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面前,放著一個牌子,牌子上面手寫著一些字。
大概意思是說自己的母親得了重病,需要好心人幫助啥的……
面對這個情況,看熱鬧的人挺多,但想幫忙的幾乎沒有。
也可以理解,畢竟現(xiàn)在騙子多,誰也不知道這個小姑娘是不是。
對于這種事兒,陳昂特別熟悉,旅大的星海醫(yī)院剛開院的時候,這樣的‘坐地攤兒’多了去了。
陳昂本也沒打算理會,準備轉(zhuǎn)身走人。
可下一秒,當她的目光又掃了一眼牌子上的內(nèi)容,瞳孔猛的一縮。
因為在牌子上,陳昂清晰的看到這樣一個名字,在發(fā)現(xiàn)這個名字后,不由得讓我把上面的內(nèi)容又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牌子上如是寫道:
母親于秀芹重病在床,家中負債累累,無力治療。如有好心人愿意幫忙,我愿意做牛做馬,甚至以身相許!如違此言,天打雷劈!
這行字里,最吸引陳昂的,無疑就是‘于秀芹’這個名字!
于秀芹,一個讓陳昂不會忘記的名字,一個在他心底有著烙印的名字。
這個名字的主人是陳昂小學的老師,是陳昂小時候最敬重的人。
也是那個年代,他心目中的超級女神。
那會兒,他們這些野小子還經(jīng)常組織在一起,去于老師家?guī)兔Ω赊r(nóng)活兒。自己家活兒都不干,也幫人家老師干,這并不是巴結(jié),就是打心底的愿意。
以至于因為這個原因,沒少被自己父母說教。
但陳昂就是愿意,感覺給老師干活兒一點都不累,賊高興,給自己家干活兒,別殺了他還難受……
不過上了中學后,他就跟于老師一點點的斷了聯(lián)系。時至今日,他已經(jīng)斷了跟自己的小學班主任于秀芹老師,徹底沒了聯(lián)系。
只不過他不知道,牌子上寫得這個叫于秀芹的,是不是自己的小學老師本人。
忍不住湊上前,陳昂上前對著少女問道。
“小妹妹,你牌子上寫的于秀芹是你的母親?”
見陳昂搭話,少女猛的抬頭,紅腫的雙眼突然一亮:“對??!”
“他是不是學校里的老師?”
“以前是,現(xiàn)在不是了,你……你認識?!”少女眼睛里的光芒更甚。
細端詳了一下,少女長得有幾分姿色,而且確實跟陳昂的小學老師于秀芹很像,趕緊是母女的可能性極大。
之后又簡單了解了一下,陳昂確定,這少女的母親,就是自己以前的班主任!
“小妹妹,我是你母親以前的學生,這樣,你先起來,咱們到一邊聊聊。”
“我娘的學生?這位大哥哥,你能救救我娘嗎?你放心,只要你能救救我娘,讓我做什么都行的!”少女一臉的期盼。
“我知道你需要錢,錢我有,但具體事宜得等咱們找個安靜的地兒細細聊?!?br/>
一聽這話,少女有些許激動,她站起身,擦干眼淚,拎著牌子跟陳昂來到一棵大榕樹下。
聊過之后陳昂得知,她的母親久病在床,也因為身體的關(guān)系離開了教師崗位,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花光家里所有的積蓄,親戚朋友能借的都借了。
長時間的治療,確實有了一定的好轉(zhuǎn)。
本以為母親的病好的差不多了,可誰知最近又突然惡化,需要馬上動手術(shù),不然有性命之憂。
手術(shù)可以,但手術(shù)費十分的昂貴,需要三千多!
九十年代,三千多,對于小富家庭都有一定的難度,更別說是對于負債累累的他們。
實在拿不出來了,她這才想出這種辦法,也就是賣身救母。
這個套路,跟苗家興的老婆顧佳是一個路數(shù)的,不過在這個年代,這也是很多人唯一的辦法了。
看她的情緒已經(jīng)控制的差不多了,陳昂提議見一見他的母親。
畢竟看不到人,陳昂不會給錢的,他不想在這種事情上,被人欺騙了感情,也可以說是浪費感情。
當時少女就同意了,帶著他進入醫(yī)院的某個病房,見到了她的母親。
此刻,展現(xiàn)在陳昂面前的,確實是他以前的小學班主任于秀芹。
只不過現(xiàn)在自己的班主任瘦的就剩下皮包骨,頭發(fā)也短了很多,而且盡是一片花白。
此刻的她處于昏睡的狀態(tài),給人的感覺病入膏肓,隨時吸不了下一口氣兒似的。
見到了真人,沒有二話,陳昂立刻安排錢。
幾千塊錢,陳昂自己身上就拿的話出來。
看到了到手的三千塊錢,于秀芹的女兒激動的眼淚嘩嘩的,甚至當著病房里來往眾人的面兒,給陳昂下跪磕頭,直說我是大恩人。
陳昂趕忙將她扶起,告訴她不用感謝,一直強調(diào)自己是于秀芹的學生,遇到了自己的老師,自己有這么能力,就應(yīng)該幫這個忙。
少女激動的點了點頭,拿著這筆錢,第一時間去交了手術(shù)費。
醫(yī)院這地方也是夠勢力,拿了錢,待遇立刻就不一樣了。
沒多久,在醫(yī)生護士細心的幫助下,于秀芹被推到三樓手術(shù)室。
這個時候,張翠翠也通過手機找到了陳昂,并得知了這個情況,選擇留下來,一起等著于秀芹的手術(shù)結(jié)束。
手術(shù)室的走廊里,除了陳昂兩口子和那個少女,沒有什么人,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靜。
等待的過程中,老婆張翠翠還是那么的善解人意,走到少女的身邊,一個勁兒的安慰她,讓他放寬心,說手術(shù)肯定會沒問題的,這給眼前的少女注入了一股暖流。
兩個小時后,伴隨著手術(shù)室的燈亮起,那少女突然盯著陳昂的臉看了良久,然后莫名其妙的說了句:“對……對不起!”
“對不起?怎么了?”陳昂一頭霧水的問道。
那少女一臉掙扎的看著陳昂,像是做了什么決定似的,張口道:“其實我……”
話還沒說完,突然之間,走廊里的燈全部熄滅,周圍陷入了一片黑寂。
緊跟著,從手術(shù)室里,傳出了幾道凄慘的尖叫聲……
聽到這樣的聲音,陳昂的心里是直突突。
第一個想法就是,該不會自己小學班主任出事兒了吧?
越是有這種想法,陳昂就越不安。
直面這種情況的時候,人的心里往往是最難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