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了多久,只覺睡得全身酸痛。
冷沐真睜開眼睛時,眼前已是一片陌生,完全不像她的湘竹苑。
而是一間封閉潮濕的屋子,不接收外頭一點亮光,只簡單點起兩支蠟燭。
好似許久無人打掃,角落、天花板上盡是蜘蛛網(wǎng),乍一看,簡直跟盤絲洞無異了。
睡得好好的,她怎么到了這?
冷沐真驚得睜大雙眼,細(xì)看了看,自己竟被五花大綁在椅子上.......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綁架?
想至此處,冷沐真不禁有些興奮。
以前只在電視里聽過什么綁架,這次終于實現(xiàn)在自己身上了?
她早就猜到,穿越在一個富三代身上,遲早要經(jīng)歷這種事的。
沒想到這么快就經(jīng)歷了,綁匪是誰?怎么綁架她的?要向冷族勒索多少銀子?
只是這樣一想,冷沐真便興奮不已。
自然了,以她的武功,一般的綁匪即便將她五花大綁,也不能拿她怎么樣。
至于她的興奮,也不過玩玩而已。
真要勒索他們冷族的銀子,想得美!
等她玩夠了,拍拍屁股走人就行了!
想著,突然地動山搖,眼前的石門一開,進(jìn)來一位妙齡女子。
石門只開到女子的高度,便是一停,等女子進(jìn)來也沒有關(guān)上。
“你醒了?睡得怎么樣?”女子提著一個茶壺,走到石桌旁,將茶壺一放。
綁架她的,竟是一個女綁匪?
冷沐真并沒有回答,而是轉(zhuǎn)眸,將女子上下打量了一番。
這女子身著淺黃裙子,半梳著盤發(fā),以一條白色的面紗遮面.......
等等.......冷沐真的視線一停,這女子的打扮怎么這么眼熟?
瞧著冷沐真驚愕而充滿疑惑的眼神,女子見怪不怪地一笑,給自己斟了一杯茶,“你雖貴為冷族嫡女,享天下榮華無盡,卻也是第一次見本圣女吧?”
圣女?什么圣女?哪個圣女?
經(jīng)她一說,冷沐真這才想起,女子這一身打扮,不就是她魔宮圣女的打扮么?
“你是魔宮圣女?”冷沐真暗暗哂笑,面上卻是驚愕。
其實驚愕三分、哂笑七分,笑這位女子的不自量力、關(guān)公面前耍大刀、班門弄斧;驚這位女子居然假裝成她?
她何時這么有名氣,居然會有人假扮她?
想著,細(xì)細(xì)感知這位圣女的內(nèi)功,也不是什么內(nèi)功高深者!
這么個草包,也能從冷府將她綁架來?難道湘竹苑又出了叛徒?
也不知莫殤和芷蕾是干嘛的,一定又上哪里瘋玩了,主子被綁架了,居然無人來救!
老婆子也是個吃白飯的,自詡什么內(nèi)功高深,居然連湘竹苑的動靜都感知不到!
還有寧蠑,她深睡時,他不是應(yīng)該在旁守著么?有什么重要的事,比她的安全還重要?
正抱怨著,只聽那名女子一笑,“怎么?不像么?”
女子眼角一彎,笑意不深不淺,全身上下盡是端莊之態(tài)。
在冷沐真心里,自己就是這么端莊的人,遂笑著點頭,“像極了,簡直出神入化。原來魔宮圣女生得這么美貌,簡直稱得上是天下第一美人!”
“你倒嘴甜!”女子淺淺一笑,眼角透出一分不屑,“奉承的話一套一套的,可惜本圣女不吃這一套!”
冷沐真亦是不屑一笑,她什么時候奉承了?明明是自夸嘛!
一個冒牌貨,有什么好得意?
注意到她嘴角的一分不屑,女子的表情一轉(zhuǎn)嚴(yán)肅,“你笑什么?你可知曉輕蔑本圣女的后果?”
這一分冷酷無情、這一點嗜血眼神也學(xué)得不錯,有點魔宮圣女的意思!
冷沐真暗暗評判著,面上則是一驚,“啊?我什么時候笑了?我只是好奇,你綁我來這,打算向我祖母勒索多少?”
“不勒索?!迸尤鐚嵈鸬?。
冷沐真卻聽得糊涂,“不勒索?那你綁我做什么?”
哪有綁架富三代,不勒索一點好處的?腦子壞掉了,還是吃飽了撐著了?
女子的回答,也是簡單明了,“魔宮圣女綁人,需要理由么?”
雖是實話,冷沐真卻聽得不悅,她什么時候這么蠻不講理過?
假扮她就算了,誣陷她的人品算怎么回事?
冷沐真不由一個白眼,臉色亦是一轉(zhuǎn)肅然,“你既說你是魔宮圣女,那本小姐問你,魔宮圣女姓甚名誰?”
姓甚名誰.......圣女的姓名,從來沒有流傳出來,她如何知曉?
女子一時語塞,不過很快恢復(fù)了常色,尷尬般假咳了幾聲,“本圣女的姓名,從來不向外人透露!”
“是嗎?”冷沐真一個反問,呵呵一笑,“那象征魔宮的東西,你總有吧?魔宮最多毒物,其中最毒的,你可知曉是什么?”
