是減緩了攻勢，但是這般景象放在羌族眼中卻是大玥產(chǎn)生了懼意，獨孤先生怕士氣低落，便是在陣前鼓舞士氣，自己更是提出要率先對大玥發(fā)起進(jìn)攻，一雪這幾日來接連敗退的恥辱。

    于是當(dāng)晚便是對著康城進(jìn)行了攻擊。

    獨孤先為確保不出意外，便是自己帶著士兵上陣，到了康城門下，見著守城的士卒昏昏欲睡，心中暗喜動了手便是將那幾個不成問題的士兵了結(jié)，打開城門，進(jìn)了城。

    獨孤先此次是帶著五萬兵馬進(jìn)了康城，也是相當(dāng)于駐扎在康城之外的羌族兵馬的二分之一，也是極其冒險。

    等身后的兵馬浩浩湯湯地進(jìn)了城，獨孤先因著城中過于寂靜而自知不對，然而等到想要撤兵的時候卻是已然來不及，身后的城門大閉，兩側(cè)是房屋，屋頂上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的弓箭手正是瞄準(zhǔn)了羌族的士兵與獨孤先，月色下，尖利的箭頭正是冒著凄美的寒光，猶如地獄歸來的死神鐮刀那邊。

    獨孤先身為獨孤部落的部落長，并不是沒有經(jīng)歷過生死的人，但是沒有一刻像現(xiàn)在這般的害怕，因為他知道自己的結(jié)局只有一個死。

    但是哪怕知道了自己的結(jié)局，獨孤先也是想殊死一搏，在寂靜的夜里朗聲高喊：“怎么，大玥的湛王只有這等本事嗎，只會算計陰謀，不敢明面一戰(zhàn)嗎！”

    面對獨孤先的嘲諷，墨昶架馬緩緩從夜色中走出來，唇角彎起的弧度帶著清冷與嘲諷，對著朗聲質(zhì)問的獨孤先，冷冷開口：“正是因為明面打的厭煩了，是以如此，畢竟，兵不厭詐。”

    墨昶話音剛落，箭矢破空而出，對著羌族的人，沒有任何停頓的射出。

    小巷中，尸首倒地的聲音與殊死掙扎的聲音混合一片，不過半盞茶的時間便是變?yōu)榧澎o一片。

    墨昶看著面前布滿尸身的路面，只是淡淡下了命令叫人清理干凈。

    “把消息放出去，就說獨孤先暗襲康城不成，反折損九萬精兵于康城，傳回羌族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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