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興邦這一眼看過去,嚇得幾乎大小便失禁。
一個死人睜著眼睛,是死不瞑目,還是重新活了回來?
太恐怖了!又在這殯儀館中,這誰受得了?
只是看一眼,就已經(jīng)魂飛魄散了。邵興邦不敢再看第二眼,不去看卻又覺得自己的眼睛是多余的,好像沒地方安放。最后索性閉上了眼睛,假裝什么都看不見。
這一閉上眼睛就更覺得恐怖了,仿佛熊國章那張睜著眼睛的死人臉就在面前,旁邊是個披肩散發(fā)的臉上,身后是一個咳嗽的病癆。
閉上眼睛,好像距離恐懼更近了。
“幻象,幻象,都是幻象!”邵興邦閉著眼睛在心中安慰自己。
似乎有了一點作用,然而,更恐怖的事情出現(xiàn)了。
一道冰冷的,類似于風(fēng),像是一條蛇一樣的東西從紹興版的身邊經(jīng)過。
這一次,邵興邦差點毛骨悚然。
“我這是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邵興邦顫抖著嘴唇在心里說。
“邵董,可以了!”赤羅師父終于說話了。邵興邦終于有人在說話,他使勁的睜開眼睛,仿佛是一個新生兒第一次看這個世界。
殯儀館里面還是冰冷,灰暗,恐怖。但面前站著大羅金仙一般的人物,這讓邵興邦覺得很有安全感。
鼓起勇氣再看了一眼躺在冰冷的長條形的盒子里面的熊國章。他臉色蒼白,嘴唇遺物血色,眼睛是緊閉著的!
羅薩大神和赤羅師父站在熊國章的面前,那只癩蛤蟆又站在了羅薩大神的肩膀上,一雙黑溜溜的眼睛,折射著光。
“我們走吧!”羅薩大神說。
邵興邦如釋重負(fù),連忙跟在羅薩大神的身后,快步走出了停尸房。
太恐怖了,這種地方邵興邦不想再來第二次。
回到了羅薩大神的住處,在那一棟樓里面。羅薩大神點燃了一盆火,然后拿出來了一卷白布。
白布發(fā)黃,似乎已經(jīng)用了很久。羅薩慢慢的將白布解開,邵興邦就看見里面放著一張紙。那張紙上面依稀有一個人臉的輪廓。猛然之間,邵興邦想起來了,這張紙就是放在熊國章臉上的那張。
白紙放在盆中,點燃了是淡藍(lán)色的火焰。羅薩念著咒語,將手中伸進去,在火焰抓撓著什么。
火勢并沒有變大,而是在一點一點的變小。
終于,羅薩的手從里面拿了出去,火焰突然變大,又猛然熄滅。
“羅薩大神,你沒事吧?”邵興邦在一旁看見羅薩大神的臉色變得非常的難堪,連忙說。
羅薩沒有回答,而是接過了一旁赤羅遞過來的一塊濕毛巾擦了擦手,然后才說:“找一個叫李明遠(yuǎn)的人,做茶葉生意的!”
“找過了,人跑了!”邵興邦回答。
羅薩又看了一眼火盆,冷冷一笑,說:“沒有跑,是藏了起來,就在北黃市!”邵興邦正想說北黃市那么大,兩千多萬人,怎么找?就聽得羅薩說:“我要親自去會一會那個人!”
于是,邵興邦安排人開車,羅薩負(fù)責(zé)指路。在北黃市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來到了一處城中村。
臟亂差,雜亂不堪。羅薩和赤羅下車,邵興邦跟在身后。
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羅薩指著最里面一棟大樓說,“他們就在這里!”
邵興邦揮了揮手,對手下的四個人說,“上去找!”
那四個人掏出武器,沖上來。
一分鐘后有一個人被打飛了出來,另外一個人直接從樓梯上滾了下來,還有兩個毫無反應(yīng),但是,他們的武器被扔了出來。
情況很明顯,上去的四個人已經(jīng)被搞定了。
羅薩面無表情,摸了摸肩膀上的癩蛤蟆,一旁的赤羅大步上前,往樓上走。
原本以為很快就會有一場劇烈的打斗,但邵興邦在四樓的走廊上看見了赤羅。
四樓已經(jīng)是頂樓,赤羅站在那里,對羅薩搖頭,示意什么也沒有。
羅薩皺了皺眉,環(huán)顧四周。
“呱!”一直安靜在羅薩肩膀上的癩蛤蟆發(fā)出了一聲怪叫。方向是側(cè)面的一棟樓。
羅薩的木瓜看向了那棟樓,一把將肩膀上的癩蛤蟆拿了上來,對著蛤蟆說:“上去看看!”
