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怪叟說道:“薇兒,要不爺爺背你吧。咱爺倆到靖江府上大鬧一通,山珍海味也亂吃一通,那才過癮?!?br/>
夏薇道:“好是好,可是薇兒現(xiàn)在大了,不能老趴在爺爺?shù)谋成狭恕!?br/>
江怪叟不好意思:“薇兒說的是,你在這里等著爺爺,爺爺去去就來。”說完便不見了蹤影。
夏薇坐了半刻鐘,躍到樹上,沒有瞧到江怪叟的影子,便向東北方向快跑而去。不知怎么的,夏薇見了小莊就有一種特別的感覺,放心不下,有一種想去保護他的沖動。寒風凜冽,夏薇心里焦急,但愿能還能找到一點小莊的蛛絲馬跡。
夏薇想,毛菲菲這女人聰明伶俐,越是人多的地方,她就越安全。在船上聽說他們要去濟南府投奔親戚,又官道大路應該是上上之選。那么他們一定會路過靖江府的。
一直到了淮安,也沒有一點小莊的蹤影,不知道這孩子是否醒了,他的娘親會不會虐待他?時到正午,夏薇感覺到口干舌燥,只顧著埋頭趕路,一上午都沒有過一滴水。好一個茶鋪,茶鋪內共有五張木質的桌子,夏薇在最東首桌子坐下。店家沏上一壺茶,這茶不僅暖身子,而且芳香撲鼻。兩匹馬從南面而來,一匹馬上坐著兩人。夏薇暗叫糟糕,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柳大、柳四、柳八。夏薇跟著江怪叟在江上游走,柳氏八兄弟也認得夏薇。剛剛在江上,江怪叟對著玄魔宗說是自己殺了柳七。讓這三人撞見自己,性命堪憂。夏薇把頭埋得低低的。
三人把馬交給店家,在中間的西的桌子上坐下。只聽見柳八說道:“師父說是江怪叟殺了七哥。咱們就是丟了性命也要跟江怪叟拼個你死我活?!?br/>
柳四道:“師父況且打不過江怪叟,恐怕這世上也沒有一人能打得過他。我們去給七弟報仇,豈不是白白送了性命,實在不是明智之舉。昨晚,師父打中了江怪叟一掌,江怪叟憑借著一曲《臨江仙》,把我的玄蛇個個整得遍體鱗傷。他的武道已入化境?!痹瓉砘鸺t的海蛇是柳四平日里飼養(yǎng)著,名字叫做玄蛇。
柳八道:“他就是神仙,也有可趁之機。我們總不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啊?!?br/>
柳四道:“此事蹊蹺。這么多年,江怪叟只是破壞師父修煉玄功,可從來沒有對我們下過殺手。他要殺我們幾人,十幾年前早就殺了,為何要等到昨晚?”
夏薇暗暗佩服柳四,此人心思縝密,看來極難對付。他一下子就猜到了兇手不是江怪叟,而是另有他人。
柳四道:“我們不是害怕江怪叟,如若兇手另有他人,我們豈不是讓他們恥笑?!?br/>
柳八道:“依你說,我們該怎么辦?”
柳四哈哈一笑:“此事不難,我們問問夏薇小姐就是了?!毕霓毙闹薪械溃缓?,柳四早就發(fā)現(xiàn)自己,自己一點功夫不會,此時逃跑,已是不能。夏薇想想也是,這么機密的事情,如果不是事先洞察了周圍的情況,柳四怎會在公眾場合高談闊論呢。
柳八尚且不知情:“四哥,這小妮子整日跟在江怪叟身邊,是江怪叟的心頭肉,我們更是拿他沒有辦法啊?!?br/>
柳四哈哈大笑:“小魚也有落單的時候啊。四弟,你看東邊坐著的不是夏大小姐嗎?”
