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天又下雨,張元成沒有活計,兩人就在家里做木工。張大良學著做了一根條凳,雖然歪歪扭扭,但竟然還能支撐不倒,他明白了張元成所說的,木工活沒多少技術(shù)可言,只要熟能生巧就夠了。
張大良腿也基本上好了,七天也就這樣過去了!張大良從洪玉蘭哪里借了五塊錢去給了李仁福。
有的時候,洪玉蘭看著這兩個男人在屋檐下忙活,心里卻也很不安,越是他倆像親兄弟一般她就越不安。她知道自己心里已經(jīng)有了張大良這個大孩子小男人的影子,如果舍棄張元成而跟了張大良,她不能背叛張元成,但跟著張元成,從此不再理會張大良,但守著張元成過一輩子寡婦的生活真的自己愿意的嗎?
雖然說,兩口子一起生活不會只是床上那點事,但少了床上那點事,兩口子的生活總是缺少了許多缺憾和不滿足!
她的確就不滿足!
她才25不到26歲,難道就真的一輩子只能用張元成的那只手嗎?
但跟張元成過普通兩口子的生活,暗地里跟張大良過真正的夫妻生活,也許這樣的生活是最好的,但她又覺得這樣其實是對兩個男人的背叛!
所以,她見這兩個親如兄弟的男人,她更加的糾結(jié)了。
正糾結(jié)著呢,就看到蜜月和剛回來沒幾天老公石頭手拉手十分恩愛地走了過來。
已經(jīng)覺得自己像怨婦一般的玉蘭看著幸福得嘴角都裂開了的蜜月,心里突然涌出一股酸楚,同為女人,為何人家能得到想要得到的,自己得到了想要得到的卻又失去了!而且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元成哥,玉蘭嫂子!”蜜月甜蜜地笑著走進了院子。
“喲,蜜月,石頭,快來坐,什么風把你們給吹來的?。 庇裉m趕緊搬出兩根凳子。
張大良見到這兩人,原本就很郁悶的心情變得是更郁悶了!只顧自在那兒推刨子,不想搭理兩人!
“大良!聽說你跟元成哥學木匠了,很好??!以后學成了手藝到城里,現(xiàn)在城里的木匠可吃香了!最差也7、8塊一天呢!”張大石從兜里掏出過濾嘴香煙遞給張元成一只然后遞給張大良一支,但張大良沒有要,他不習慣抽煙!也不會抽煙!
雖然和張大良只是同村,并沒有什么接觸的張大石還是友好而且似乎略帶殷勤的和張大良打招呼。
張大良覺得有些奇怪,自己給他戴了綠帽子,他竟然還跟自己這么友好!
一番閑聊之后,張大石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元成哥,我這次回家呆不了幾天,前些時候,我砍了一些木材,趁著這次回家想給家里打一個立柜和一個八仙桌,當然凳子也是幾桌,元成哥,你看你有空么?”
張元成想了想,點點頭道,“行!這幾天正好有空!”
“那行,把大良也帶上吧!正好讓他練練手!”張大石笑著道。
張元成看了看張大良,點點頭,“行倒是行,不過,他技術(shù)還不到家,這工錢方面!”
“都是本村的,也不是外人,你不是三塊錢一天嗎,我給他兩塊,你看行嗎?”
張元成見張大石這么慷慨大方,笑著道,“既然大石兄弟你說行,那就行吧!”
“那就這么說定了!明天就開工吧!”
“行!”
蜜月正和玉蘭閑聊呢,見張大石要走了,也趕緊站起來。
“別啊,吃了中午飯再走吧,我馬上就做飯了!大石兄弟也難得回來,跟你元成哥喝兩杯嘛!”
“不用了,玉蘭嫂子,明天元成哥來我家做活,我們兩兄弟再喝!”張大石拉著蜜月跟張元成和玉蘭道了個別后就走了。
“大石這孩子還真不錯!聽說在城里也掙了不少錢!都能把老婆接到身邊去了的!”張元成和張大良坐在桌子上吃飯,兩人不自覺地聊起了張大石。
“大石吧!”張大良也不知道如何評價了!自己給他戴了綠帽子再在人家背后說閑話怕是不太好!
“怎么?”張元成見張大良欲言又止的樣子笑著道。
“沒什么,我只是說,我跟他沒什么交往,不太好說什么,元成你就說說他吧!我聽著就是了!”
“我比大石差不多大了五歲。這么跟你說吧,這小屁孩當年可是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頭轉(zhuǎn)的!這人機靈,書讀得比我多!人也誠實!你看人家現(xiàn)在娶了漂亮的媳婦,在城里打工,天天在那些干凈的大馬路上走著,人家就是見多識廣,可不像我,一輩子就是一個沒出息的小農(nóng)民?!?br/>
“你不也娶了我嫂子嗎,再說了,將來你也可以去城里,走寬闊的大馬路,拿自來水漱口!這些也都沒什么的!”張大良沒來由的心生了醋意,見元成哥把張大石說得多好,他就忘不了要貶低貶低。
“呵呵,那倒也是!不過,像他這么大的時候,我連放個屁都不知道是香的還是臭的!也就是遇上了你嫂子,不然我怕是到現(xiàn)在也打光棍著呢!”
“那不能啊,怎么能呢,你有手藝,能掙錢,在咱們這一塊地方,那能愁講不到媳婦呢!”
……
第二天,張大良和張元成還有一個師傅帶出來的師兄弟林強就如約來到了張大石的家里。不過張大石不在,張大石的母親明淑芬在家里等著,說張大石和蜜月去鎮(zhèn)上采辦東西去了。
當下張元成也就沒說什么,直接開始截木,和師兄林強開始制作立柜。
張大良當然只能打打下手,幫著拉一下鋸,彈彈墨線,用斧子砍掉木材上多余的部分。
等到下午張大石和蜜月才回來。
因為是點工,主人家只需要提供一頓中午飯,所以,下午的時候,張元成就準備收工回家了,但張大石一定要留著幾個人吃晚飯。
想著盛情難卻,張元成也就沒有拒絕!
張大石在酒桌上也不停的對張元成敬酒,然后和張大良喝酒!
張大良的酒量可真的不行,他偶爾見蜜月添菜,倒湯什么的,連一個眼神都不看自己的,這讓張大良有些苦悶,也就多喝了幾杯。
暈暈乎乎的結(jié)束了酒飯。
“元成哥,這天也都黑了,要不就在家里歇著了!”張大石挽留道。
張元成搖搖頭,“那不太方便,我沒事,路上也不少草垛,再說,離家也不遠,我打一個火把也就行了!沒事,沒喝醉,明天還得來干活呢!”
“呵呵,我知道元成哥惦記嫂子呢,行吧,我也不留著了!”
“我看大良這孩子似乎喝得有點多,要不讓他在你家耽擱一晚上?”
張大石點點頭,“行!反正夏天呢,一床涼席就行!家里也有空床!我看大良怕的確是喝多了!那元成哥,林強哥,我就不送你們了!慢點走!”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