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馥蓉想也沒想,便輕輕點(diǎn)了頭:“喜歡……”
這后頭的話,夏馥蓉可不敢輕易說出口。若是有什么不慎,讓石俊淵不高興了,自己這一生就悔了。
“那你……喜歡朕嗎?”
石俊淵的這么一問,倒是真讓夏馥蓉愣了一愣。不過是十日的功夫,夏馥蓉若是說喜歡,石俊淵也不見得會(huì)相信她。
可若是說不喜歡,豈不是踐踏了石俊淵身為帝王的尊嚴(yán)。
夏馥蓉將頭淺淺的靠在石俊淵的肩上,一個(gè)二八年華的懷春少女,柔情似水:“喜歡不喜歡的,奴婢說了不算?;噬细惺艿綆追?,便是奴婢喜歡皇上幾分?!?br/>
石俊淵抱著夏馥蓉的手越發(fā)的緊了,他仰天一笑:“哈哈哈哈……好一個(gè)夏姬,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朕有過不少女人,能如此坦誠回答我的,只有你一個(gè)?!?br/>
夏馥蓉的手上微微顫了顫,眸子里還帶著幾分嬌羞的模樣。
“多謝皇上贊賞。”
如此簡(jiǎn)單的一句話,也不知怎么的,竟讓石俊淵聽出了幾分不高興的味道來。
石俊淵抱著夏馥蓉的手緩緩放了下來,他挑起了夏馥蓉的臉,細(xì)細(xì)看著,品著,眼前的這個(gè)女人,是什么味道。
“夏姬,你可知道朕為何一直都不曾讓侍寢?”
石俊淵所問,又何嘗不是夏馥蓉所惑。可是,石俊淵的這一問,夏馥蓉卻不太敢點(diǎn)頭。
夏馥蓉沉默不語,她的一雙眸子,只靜靜的看著石俊淵。要說對(duì)他沒有情,那也是假的。
在他的身上,夏馥蓉能看到一種與眾不同的風(fēng)采,將近不惑之年的石俊淵,仍然吸引著夏馥蓉,令她這一生,頭一次春心萌動(dòng)。
“奴婢……”這話到嘴邊,夏馥蓉還是猶豫了。
可石俊淵是看得出來的,她想要知道,卻不敢開口。
“朕就告訴你,這是為何?!毕酿ト厥终J(rèn)真的看著他的雙眸,等著他的答案。
“因?yàn)殡尢巯?,在你把心給我之前,我不會(huì)碰你。這等待遇,只有你有,別人沒有?!笔Y說著話,手上便開始在夏馥蓉的身上游走。
夏馥蓉一時(shí)還不太適應(yīng),緊張得身子顫了顫,心里正琢磨著,皇上會(huì)不會(huì)是要讓自己侍寢了?
想到這兒,夏馥蓉的心里,并沒有高興,也無樂意,只覺得緊張。
夏馥蓉對(duì)石俊淵的撩撥不作任何的回應(yīng),就在石俊淵抱起她的時(shí)候,還問她:“雖然給你換了住處,可你都沒有個(gè)名分。夏姬,你想要個(gè)名分嗎?”
名分?夏馥蓉也想過,為何自己在石俊淵的身邊這么久,他都舍不得給自己一個(gè)名分?
名分這回事,都是自己掙來的,若是在盛寵之時(shí)沒有得到,將來就更是不可能會(huì)有了。
“給不給奴婢名分,全在皇上?!毕酿ト卣f完,眼角便不自禁的流下了眼淚。
就連夏馥蓉自己也不知道,這淚,為何而流。她只知道,入了宮,便一切都由不得自己。
一旦成了石俊淵的女人,什么一人一心,白首不離,就與自己徹底沒了緣分。
就在夏馥蓉衣衫褪盡之時(shí),她以為,這一夜,她就要真真正正的成為石俊淵的女人了。
可誰能想到,殿門外突然就傳來了一聲稟報(bào):“皇上,太子殿下求見。軍國大事,望皇上三思?!?br/>
夏馥蓉看了石俊淵一眼,做為一個(gè)女人,她希望石俊淵在這個(gè)時(shí)候留在自己身邊,哪怕是一刻的溫存也好。
但夏馥蓉知道,她是宮里的女人,她不能自私得只為自己。若是此刻她真的留下了石俊淵,天一亮,她便成了紅顏禍水。
“太子殿下這個(gè)時(shí)候來,必定是有大事,皇上還是快去吧!”
