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你是要收張雯和英蓮做徒弟嘍?”水湛聽了雨村的話,笑著道,以前只當是他要處理戶部的事情還要幫自己處理政務(wù),忙不過來,現(xiàn)在雨村居然有心情收了兩個女徒弟,看來可以趁機讓雨村一塊兒教導教導自己那幾個不成器的兒子。
“正是,”雨村淡笑著道,對收了兩個好徒弟的事情,他還是很高興的,“我正有事情要與你商量?!?br/>
“哦?何事?”水湛問道,心中想著近日朝中似乎沒有什么大事???
“你以為這天下女子比男兒如何?”雨村沒有開門見山的說出自己的想法,而是先問了水湛一個問題。
水湛被雨村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問的一愣,想了半晌,道:“古有紅拂女長劍雄談,花木蘭代父從軍,所謂巾幗不讓須眉,自是比可比?!?br/>
雨村聞言笑著點頭,道:“陛下所言甚是,這世間有多少好女子不讓須眉,行止見識皆不讓男兒,只是礙于世俗禮教多困于閨閣當中。這世間男女本當平等,只因為依附于男子過活,才有了那三從四德,什么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不過是因為女子被困于那高閣當中,生活計,這才矮男子一頭,陛下以為若是這女子也如男兒一般可以走出高墻,為國效力,又當如何?”
“男女七歲不同席,若是這女子要走出門來,豈不是要拋頭露面,與男子公事?這成何體統(tǒng)!”水湛聞言皺眉喝道,自從水湛和雨村定情以來,水湛再沒有和雨村大小聲過,只是此次雨村的話實在是太大逆不道了些。
雨村顯然沒有想要能夠一次便說服水湛同意他的話,搖頭一笑,道:“陛下方才不是還說這巾幗與須眉比可比嗎?”
水湛聞言被噎了一下子,氣呼呼的不與雨村說話。他與雨村爭辯從未贏過,也不僥幸這次可以說的過雨村,便索性裝個啞巴,他還有好多奏章沒有批閱呢!
可雨村若是能這么容易就放過水湛,便也不是那個能把水湛吃的死死的安親王了。雨村見水湛不悅的模樣,淡淡的笑了笑,走到水湛身邊,在水湛身邊坐下,攬了水湛的腰身,趴在水湛的肩頭,對著水湛耳后敏感處,道:“如何又與我慪氣了?”
水湛只覺得耳后一陣熱氣吹過,身子敏感的抖了一抖,翻過身來一把把雨村按倒在榻上,道:“你個妖精,我如何敢與你慪氣!”
“方才不欲理我的那個是誰?”雨村任由水湛按著自己,抬手抱住水湛后背,使那手指頭在水湛背上畫著圈。
水湛只覺得xia“事,只是想在民間,辦些專由女子上的塾罷了!”雨村笑了笑道。
“就這么簡單?”那方才說什么讓女子走出家門云云,這民間也有那有錢人家的小姐在家請塾師在家教導的,何況雨村并沒有令男女同席學習,這么做也不是不可行,只是下意識的,水湛覺得雨村的想法肯定不會僅止于此。
“就這么簡單?!庇甏逍χ斎徊粫@么簡單,這只是開始。
水湛瞇了瞇眼睛,雨村居然也會跟他瞞著事情了,那他不從雨村身上要點兒好處豈不吃虧?
“既如此,你讓我答應(yīng)你的要求,是不是該付出點兒什么交換?”水湛笑著道。
“你我之間,說什么交換?”雨村臉上掛著與水湛如出一轍的微笑。
“你如此沒有誠意,便空口白話的讓我答應(yīng)?”水湛道。
雨村聞言,故意伸出手在水湛xia水湛深吸了一口氣,咬牙握住雨村搗亂的手,道:“太上皇那里,你去解決!”
雨村見目的達到,便要翻身從水湛身子底下出來,方才只是權(quán)宜之計,白日宣yin,不好不好!
水湛見雨村居然惹出火來就想跑,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情,伸出手去便要去攔,雨村哪里肯讓他得逞,游魚似的一下子就從水湛身子底下鉆了出來,頃刻間離水湛三尺開外,笑道:“事不宜遲,我這便去找太上皇商議!”
語罷,施施然出了乾清宮門,直氣的水湛壓根癢癢,心道今晚一定要好好收拾雨村一番。
大太監(jiān)蘇培盛恭送安親王那一角雨過天青之色的袍腳消失在拐角處,苦笑著今天這日子又腰不好過了,安親王喲,您招惹了皇上,受苦的可是他們這些當下人的啊!
也不知道雨村與太上皇說了什么,只一局棋的功夫,太上皇居然答應(yīng)了安親王的提議,第二天早朝,圣上便頒布了圣旨,在國子監(jiān)設(shè)立專為女子設(shè)立的“清華堂”,鼓勵各王公大臣家中的女孩兒進堂學習,有國子監(jiān)的教習和專門輔助國子監(jiān)教習的從宮里選拔來的女教習來教導,后面跟了太上皇與皇帝的兩枚大印,令本來想要借機蹦跶兩下子的皇子御史們頓時偃旗息鼓。
不過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反正您圣旨上也沒說一定要去不是?便有那學了一輩子程朱理學的老古板死活守著那所謂的女子才便是德,不讓女兒進堂學習的。作為這個提議的發(fā)起者,安親王為百官表率,令自己的養(yǎng)女,英蓮郡主進堂學習,宮中還未出閣的公主們,十公主家的昭明郡主,宰相張廷玉之女張雯也一并入堂學習,一時之間,這“清華堂”竟然成了朝中高層子女的聚集之所。
這時,朝中除了那些死守禮教的衛(wèi)道士們,一些持觀望態(tài)度的大臣們也看到了這其中巨大的利益,這是一個多么好的機會啊,有機會能讓自己的女兒接觸到以往高高在上的公主郡主們,要知道女眷當中人脈關(guān)系對于她們以后的夫君也是有著莫大的輔助作用的,在這樣的一個地方待過,等到以后選夫家,也是一個莫大的資本了。
就這樣,不知不覺間,事情看似與雨村當初的初衷相背離,但是誰又能說這不是一個的開始呢?
作者有話要說:改革初始,n_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