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涼生坐上車,笑瞇瞇的點頭與后座蘇依暖打過招呼,然后很自然的坐在了大美女廬硯秋身邊。
他可沒有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覺悟。
車子一路疾行,很快就出了城。
忽然間,車子開始減速,然后停了下來。
廬硯秋皺了皺眉。
蘇依暖立刻拿起對講機,“杜子騰,出什么事了?”
對講機里傳來杜子騰有些焦躁的聲音,“渣土車側(cè)翻,恰好擋住了我們的車隊,請廬總放心,十分鐘立馬就能解決好?!?br/>
透過車窗,可以看見前路上橫趴這一輛黃灰色渣土車,里面的砂石傾倒在路面上,上下行車輛被迫停了下來,造成長長的擁堵車流。
陳涼生好奇的道:“這是往哪兒運輸砂石?”
說起這個,廬硯秋臉色很不好看,“江南市缺少上好的建筑砂石,以前都是中長途運輸,成本很高。后來有人就在澤水村開采出了上好的砂石,只可惜這砂石,卻被村里一對惡霸兄弟搶占,成了土霸王。整個江南市的建筑工程,都得從他那兒購進砂石?!?br/>
他心中一動,這簡直就是霸占了一座金山啊。
陳涼生哈哈一笑,“那你算是個大佬,怎么不把它直接拿到自己手中呢?”
廬硯秋微微一皺眉,“你大概也知道了我的身份?”
陳涼生點點頭。
“和平年代,我們最大的任務(wù)就是做回普通人,沒有十分的必要,不會輕易露出獠牙。集團的目的,就是賺錢,至于暴力,一般是不會采用的?!?br/>
他也隱隱能夠判斷出來,廬硯秋與北方的社團龍頭扶龍會有聯(lián)系,而且在社團中的地位應(yīng)該不會太低。
那么張至誠,應(yīng)該也就是廬硯秋的副手。
如此一來,也就正好解釋為什么張至誠區(qū)區(qū)一個保安隊長,不參與公司具體業(yè)務(wù)經(jīng)營,職位卻是經(jīng)理。
也能夠很好的解釋齊思明一伙人沒有保安的修養(yǎng),倒更像是一個暴力團伙,江湖氣那么重了。
想到這兒,陳涼生心中明了。
廬硯秋繼續(xù)道:“二來,江南省的勢力錯綜復(fù)雜,幾方勢力都盯著這一座金山,誰先拿到手,那就不是金山,反而是燙手的山芋了?!?br/>
“不能協(xié)商?”
廬硯秋眉毛一挑,頓時那種身居高層的決斷霸氣流露,“利益之事,你死我亡?!?br/>
陳涼生笑著搖搖頭。
幾方勢力盯著這一座金山,卻沒有人敢首先動手,也無法協(xié)調(diào)解決,這樣的情況下,反倒是便宜了澤水村的這一對惡霸兄弟。
這就是人心的貪欲,寧可便宜了別人,也絕不會讓自己的競爭對手得到,而且還不能合作,在陳涼生看來,簡直愚蠢至極。
陳涼生隱隱有些興奮,要是能摟著這一座金山睡覺,那么今后他要崛起,必然就有了資金來源。
這是一條取之不盡的源頭活水。
廬硯秋瞪了他一眼,“收起你的那點小心思吧,你們在城南小打小鬧,有我給你們擦屁股,但這一座金山你要是敢動,勢必打破長久以來的平衡,到時候就算是我,恐怕也兜不住?!?br/>
陳涼生訕訕一笑,“不敢動,不敢動?!?br/>
再說外面。
杜子騰心里本來就窩火,下車之后看到渣土車工人坐在路邊休息,絲毫沒有清理路面的意思,頓時就怒了。
“媽的,你們幾個傻·逼還坐著干什么?趕緊給老子清理路面,把那破爛車給老子開走,不然我收拾你們?!倍抛域v頤指氣使的吼道。
開車的司機笑呵呵的遞過來香煙,走上前來,道:“大兄弟,對不住,我們幾個人清理不了,要不這樣,你也幫下忙?”