石俊淵穿上衣裳,便轉(zhuǎn)身離開了飛龍殿。夏馥蓉坐在床上,看著石俊淵離開的背影,心里的溫度,已然變成了寒冬。
她只能含著淚,一件兒一件兒的穿上自己的衣裳,獨(dú)自離開飛龍殿,回自己的住處去。
天朗氣清,窗外鳥兒嘰嘰喳喳的叫聲熱鬧得很,花叢之中那小巧的身影靈動(dòng)可愛。夏馥蓉坐在自己的床邊,一夜未眠。她允自看著窗外草長(zhǎng)鶯飛的景象,心里的空洞與落寞無法言欲。
此時(shí)的夏馥蓉,不自覺的就想起了那個(gè)自己只看過一眼的人,雖然只有一面之緣,可夏馥蓉隱隱覺得,自己與她之間,總是有那么幾分似曾相識(shí)的感覺。
夏馥蓉淺淺頷首,溫婉的笑了一笑,腦海里回蕩著他說的那句話。
“若是姑娘不愿入宮,在下可帶姑娘離開?!?br/>
夏馥蓉是不知道,若是當(dāng)然自己跟他離開了,如今又會(huì)是什么樣子。
侍女推開了房門,見夏馥蓉衣著端正的坐在那里,立即便開口問道:“夏姬,怎么今日這么早就起了?”
夏馥蓉看了她一眼,這才稍稍回過了神兒來:“睡不下,便起了?!?br/>
侍女亦心,在這些天里,大概是夏馥蓉更為親近的人吧!可對(duì)于她,夏馥蓉仍然是不敢說出自己的心事。
“夏姬你起得早倒也是好事,一早皇后娘娘便派了人來,請(qǐng)夏姬去云鳳宮里說話呢!”亦心走到夏馥蓉的身邊,開始為她梳妝。
夏馥蓉看著銅鏡里的自己,才不過一夜未眠,便覺得自己的臉上蒼老了不少。
“亦心,你在入宮有幾年了?”夏馥蓉想想,自己對(duì)這宮里的事情,還一無所知。
亦心一邊為夏馥蓉梳頭一邊回了夏馥蓉的話:“奴婢入宮十歲就入宮了,算下來,已有五年多了?!?br/>
夏馥蓉從銅鏡中看了她一眼,能在宮里做五年的宮女,亦心必定也不是個(gè)簡(jiǎn)單的宮女吧!
“那你可否與我說說,這宮里的事情。皇上的女人有多少,宮里的嬪妃又有哪些。”夏馥蓉還不知道,昨夜石俊淵所說的名分,究竟是什么。
亦心與夏馥蓉不同,夏馥蓉的臉上,多半都是陰郁的??梢嘈?,卻是個(gè)喜歡笑的丫頭。
“夏姬才來宮里,還不知道這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兒。這后宮里的娘娘不少,皇后娘娘是先帝指給皇上的,端莊持重,是太子殿下的生母。要說皇上最寵愛的,可就非華貴妃莫數(shù)了,可奇怪的是,華貴妃當(dāng)初盛寵之時(shí),都沒能有自己的孩子,這才撫養(yǎng)了二皇子。”
亦心說了這么多,夏馥蓉也只聽出,皇后娘娘和華貴妃的事情來。
這石俊淵風(fēng)流成性,可是青巖國上下都知道的,他后宮里的女人,還能少了嗎?
夏馥蓉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自己戴上了耳墜子看似是不經(jīng)意的樣子,眸子也往亦心的身上瞟了一眼:“那宮里的其他的娘娘呢?”
夏馥蓉怎么也不相信,石俊淵會(huì)是什么專情的人。這宮里這么多女人,石俊淵怎會(huì)只鐘情于華貴妃一人。
“這宮里其他的娘娘,能得皇上喜歡的,不過都是一個(gè)。這皇上的榮寵,哪兒是我們這些個(gè)奴婢能猜得準(zhǔn)的,今日喜歡這個(gè),過幾日又喜歡那個(gè)。短的左右不過幾日,這長(zhǎng)的,也至多不過月余。宮里的主子自華貴妃以下,有十妃,六十良人。余下的,有無恩寵,都只是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