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藍魅姐姐都出來了…”小霜霜看著石門前的那道倩影,小嘴都快翹上天了。
此時,那殘破的石門抖動的更為厲害,似乎隨時都有可以破空遁去。
虛無的空間之內,灰霧涌動,顯露出一個俊朗的身影。赫然就是跟柳皓打斗的戰(zhàn)無極。
“這小子還真是不客氣…”戰(zhàn)無極眼眸一轉,便是盯著某個空地,臉色無奈的嘀咕起來。
“罷了…”
許久,戰(zhàn)無極臉上的無奈之色更濃,雙手連連揮動,頓時其視線所看之處,濃濃灰霧散盡,原本虛無的空間出現(xiàn)了一道空間裂縫,這縫隙極快的擴展,眨眼間便達到了五十多丈。
此縫隙如同荒獸張開巨口一般,一口連同虛空都吞沒,再度化為虛無。
“這感覺有點請神容易送神難的感覺了…”戰(zhàn)無極搓了搓俊臉,苦笑著嘀咕一句,隨后才漸漸融入了虛空之中。
同一時間,蒼茫的昏暗大地上,那座古老殘破的祭臺中黑影顯露而出,那一張布滿了傷痕的恐怖臉孔,無論如何看都仿似來自地獄中的惡鬼一般。
此時他那雙細長的雙眼中卻滿是欣慰之色,依靠在祭臺之旁,凝望著昏暗的天空,口中輕輕的張合著。
“這一次…莫要再…”
伴隨著微風,依稀只能聽到只言片語。
※※※※※※※※※※※※※※※※※石門之外,眾人望穿眼球,直至石門漸漸遁入虛空還未等到柳皓的身影。
“爹爹…”小霜霜水靈靈的大眼之中已經(jīng)是淚花涌動,要不是斷魂死死的按住,恐怕她早已要再度沒入石門之中。
“小家伙…”
不遠之處的空地上,伴隨著輕柔的聲音響起,一道消瘦的身影漸漸閃現(xiàn),清秀的面孔,淡淡的微笑,如同微風拂面一般帶給人平和。
“小子,似乎這一次變了不少啊…”斷魂眼神中異色一閃,盯著柳皓露出饒有興趣的微笑。
那邊,兩個小家伙早已趴在柳皓肩膀之上撒起嬌來,也唯有面對柳皓,小家伙才恢復最原始的那種純真。
“柳兄,無劍還需有事待辦,一切便不多說,來日有緣相聚,再一醉方休…”
無劍最為干脆,見到柳皓無恙,遙遙一抱拳,便是化為一道流光激射而去。
柳皓目送無劍的離去,心中并未有所波動,自從這一次捫心拷問自身之后,心境蛻變一番。很多事都看得通透一些。
“走吧,我還需找個清靜之地閉關些許時間,這一次感觸良多。還未完全消化。”
所謂有聚必有散,柳皓也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朝著斷魂跟藍魅說了下便帶著兩個小家伙隨意尋了個方向遁去。
“這小友…”
白眉老者捋了捋長須,渾濁的雙眼閃過一絲無奈之色。
倒是那干瘦老道依舊搓著雙手,大呼著跟了上去,還不死心的想要拐走兩個小家伙跟著他去修道。
“小兄弟,你看…”
“免談…”
“老道我還沒說呢…”
“不用說也知道你想說什么,想要打小家伙的注意,踏過我的尸體!”
人走茶涼,這一地方很快便重新成為一片荒涼之地,唯有此地四下亂石,坑洞遍布才說明此地曾經(jīng)發(fā)生過慘烈的激戰(zhàn)。
許久,虛空之處再度出現(xiàn)一道巨大如同蠻荒古獸一般的空間裂縫,成弧形之狀。
四道恐怖的身影就似被丟出一般,自空間裂縫之中流星般墜落于地,顯露出四個全身布滿傷口的兇獸遺族。
“膽敢打本靈的注意,若不是看在你們族長情面,定當滅殺你們…立馬給本靈滾?!?br/>
空間裂縫之內,傳出那戰(zhàn)靈陰冷無情的怒斥聲,頃刻之間裂縫閉合。
唯有亂石之中,四道奄奄一息的龐大身影,久久才掙扎著離開此地。
※※※※※※※※※※※※※※※※※“兩個小家伙就交給你了,我要尋找一個清靜之地閉關些許時間,屆時我會來蠻神城尋找你們?!?br/>
古老宏偉的蠻神城已入眼可望,柳皓抬頭瞥了一眼終究暗不可聞的嘆息一句,將兩個小家伙交到斷魂手中,語氣低沉的說了句。
末了,還轉過頭怪異的看了一眼跟了上來的這兩個面色各異的神算、老道。
“柳某不管你們是不是裝神弄鬼還是別有目的,總之一句話。若敢觸動柳某逆鱗,必當加倍奉還?!?br/>
“爹爹…”
兩個小家伙依依不舍的望著漸漸消失身影的柳皓,所幸被斷魂緊緊的拉住了小手。
“走吧,我們在這里等待臭小子的歸來?!睌嗷晔栈啬抗猓俣韧断蛞暰€所至之處那座充滿了神秘的古城。
