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

    我呢喃著，重復(fù)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面前的人，就是我朝思暮想，卻總是記不住容顏，忘不了他的存在，卻總是記不清他的名字。

    他是我生命里至圣的追求，也是我靈魂深處，唯一的渴求。

    “你還記得我叫什么名字嗎？”

    蜃樓輕聲的追問著。

    “一路——”

    對(duì)，沒錯(cuò)，就是一路。

    我記不住的名字，忘不掉的人，一生一世，生生世世，都在期盼，都在等待的那個(gè)人。

    “很好，那你可是喜歡我？”

    蜃樓很滿意我的回答，很滿意我看著他，癡癡的眼神。

    “喜歡——”

    我?guī)缀跏钳偪竦狞c(diǎn)著頭，內(nèi)心里的激動(dòng)跟興奮，難以言表。

    “有多喜歡？”

    “很喜歡很喜歡，喜歡到，把我的命給你也在所不惜！”

    喜歡你到骨子里，喜歡你的靈魂里，喜歡你到全身全心全眼，再也容不下另外的人。

    “那你可以把你的命給我嗎？既然你這么說，那你要不要證明一下給我看？”

    “好！”

    簡簡單單一個(gè)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一路，我喜歡你，喜歡到要發(fā)瘋，喜歡到你要我的命，我都可以毫不猶豫的給你。

    你看，我是多么的喜歡你，多么想要跟你在一起?。?br/>
    所以，看在我這么真心的喜歡你的份上，可不可以，不要離開我？

    我知道，你有你的責(zé)任，你有你的義務(wù)，我不是一個(gè)貪心的人，我只要你陪我一世，一世就好！

    你曾經(jīng)告訴我，人只能活一世，死了就是死了，煙消云散，徹徹底底的沒了。

    我這一生，所求不多，我的生命，不會(huì)活很久，在這有限的歲月里，我只想耽擱你幾年，最多三十年的光陰。

    我想跟你在一起，在我還年輕，在我容顏還未老去的時(shí)候，我想跟你一起，尋一處安靜的山林，蓋一座小房子，養(yǎng)一群牛羊，種幾畝糧食，栽幾棵果樹。

    在這里，就是我們的家，就是我們相聚在一起的地方。

    我不是一個(gè)貪得無厭的人，也不是一個(gè)無休無止，不知羞恥的人。

    我知道，你是妖，我知道，你可以長生不老，你的容顏，會(huì)一直停留在最好的年華。

    所以，我才沒有自私的想要你一生一世都陪著我，不愿意你看到我老去，更不愿意你看到我死去。

    一來，我覺得蒼老后的自己，會(huì)配不上你，二來，我怕我的死，會(huì)讓你難過，甚至還會(huì)有其他的，別的情緒。

    我好怕你會(huì)嫌棄我，好怕你會(huì)厭惡我。

    你別看，我在部落里，人見人愛，對(duì)誰都是笑嘻嘻的，一副好脾氣的模樣，實(shí)際上，我回到帳篷里，在每一個(gè)晚上，都怕的要命。

    我阿娘跟阿爹，雖然對(duì)我很好，可我并不是他們的親女兒，我只是他們撿來的。

    我的親生父母，在樹林里，被野獸吃掉了，他們是去打獵，無意中聽到我在屋子里哭，所以才把我抱了回來。

    那時(shí)候，他們的孩子剛剛死去，兩個(gè)人心里頭難過，還難以磨平，我被帶回去后，阿娘待我很好。

    他們的孩子是因?yàn)榘l(fā)燒離開的，所以，到我的時(shí)候，照顧的特別仔細(xì)，還給了我一個(gè)很好的名字，代表著他們對(duì)我的期待。

    安寧。一生一世，順?biāo)彀矊帲】悼鞓?，身體平安。

    后來，阿娘就不再生育了。

    跟其他人比起來，我阿娘好像是得了病，可在我看來，她就是太疼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我身上，所以才會(huì)這般。

    阿爹也不生氣，他們兩個(gè)人，就這么平靜的守著我。

    可是我知道，我不能給他們添麻煩。

    你看，我一直都很懂事，一直都知道，不要給別人添麻煩，不要讓別人有厭惡你的理由。

    我知道，你每次拒絕我的理由，都是那幾個(gè)，我都背熟了。

    可我，就是喜歡你啊！

    怎么辦，我就是喜歡你，喜歡你以后，部落里的男孩子，我再也瞧不上了，就算是他們送給我好看的小馬駒，我也是不喜歡的。

    我以前，沒有遇到你之前，也曾考慮過，要不就停了阿爹阿娘，還有米娜的話，嫁給部落族長的兒子。

    可遇到你之后，我的心里眼里，就都是你，我不想再去看別人，我的眼里只有你。

    真的，只有你了。

    “如何？”

    蜃樓很滿意他在我腦海里看到的那些思想，頗有些得意的反問身后跪著的人。

    “你以為她會(huì)愛上你？”

    “你以為封了她的記憶，她就會(huì)忘記他？”

    “你以為，你跟我刷的這些花招，就能讓你如愿以償？”

    “血蝠，你太天真了！”

    血蝠跪在一邊，頭都抬不起來，盡管他很努力，但是卻什么用都沒有。

    這條河流，確實(shí)是可以幫助妖恢復(fù)法力跟身體，可卻是有代價(jià)的，因?yàn)檫@條河流，它是狼族的圣水，這一地段，是被狼族長老們?nèi)M(jìn)了自己的棲息地，這一出的水，有著他們的靈力。

    狼，本來就是群居動(dòng)物，她們這么做，無非就是想把能力盡可能的聚集，盡可能得利用，盡可能有利于自己的族群，盡可能為自己所用。

    所以，這里的水，妖喝了，才會(huì)有反應(yīng)，把它放在傷口上，也能迅速痊愈。

    這就相當(dāng)于喝了別的狼王的血，利用他們的能力，幫助了自己。

    不過，這樣的好處，也是有條件，有副作用的。

    就比如血蝠現(xiàn)在的情況，用了這里的水，就要臣服這里的狼妖，無條件，無異議，必須百分百的臣服。

    血蝠在很多年前，之所以修煉很快，就是因?yàn)樗?，可也是因?yàn)樗缃?，自己卻被困住了，動(dòng)彈不得。

    只能眼睜睜看著蜃樓，聽著他的嘲諷，忍受他的數(shù)落。

    “你小子現(xiàn)在是不是很想罵人？”

    “可惜啊，你自身難保了，還想著救她？你真覺得，我這里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可以走的地方嗎？”

    “別做夢了，你呢，就乖乖留在這里，等死吧！”

    蜃樓拉著我，哈哈大笑。我跟著他，完全忘記了身后的血蝠，腦子里全都是他，跟著他，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