杜子騰一把打飛了司機遞過來的香煙,“去你·媽的,也不看看老子的身份,讓我?guī)兔?,做夢去吧?!?br/>
那三四個司機也有脾氣,被杜子騰這么一說,頓時就怒了,兩撥人推推搡搡,差點就動起手來。
杜子騰猛地一跳,到了那司機面前,朝著眼窩子就是一拳。
那司機立刻后仰翻倒在地,被人扶起來的時候,左眼被打成了熊貓眼,摔倒的時候后腦勺也被磕了一下,血流不止。
這一下子,可是捅了馬蜂窩了。
不過一會兒,國道邊的澤水村里走過來數(shù)十個手持棍棒的工人司機,一個個大聲叫嚷,走在前頭的則是個梳著漢奸頭、西裝革履的中年人。
剛才的司機一伙人全都集中在那人身邊,添油加醋的說了一大堆,那人的臉色立刻就黑了。
那人走了上來,雙手撐開西服,雙腳踩在渣土車車頭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杜子騰,“兄弟,那條道上的?”
杜子騰一聽,哈哈一笑,直接說黑話了啊,用大拇指指著自己的鼻子說:“我就是廬氏錦繡集團的,你是什么人?”
中年人說:“我是砂石廠的負責(zé)人,我叫黃霸地,也是他們的老板?!?br/>
“呵呵,區(qū)區(qū)一個村炮也敢在我面前自稱是老板,告訴你的人,趕緊把這爛車開走,把路面清理干凈。”
“兄弟,你說這話我不愛聽。翻車也是我們不愿意看到的,但既然翻了,我們清理就是了??赡阍趺创蛭业墓と??”
“我給你們五分鐘時間,不然我還揍你們?!?br/>
黃霸也澤水村也算是一霸,只有他欺負別人,哪有別人欺負他的,頓時有些惱火的模樣,但還是壓著火說道:“兄弟,路管局都沒說什么,你算個什么玩意兒?”
“老子是你爹?!?br/>
杜子騰哼了一聲:“限你們五分鐘,不然老子就動手了?!?br/>
這個時候,后方車隊的張至誠也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他帶著六七個人趕了過來,大聲道:“怎么回事?”
杜子騰怒道:“張哥,這一群傻·逼故意訛人?!?br/>
黃霸地一見對面來人了,終于發(fā)怒,指著我說:“小子,不管你們是什么狗屁集團。給爺爺記住了,這兒是澤水村,真要惹惱了爸爸們,幾百戶村民出來,你們今天誰也跑不了!”
“哈哈。”
杜子騰笑了:“一群村炮,也想嚇唬老子?”
這時候,張至誠也搞明白怎么回事了,他呵斥道:“小杜,閉嘴?!比缓笮Σ[瞇的走了過去。
張至誠給黃霸地遞過去香煙,“兄弟,剛才對不住,是我這位兄弟說話太沖了,你多見諒。你看這車停在這兒,擋住了去路也不是個事兒,你看能不能三兩分鐘趕緊給清理了?!?br/>
黃霸地一把將他手里的香煙打飛,怒氣沖沖的道:“這時候裝孫子了?告訴你們,老子生氣了,等著吧?!?br/>
張至誠心里那個怒啊。
他兩只眼睛死死的瞪著杜子騰,火星子四濺,差點就燃燒了,一開始好好說話不行嗎?為什么要裝·逼呢!
這要好好說話,說不定已經(jīng)清理完畢了,現(xiàn)在倒好,事兒沒辦成,反倒是把地頭蛇給得罪了。
廬硯秋粗粗的出了一口氣。
蘇依暖立刻心領(lǐng)神會,拿起對講機,“張總,事情解決了嗎?”
張至誠心里那個氣啊,只好老臉一紅,道:“半個小時,一定能解決好?!?br/>
廬硯秋秀眉一蹙,語氣冷冷的說:“下午兩點,約好的點去見鎮(zhèn)長?,F(xiàn)在看這個樣子,不用去了,干脆野外宿營算了?!?br/>
一旁的陳涼生差點笑出聲來。
廬硯秋瞪了他一眼,伸手掐了一下,“沒心沒肺。”
突然,有個拿著望遠鏡的保安跑過來,給張至誠說:“老大,澤水村來人了,有兩三百人,男男女女,鋤頭斧頭鎬把子都帶來了?!?br/>
張至誠腦門一陣黑線。
這下子不但惹了地頭蛇,連整個蛇穴都炸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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