夏薇知道自己已經(jīng)暴露,強裝鎮(zhèn)定,慢悠悠地品起茶來。柳八一下子躥到夏薇面前,說道:“真是冤家路窄哈。納命來?!毕霓毖劬σ婚],今日就要命喪茶鋪。
砰地一聲,倒下的不是自己,而是柳八。柳八恨恨道:“四哥,你怎么向著外人。我替七哥報仇,你為何攔我?”
夏薇微微一笑:“為何,他當然知道我和爺爺形影不離,此刻你們殺了我,就算你們逃到天涯海角,我想我爺爺也不會放過你們?!?br/>
柳四道:“老爺子怎么不在這里喝茶?”
夏薇道:“你們不用害怕,此刻就我一人,爺爺此刻還在靖江府上給我尋覓桂花糕呢。此刻是殺我的大好時機,你們快快動手,莫失良機?!毕霓敝浪绞钦f自己落單,敵人便越懷疑,不敢動手。此刻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多拖延一刻是一刻了。
柳四客氣道:“從你們還沒有出生,我們就和老爺子打交道,也算是老朋友了。如果姑娘不嫌棄,可否賞光和我們一起品茶呢?!?br/>
夏薇站了起來,沖著柳八道:“多學著點?!弊叩搅蟮膶γ孀?。柳四給夏薇斟了滿滿一碗茶,道:“姑娘,在下請叫你一個問題。如果你如實相告,我們也不為難你?!?br/>
夏薇道:“人是我殺的?!毕霓毕?,今日反正是一死,不如說柳七是自己殺的,也算是為和江怪叟不告而別的一個補償吧。
柳大終于開口,陰沉道:“我七弟怎生得罪了姑娘,姑娘非要殺了他?!?br/>
夏薇道:“這種事情,說起來太丟人,我不要意思開口。”
柳四道:“姑娘但說無妨?!?br/>
夏薇道:“那我可說了。昨晚,我發(fā)現(xiàn)了柳七的一個大秘密。原來此人一直獨守蝦廠是別有用心呢?!?br/>
柳八道:“胡說,我們八人同氣連枝,各司其職,一同為師父辦事,哪個也不會心存私心的?!?br/>
夏薇道:“你不相信,我就不說了。”夏薇心想,只有盡可能的挑撥離間才能有機會脫身。她瞧見柳八的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傷口,仿佛是昨日里新添的,細看是女人的指甲所傷,因為傷口里還有一點點的殷紅。好,就在你們這個“各司其職”上做文章了。
夏薇說道:“說的真是冠冕堂皇,為了師父,狗屁,你們人人都有私心。我現(xiàn)在就告訴你,殺柳七的不是別人,正是柳八?!?br/>
柳八再也按捺不住,氣得哇哇大叫:“你……你……你血口噴人?!?br/>
夏薇道:“如果不是你,你怎么會如此緊張?!?br/>
柳八素來最笨,已經(jīng)氣得說不出話來:“我……我……殺……”
“對,你認了吧。人就是殺的。你還有什么話說。”夏薇心里一陣好笑。
柳八說道:“大哥,不……不是我?!彼K于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柳四道:“姑娘,你請繼續(xù),我八弟是怎么殺了七弟?還請你速速說來,如果有一個字說錯,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br/>
夏薇說道:“你們兄弟八人的故事太離奇,不是一般人能夠胡謅出來的。我且問你,當晚你們兄弟三人走后,是不是只有柳七一人看守蝦廠?!?br/>
“每晚都是如此。這還用你說。”
“你們可知道你們師父修煉玄功的場所設在哪里?”
“這個是他師父他老人家的秘密,師父不說,我們做徒弟的哪敢過問。這是大不敬的。”
“可是你們中就有人知道師父練功的地方在哪里?!?br/>
柳八問道:“是誰?”
“是誰何必問我?你自己不是也知道嗎?”夏薇說道。
柳四道:“就請姑娘不要拐彎抹角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