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做好了,馬上就給你撈一碗,大碗還是小碗?”
“小……小碗吧?!蹦菍W生摸了一把自己的肚子,謹慎起見,沒敢多點。
蘇莞意利索地撈起面,丟進滾燙的熱水里面煮了幾開,加進碗中往旁邊一放,“給他打料?!?br/>
駱亦塵順勢接過,將蘿卜絲和黃瓜絲擺在面上,又澆了一勺濃醬,“你的面?!?br/>
青年叫做王志,捧著自己的面,坐到了旁邊的桌上,他身邊還跟了個朋友,嘀咕道:“你別看你現(xiàn)在這些面的味道做得香,其實真正能把雜醬面做好的沒有幾家,我奶奶之前還說外面這些是越來越不正宗了,才吃了飯,你又何必去浪費這個錢?!?br/>
王志被這碗色香味十足的面勾得咽口水,說:“這不是好久沒吃了,正好撞上了,也想得慌,我看也沒有你說的味道這么難吃,吃過了才知道?!?br/>
他挑著一頰面塞進了口中,忽然渾身一頓。
朋友看他呆愣的樣子,嘲笑道:“看吧,我就說你上當受騙了,你還不信我的,現(xiàn)在……”
但話還沒有說完王志就捧著面呼嚕呼嚕地吃了起來,三兩下的功夫,一碗面很快就見了底。
朋友:“……你,也沒必要用這種方法來向我證明吧?”
王志心滿意足地打了一個嗝,如狼似虎的看向攤子:“我在都城生活了這么多年,從來就沒吃到過這么正宗的雜醬面,我要再去要一碗?!?br/>
他趁著現(xiàn)在人還不多,連忙又鉆了過去。
朋友一臉恍惚。
真這么好吃?
他又聞到那霸道的香味,狠狠地咽了兩口唾沫也跟著追的過去,“給我也來一碗雜醬面!”
雜醬面的香味太過于霸道,很多人就算是現(xiàn)在不餓也被勾得口水直流,往這邊湊,都是要的小碗,小碗見底快,有的人不滿足,又趕緊來要了第二碗,回頭客越來越多,攤位面前也越來越擁擠。
人的天性就是愛湊熱鬧,看見這邊買的人多了,心想著味道總不會差到哪去,其他人也想跟著過來試試,就連蛋糕攤面前的顧客都被拉過來了好大的一部分。
眼見著老遠就有人聞到味道往這邊找過來,駱煊氣急敗壞地關(guān)了風扇,陰沉沉地看著那邊。
“都排好隊,面還有的,這邊來交錢?!?br/>
“別擠,喂,你都吃三碗了!”
熱鬧的談話聲爭先恐后地往耳朵里面鉆,駱煊眼看著自己專門找來的廚師將新烤好的蛋糕端了出來,憂心忡忡的同自己說:“煊哥,蛋糕要剛剛烤出來的時候才香,這天氣又冷,再放一會兒味道就沒這么好了,也不如那邊的霸道,生意可能會被影響?!?br/>
駱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你現(xiàn)在和我說我有什么辦法,你去把那邊的人拖過來?”
廚師瞬間啞口無言。
他就是一提醒,誰知道對方反應會這么大。
眼看著路駱煊眼睛都要紅的滴血了,他默默地往旁邊蹭了蹭,還不想被殃及池魚。
記賬的紙翻過去一頁又一頁。
眼看著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最后一碗面賣出去時,蘇莞意將手里面的東西一放,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沒有了?!?br/>
這大冷天的,她忙得額頭都起了一層汗。
戚菲一張圓臉笑成了包子,朝著后面要交錢的人大聲說:“都沒有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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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啊你們,怎么準備這么少,我們是專程跑過來的。”
“我還排了這么久的隊?!?br/>
“食材不夠了,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很晚了,雜醬也沒有了,不好意思啊,各位都回去吧。”蘇莞意朗聲道。
這一盆的雜醬面賣完,應該差不多了。
沒吃到的人三三兩兩地抱怨著走了,腦袋里面還想著那香到讓人直流口水的炸醬面,從那精美的蛋糕小攤面前路過時,連個眼神都沒分過去。
駱煊又是氣得面色一陣扭曲。
蘇莞意抬手看了一下表,這才看向旁邊的主任:“主任,四點半了,也該收攤了,該比一比誰賣的東西多了吧?”
現(xiàn)在這個天黑得比較晚,正常情況下,五點鐘后天色就會開始黑了。
主任在心里忍不住腹誹,這還用比嗎?但凡是個有眼睛的人都能夠看得出來哪邊的東西賣得多。
他慌慌張張地擦掉了自己嘴巴上的雜醬,喊來剛才記賬的兩個同學,“算好了沒有?”
“好了,主任?!?br/>
兩個同學將記賬本都遞過來,主任裝模作樣地先看了一下小蛋糕賣出去的數(shù)量,“嗯,一百一?不錯,已經(jīng)很多了?!?br/>
他隨口夸贊著,心中又忍不住感嘆,難怪這兩年要支持小攤販,這才多久啊,賣個小蛋糕都能賣一百多,折合下來比他這個當老師的工資都要高出了不知多少倍。
駱煊再聽見他念總收入時難看的臉色總算好了許多,小蛋糕訂的價格算是比較高的,再加上一開始雜醬面沒有出來,他們這邊的生意也是如火如荼,反觀雜醬面,雖然后面看起來生意好,不過價格定的不高,就算是賣的再多,應該也超不過他們了。
在心里面細細的分析了一番利弊,駱煊臉上重新掛起了溫和的笑容:“小塵,我告訴過你了,不要逞能,現(xiàn)在輸了……”
“雜醬面,一百五十六!”
主任念完后,古怪道:“駱煊同學,你剛才說什么來著?”
駱煊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地崩塌,他忍不住質(zhì)疑:“不可能,你們怎么會這么高?!?br/>
蘇莞意抱著手臂,似笑非笑:“你是想質(zhì)疑主任找的這兩位同學作假了?”
主任目光不善地盯著駱煊,一雙綠豆大小的眼睛里藏著兩簇小小的火苗。
剛才他也為這雜醬面掏了一碗腰包,所以將這邊火熱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對方質(zhì)疑他找的同學,那不就是在質(zhì)疑他嗎?
駱煊額頭上的冷汗大顆的落下,連忙解釋:“主任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這算數(shù)的問題應該多找兩個人核對一下,萬一弄錯了,那就不好了?”
強行挽尊最為致命,原本剛才還對駱煊有幾分好感的同學們現(xiàn)在都是一臉鄙夷。
輸不起就輸不起嘛,還非得找這種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