最毒的,不就是人人聞風(fēng)喪膽的魔美人?
只是想一下魔美人三字,女子便是一個激靈。
在冷沐真看見她的失態(tài)前,女子已經(jīng)恢復(fù)了常態(tài),轉(zhuǎn)眸輕笑,“看來冷小姐,還是不相信本圣女的身份!”
冷沐真悠悠一個點頭,“你學(xué)得很像!”
打從她穿上這件衣裳,做了圣女的打扮。見她的人,無一不懼怕三分,連楓影都對她畢恭畢敬!
唯獨寧蠑和冷沐真,皆是一臉不屑,從頭到腳找不出一點懼色。
是他們看出了她的破綻?還是他們的膽子足夠大?
頹然虛榮心上頭,不叫冷沐真懼怕,女子便是一心不悅。
反正這丫頭足不出戶,也不知真正的魔美人是什么樣,女子遂伸手入懷,隨意掏出一只瓷瓶,“知曉這是什么嗎?”
瞧出了她的隨意,冷沐真暗暗一驚,一下來了玩勁,便故作驚愕,“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魔宮最毒毒物魔美人?”
這本該是她的臺詞,怎么反倒被冷沐真搶先說了?
女子一陣錯愕,接茬便是得意一笑,“你的眼睛倒是尖銳!”
冷沐真連忙張開嘴巴,一臉好奇的天真,“快快快,快塞給我一顆,我要嘗嘗魔美人的味道!”
嘗嘗魔美人的味道?!
這句話一出,嚇得女子坐都坐不穩(wěn),差點從凳子上摔下來,“你癡傻了么?這可是魔美人,小試一顆,片刻便會沒了性命!”
“那就給我吃兩顆,我倒要看看會不會沒命!”冷沐真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玩心大起地笑著。
連魔美人都嚇不住她?是她膽子夠大,還是又瞧出了破綻?
難道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女子心想著,于是嚇唬般起身,倒出瓶中兩?;孛?,“你果真要吃?”
只是一眼,冷沐真便認(rèn)出了回命丸,更是張揚地一笑,“當(dāng)然要吃,難得見一回魔美人!”
膽子這般大?女子暗暗想著,拿著回命丸步步靠近。
冷沐真也張開嘴巴,滿是期待地看著女子。
走到冷沐真面前一停,女子拿起一?;孛?,作勢要喂給冷沐真。
一直喂到嘴邊,還不見冷沐真一點懼色,女子這才收了手,將回命丸放回了瓷瓶。
“怎么不喂了?”冷沐真明知故問地一句。
回命丸雖然不算名貴,但也是十分難得的。
所謂回命丸,并非真能回命。只是止血的效果極強,重傷之時及時服上一粒,可保傷口不再淌血,不至于失血過多而死!
這么好的藥丸,若白白地喂給冷沐真,豈不可惜了好藥?
女子將瓷瓶收回懷中,復(fù)取出魔宮的法令,亮在冷沐真眼前,“這下,你該信了吧?”
寧府的人,看到魔宮的法令都信以為真。這個小丫頭片子,不會見了魔宮法令,還絲毫不畏懼吧?
果然如她所料,冷沐真一臉無謂地看著法令,“魔宮從來沒有這種東西吧?管什么用的?”
“自然是發(fā)號施令用的?!迸踊卮鸬美硭?dāng)然,“魔宮有沒有這東西,你這種見識短淺者如何會知曉?”
魔宮確實沒有法令這種東西,外界的傳聞亦是沒有。
只是女子覺得,發(fā)號施令怎么能少了法令?所以偽造了這么一塊牌子,也叫自己的身份,更加讓人信服!
畢竟有了皇帝的支持,法令做得也十分逼真,用料亦是珍貴。
只可惜做工太急,雕刻上略顯粗糙,牌子也沒有該有的陳舊。
不過這些都不影響它的發(fā)揮,任何人見了它,皆是信之無疑,除了寧蠑和冷沐真.......
正苦惱如何讓冷沐真相信,外頭便響起一陣男聲,“倪妹,聽說你抓了一名人質(zhì)回來,是男是女?也叫我開開眼!”
跟著說話的男子一起進(jìn)門的,還有另一名男子。
女子見之一笑,“你們來了,快進(jìn)來坐!”
兩名男子回之一個點頭,繼而壞壞一笑,轉(zhuǎn)向冷沐真一瞧。
冷沐真也轉(zhuǎn)眸這兩名男子,只覺眼熟得很,像是在哪里見過。
沒等冷沐真想起,兩名男子便是一個怯步,笑眼一轉(zhuǎn)恐懼,顫著雙手勉強指了指冷沐真,“倪倪倪妹.......這就是你抓來的人質(zhì)?!”
還沒注意到他們懼怕的樣子,女子只是一笑,“對呀,這就是我抓的人質(zhì)?!?br/>
“圣女萬安!”兩名男子驟然一跪。
女子無奈一笑,還以為他們在向她行禮,“你們別玩笑了,還有正經(jīng)事要做呢!”
轉(zhuǎn)眸才發(fā)現(xiàn)他們跪的是冷沐真,女子這才一驚,“你們跪她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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