那蛤蟆仿佛是聽懂了羅薩的聲音,一步一步的向著大樓蹦跶過去,也上了樓。
一去毫無音訊,而赤羅本已經(jīng)從四樓下來,但許久沒有看見人下樓。
“死亡如風(fēng),常伴吾身!”一個聲音從后面?zhèn)鱽恚瑖樀蒙叟d邦和羅薩立即回頭。
在他們的身后,秦祥林站在那里,面如冠玉,玉樹臨風(fēng)。
站在秦祥林的身后,是大樹。除此之外,并無他人。
“秦祥林,果然是你!”邵興邦一聲冷喝。
秦祥林面無表情,目光直視的人卻是羅薩。
羅薩盯著秦祥林,目光從秦祥林的臉上看到了秦祥林的肩膀。在那里,暗黑色的辰龍,有著深藍(lán)色的瞳孔。雖然暗黑,但依舊顯得高貴。
黑化的貴族,那也是貴族。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秦祥林的目光轉(zhuǎn)向了邵興邦。
隨著秦祥林的話音落下,空氣中一聲破響,三枚銅錢劃破寧靜,打下了邵興邦的后背。
奪命金錢鏢!
“叮叮!”隨著兩聲清脆的響聲,羅薩徒手接住了三枚銅錢。
“就這點手段?還稱不上高人的名頭!”羅薩說完,手指發(fā)力,又是“叮!”一聲脆響,一枚銅錢直接被掰斷成為兩半。
秦祥林看著羅薩,微微一笑,“有點意思了!”
說話之間,四下腳步聲起來,瞬間涌出幾十號人,四面八方將邵興邦和羅薩等人圍在中間。
此時,赤羅和羅薩的那只癩蛤蟆還是沒有動靜。
邵興邦開始害怕了,他看著四周黑壓壓的人,指著秦祥林問:“你,你想干什么?”
羅薩卻已經(jīng)平靜,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人多未必管用!”
秦祥林點點頭,對羅薩的這句話表示認(rèn)同,于是,揮了揮手,出現(xiàn)的人便如潮水一般退去。
眾人褪去,卻留下了四尊雕像:子午卯酉。
北方,黑金子鼠。
南方,紅木午馬。
東方,青木卯兔。
西方,黃銅酉雞。
四方對應(yīng)的又為:玄武,朱雀,青龍,白虎。
八方各有其余生肖,只是個頭不如這子午卯酉大,分別為寅申巳亥、辰戌午未!
“若憑人多,何必請閣下到這里來?”秦祥林微微笑著。
十二生肖已經(jīng)將羅薩和邵興邦困在其中。
“秦祥林,老子告訴你,你別想再?;ㄕ?,裝神弄傀的!在羅薩大神的面前,你這些東西狗屁都不是!”邵興邦大聲吼著,借此來緩解恐懼。
然而,他的這個方法并沒有什么用。更何況他說話的時候,語氣都是顫抖的。
秦祥林沒有想要回復(fù)看著羅薩說,“閣下如果要走,我秦某人絕不攔著的!”
說完,在一旁的兩棟樓上分別出現(xiàn)了人,赤羅已經(jīng)被五花大綁,像是一個粽子,嘴巴里面還塞著一塊抹布。站在赤裸身邊的人是吳青峰和刁德山。
另外一棟樓上,東叔,侯德龍站在四樓上,籠子里面關(guān)著一只癩蛤蟆。
很顯然,羅薩的助手和寵物已經(jīng)不費吹灰之力就被秦祥林拿下來了。
羅薩看了看赤羅,又看了看被關(guān)在鐵籠子里面的癩蛤蟆,臉上并無驚慌之色。
“你以為拿住了他們就可以嚇得到我嗎?”羅薩冷冷的說。
秦祥林微笑著搖頭,“大師,您誤會了,我沒有恐嚇的意思!只是覺得咱們之間若是可以做朋友,就沒有必要動手,傷了和氣!”
羅薩陰沉著臉,“朋友?你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