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榮軒半跪在地上，他的一條腿，被子彈擊中，鮮血，很快流出來，染紅了褲管。
何碧彤心急如火，她一把攙住羅榮軒，舉起自己的手槍，朝著身后的騎兵，“叭叭，叭，”一通射擊。
羅榮軒咬著牙，拿曲尺手槍打了兩槍。
“叭叭，”
騎兵一步步逼近了。
“碧彤，”羅榮軒急急地說道：“你快走?！?br/>
“你說什么啊，”何碧彤尖聲大叫，“扔下你么？”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br/>
何碧彤沒有答話，她眼里冒火，咬著牙，身子一低，把羅榮軒扯到了自己的背上。
“這樣不行的，碧彤，聽話?！?br/>
何碧彤依舊沒理他的話，彎腰背著羅榮軒，朝前跑去。
但是，背著一個人，奔跑速度就更慢，后面的騎兵，很快就要追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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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榮軒趴在何碧彤的背上，回身朝后打槍。
“叭，叭叭，”
他腿上流的血，染紅了何碧彤的衣服。
后面的騎兵，發(fā)現(xiàn)前面的人受了傷，更加無所顧忌，狂叫著縱馬疾馳。
“碧彤，”羅榮軒瞪著眼睛，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快跑，我掩護(hù)你?！?br/>
“別說廢話?！?br/>
“我……不能……碧彤，放下我，否則我朝自己開槍了?！?br/>
何碧彤驚叫一聲，向后伸手奪下羅榮軒的手槍，“羅榮軒，你敢?！?br/>
前面，是藍(lán)玉河了。
身后追趕的騎兵們，索性不開槍了，高聲叫喊：“捉活的，”“投降吧——”
羅榮軒咬著牙，眼里涌出淚來，“碧彤，別倔強(qiáng)，聽話，這樣，咱們兩個人，都活不了。”
“活不了，就一起死?！?br/>
何碧彤死死抓住羅榮軒的身子，背著他一溜煙跑上河堤。
秋天的藍(lán)玉河，泛著碧藍(lán)色的細(xì)浪，嘩嘩地向南流。
騎兵們拐了個彎，繞路上河堤。
何碧彤停下腳步。
她的臉上，已經(jīng)被汗水浸濕，頭發(fā)一綹綹粘在額頭上。
情況很顯然，騎兵轉(zhuǎn)瞬便至，再也無路可逃了。
羅榮軒掙扎著從她背上爬下來，扶著何碧彤的肩膀，望著她那張美麗而汗?jié)竦哪槨?br/>
“碧彤，”他放輕了聲音，“對不起，是我拖累了你?！?br/>
聲音里，飽含了柔柔的深情。
何碧彤也扭頭臉來，望著羅榮軒的眼睛。
“榮軒，”她把羅榮軒的手，攥在自己的胸前，“你說這些，我愛聽么？”
羅榮軒忽然淚流滿面。
“榮軒，”何碧彤用手擦拭他臉上的淚水，“別這樣，生在一起生，死在一起死，難過什么？黃泉路上，咱們在一起，你怕么？”
“不怕?！?br/>
“那好，”何碧彤一咬牙，又把羅榮軒背起來。
咚咚咚，馬蹄聲響，騎兵們繞路上了河堤，飛馳過來。
何碧彤背著羅榮軒，拔腿向河里跑去。
“站住——”“投降吧——”
何碧彤咬著牙，徑直跑向那翻卷著浪花的河水。到了水邊，她大叫一聲：“榮軒，抱著我?！?br/>
一縱身，跳入河里。
滔滔河水，頓時吞沒了兩個人。
…………
騎兵們，順著河堤追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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