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已經(jīng)走了嗎,又回來做甚!”說話的是阿九。
她看著眼前之人,那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得意表情,不滿道。
“來見你啊~”
“怎么?不可?”
“你既然不想幫我,做什么又回來讓我心煩!”
“瞧你這話說的……真讓人傷心……”
“我是來給你送禮的?!?br/>
說著她從布袋里取出一發(fā)光的石頭,那石頭精小細致,散發(fā)出微弱的七彩的光芒。
那水滴狀的石頭便是靈軌。
謝栒將其輕放在桌上,用手指輕觸著靈軌的邊緣,細看著阿九的表情。
“這是什么?”阿九問。
“你猜啊。”謝栒痞笑著,顯得十分地狡猾。
“好了,不逗你了,這是可以幫你的東西。”
“幫我?”
“你……”
“我如何?”
“你居然肯幫我?!”阿九平復著心情,讓自己看上去不那么驚訝。
“怎么?不信啊?”
“為了這東西,我可是費了不少力啊。”
謝栒有節(jié)奏地彈敲著木桌,一下兩下,似笑非笑般地看向阿九。
“所以呢,你是來和我談條件的?”
“阿九,你不要將話說得這么明白嘛?!?br/>
“這叫互惠互利?!?br/>
“你這么聰明,應該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br/>
阿九知道,一直以來她都很清楚對方對自己的心意。
可是,現(xiàn)在……
“這東西當真能幫我?”她看著連名字都叫不出的東西,半信半疑。
“自然?!?br/>
“此物幫你解決眼前的事情算是……”
“綽綽有余了?!?br/>
如此,到了現(xiàn)在這一步,她沒得選了。
“何時開始?”
“明晚?!?br/>
“有人會幫我們?!?br/>
有人?
誰?
是那兩個……外來之人嗎?哈!謝栒啊謝栒,為了讓我跟你走,你可真是花了不少心思啊。
“讓我再考慮一下?!?br/>
“可以,但是你的時間不多了?!?br/>
你最后一定會和我走的,鎮(zhèn)子的事一旦解決,你就再無理由拒絕我了。
這確實很狡猾,但是也很有用。
謝栒是個卑鄙的人,一直都是。
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她可以不擇手段,不顧一切。她可以讓別人記恨她怨恨她,當壞人這種事她早已經(jīng)習慣。什么好不好、壞不壞的,那都不重要,得到手的才最踏實。
阿九心中其實早有打算,面前這個人她到最后是一定要求的!自己早就知道結果的事,又何必再三推辭,更何況以謝栒的性格和能力是必有辦法讓自己松口的。
而自己最后也必會如此,
如此地沒出息……
“好,我答應。”
聽言,謝栒很是滿意地笑了笑,像是一只野狼終追到了窺探已久的獵物那樣,欣喜之感毫不保留地四溢出來。
“很好?!?br/>
“這紙符你拿著,行動的時候它便會通知你。”
阿九接過紙符,輕看一眼面前之人,那人依舊是她熟悉的樣子:
神態(tài)悠閑,不懼世間萬物,明明是一女子,卻總是不經(jīng)意間讓人誤認為是面相柔美的男子,只是她的那雙眼睛,少了從前的那份清雅自在。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br/>
“明晚見,小阿九?!?br/>
阿九看著她漸虛的身影,心中矛盾著:
之前我總是勸她回來,以為那件事情都已經(jīng)過了那么久了,她心中的那份怨恨也該放下了,可如今她竟主動說要幫我,我竟也坦然地接受了,這心中不忍之意又是為何?她早已選擇舍棄,我又何必把她重拉進來……
她看著桌上不知從何而來的靈軌,將其握緊,心念吾愿。
此時黎沈二人還在某處草叢中默默地藏匿著,哀怨之聲,沖天而來:
“啊啊啊啊啊啊?。 ?br/>
“那位大姐怎么還不來?。 ?br/>
“本大爺在這里一刻都呆不下去了??!”這是沈溯清。此時他正在認真地抱怨著。
“閉嘴,安靜些?!崩栉ㄊ鞘懿涣怂绱诉@般喧鬧,威言道。
“嗚嗚嗚,小美人你欺負我~”
“你是不是欠踹了?!?br/>
“沒,我閉嘴,閉嘴。”
果然,威脅還是最好用的。
忽然!
明于空中,光芒四溢,形于火蝶,主于言傳。
那是謝栒先前留下的紙符所幻化成的明火蝶。
二人見此況皆速出于草叢。
只見那些明火蝶交叉飛舞,所行之處,均閃余光,片刻便化成微光消逝在空中。
空中實現(xiàn)一行文字:明晚夜幕降臨之時,于往生齋中會合,友謝栒。
“所以?咱等了幾天,終于可以干正事了?!”
啊,這,就很棒呀……
“不對,往生齋?”
“為什么偏偏是那里?!”沈溯清不解道。
“去了便知?!?br/>
次日,夜幕降臨。
黑暗吞沒了最后一絲光明。
河川鎮(zhèn),往生齋中,四人尷尬而坐。
“謝栒,這是什么情況?”
“你們認識?”沈溯清看了看這奇妙的氛圍,詢問著。
對于他的疑問,謝栒表示并不想隱瞞什么,她和阿九的事,她決定告訴黎沈二人。
“沒錯,我們很早之前就認識?!?br/>
“是從小在一起長大的……”
?。。?br/>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問題想問,這樣,我給你們講個故事,這一切,就都清楚了?!敝x栒沉著聲音,回想著過去。
棘尾山,河川鎮(zhèn)。
幾年之前:
河川鎮(zhèn)人靠山吃山,一個本極為落魄的小鎮(zhèn)子因木制品而繁榮昌盛。
“猜猜我是誰?”
一只胖乎乎的小手輕覆在一張軟軟的臉上,那是兩個女孩子。
“好啦,小阿九,別鬧了~”
“哼!真沒勁,你總是能猜對!”小阿九鼓起她可愛的腮幫子,氣呼呼地看著對方。
“因為只有你敢這樣捂我眼睛啊。”對方笑著,揉了揉阿九圓圓的小腦袋。
“?。〔灰业念^,會長不高的!”
“哈哈!”
“不要長太高,比我矮就行?!?br/>
“憑什么,憑什么要比你矮!”阿九說著隨即跳了起來,她超過對方,一次又一次。
“因為,因為那樣的話就剛剛好啊……”對方寵溺著看向阿九。
“哼!你壞!我要告訴爹爹去!”
說著,她便大踏步地朝家走去,走時還不忘做一個俏皮的鬼臉。
對方看著,笑著,
真可愛啊……
那是謝栒最珍貴的記憶。
那是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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