“對對對,小娃娃,待會老道好好給你們表演一下修道者的厲害…”
干瘦老道細眼睛一轉,頓時計上心頭,一付胸有成竹的模樣。
“聽說過一個詞叫白日做夢么…”斷魂將目光轉向一副欠揍模樣的干瘦老道,一挑眉頭,頓時忍俊不禁的說道。
“斷兄,話不可說滿,大道萬千,總有這小娃娃喜歡的…”干瘦老道絲毫不受影響,反而是揪著山羊胡子高深莫測的回應道。
“還是老朽活得瀟灑自在…你們慢慢爭,慢慢爭。”
“老騙子,莫非你就不想有個衣缽傳人?這兩個小娃兒可都是好苗子啊?!?br/>
干瘦老道細眼再度一轉,看著神情自若的白眉老者狹促的笑道。
老道這算盤打的是非常好,既然一個人不行,拉攏這個整天神神叨叨的老騙子或許會有奇效還不一定。
“這話…”白眉老者聞言一怔,捋著長須沉吟了一下,頓時渾濁的雙眼一亮,神光熠熠的在兩個小家伙身上來回掃動,“有點道理,那個斷兄,不如…”
“打??!斷某說過,最好打消這個念頭!”斷魂當機立斷一揮手,打斷了這神算子的話語。
“道兄…”
“斷兄…”
神算子兩人皆焦急的張口呼喚,卻是發(fā)現(xiàn)斷魂早已身形如閃電想著蠻神城疾馳而去。
“老鬼,都是你,把老朽給拉下水?,F(xiàn)在遇上斷兄這難啃的骨頭,該如何是好…”
神算子一瞪眼,沒好氣的微怒道。
“那你就放棄不就行了?!备墒堇系酪黄逞?,狹促的說道。
“這個…老朽剛掐指一算,老朽與這小娃兒師徒之緣啊。如何能放棄呢?!鄙袼阕宇D時臉色一垮,嬉笑著說道。
“老朽先走一步,再不追就追不上斷兄了?!?br/>
話音一落,神算子腳步一跨之下,已然出現(xiàn)在百丈之遠,瀟灑如風。
“這老鬼果然深藏不露?!备墒堇系兰氀垡徊[,揪著山羊胡子若有所思的喃喃道。
“哎呀,兩位道兄,別丟下老道一個人啊…”
好半響,干瘦老道才幡然醒悟一般,氣急敗壞的沖著已經(jīng)消失身影的那個方向叫喚起來。
不見其有何動作,只是肩膀微微一動,便整個身軀漸漸虛化,整個空間似乎泛起了一股莫名的波動。
※※※※※※※※※※※※※※※※※與此同時,蠻神城內,那座規(guī)模宏偉的莊園之中,一道渾身沾染暗紅血跡的鐵塔般青年身影緩緩的跪拜在地,“大哥,小戰(zhàn)自獸獄中出來了…”
聲音盡管虛弱,卻是滿含殺戮兇氣。
而在前方亭子中赫然盤坐著一個俊朗的青年,一身金邊錦袍,劍眉入鬢,如同刀削般的臉孔,尤其是額頭那道金色豎紋更是溢出絲絲神華。
“很好…既然出來了,便去拿回我們鐵家的榮耀!”
青年沒有睜眼,只是淡淡的出聲,聲音中絲毫聽不出何種感情。
“遵命大哥!”鐵塔青年猛然抬起頭,露出一雙如同兇獸般的血紅雙眼,配合他滿身暗紅的血跡,滿頭亂發(fā),更是煞氣迫人。
這青年正是敗于柳皓之手的狂獅鐵戰(zhàn)。
獸獄,鐵家老祖宗創(chuàng)建的獨立空間,里面生存著鐵家自蠻荒時期便抓起來的各種兇獸猛禽。
每一個鐵家子弟的成年禮,就是必須從獸獄中獵殺一頭成年兇獸,最低都必須是妖獸級別。
而這一個月來,狂獅鐵戰(zhàn)可說在獸獄之中無時不刻不處于廝殺狀態(tài)。
猛獸、異獸、妖獸、甚至是靈獸,他鐵戰(zhàn)都去獵殺過。
有幾次甚至是瀕臨死境,全靠他一股狠勁給挺了過來。
“榮耀!我狂獅必須一雪前恥!”踏出莊園之時,鐵戰(zhàn)眼神似火,煞氣纏繞,微微抬頭喃喃低吼。
“看來還得尋找那陰鼠去查探一下,那個來自東土的修士身在何處?!?br/>
沒走幾步,鐵戰(zhàn)便是怔了一下,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還未知到那人的下落,甚至是姓名都還未知。
主意一定,鐵戰(zhàn)猙獰著一張臉朝著蠻神城的一個方向大步流星的趕了過去。
“只要你還在蠻神城,我鐵戰(zhàn)就必然能找到你”
鐵戰(zhàn)很自信那陰鼠的能力,別的不行,單這個搞情報消息的能力。蠻神城那陰鼠所在的家族可說是最為靈通。
也正是因為陰鼠這家族的情報能力,才能讓陰鼠這樣齷蹉之人存活至今。
畢竟,這陰鼠不少得罪潛龍榜上的前五十之內的高手。甚至有些可說已然是恨之入骨的那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