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縫鋪的對面是一家小酒館,此時酒館周圍圍了數(shù)十人。
林峰定睛一看,人群中間還有三人,單憑衣服的款式就能斷定,是玄武宗的弟子。
待到走近細(xì)看,林峰心中暗道:真是冤家路窄,竟是玄武宗親傳弟子徐春,身邊還跟著兩個外門弟子。
此時那兩個外門弟子正拉扯著一個穿著麻衣的小姑娘,一個老漢跪在地上哭喊著:“求求你們,放過我孫女吧,求求你們了?!?br/>
那小姑娘看起來只有十一二的年紀(jì),顯然是嚇到了,哭喊不停。
“放開我,放開我,爺爺救我?!?br/>
聲嘶力竭,喊的人心碎。
林峰再看那徐春,此時雙臂抱在懷里,手中一柄折扇搖搖晃晃,滿臉的邪笑,那老漢拉住他的褲腳哭求,卻被他一腳踢開,還狠狠的罵道:“哭喪呢是吧?老子看上這小妞,那是他的福氣?!?br/>
林峰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六年前的畫面,與今日竟是如此的相同,但是六年前,林峰憑著一腔熱血沖出去就將徐春打成重傷,事情鬧大,若不是師傅力保,恐怕已被逐出師門。
然而那時候師傅說話管用,尚且保得住他,如今師傅勢弱,一旦事發(fā),恐怕很難善了。
但是,碰上這種事不管不顧,那絕不是林峰的性格。
于是,林峰看了看自己此時的外貌,一頭亂蓬蓬的長發(fā),滿身污泥和血漬,這幅模樣,豈不是天然的掩飾?
林峰冷笑一聲,走上前去,拉住一個村民問道:“小哥,這是怎么了?”
那人驟見林峰模樣顯然一愣,幾息之后嘆口氣道:“哎,這都是常事了?!?br/>
“常事?”
“小兄弟,你不是本地人吧?”
“這個,嗯,迷路而來?!绷址濯q豫一下道。
“哎,這都是玄武宗神人的弟子,都有大本事,時不時的到附近村子……?!?br/>
“哎,這不,此三人到劉老漢的飯館吃飯,不給錢也就罷了,卻是要帶走劉老漢唯一的孫女?!?br/>
林峰面色變得嚴(yán)肅起來,口中嘀咕道:“神人?哼,他們也配?!?br/>
滋……!
正在此時,那兩個外門弟子似乎有意拉扯,扯破了小丫頭肩頭的衣服,小丫頭嚇得哭喊不停,那兩人卻仰面大笑,但凡有村民求情,必會挨上一拳,少則輕傷,重則斃命,眾人已經(jīng)不忍去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徐春三人還高興的大笑了幾聲。”
林峰已經(jīng)決定出手,非但沒有遠(yuǎn)去,還往里走去,與之對話的人急忙驚道:“小兄弟,你……!”
一個你剛說完,那人頓時愣住,只見林峰分開眾人,二話不說,上前扼住一人手腕,而后手臂如鋼鞭一樣橫掄,那人措手不及,這一下砸了個正著。
呼!
手臂掄起,掛定風(fēng)聲。
咔嚓……!
被擊中的外門弟子,胸口肋骨頓時被打斷,一口血噴出,整個人也被掄飛了出去。
事發(fā)突然,等另一人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卻為時已晚,林峰很隨意的打出驚雷一響之力,將那人也打斷了胸骨轟飛出去。
一切,瞬間而已。
甚至眾人只覺得眼前光影一閃,那兩個所謂的神人弟子就飛了,此時出現(xiàn)的卻是一個渾身污泥血漬,滿頭亂發(fā)的少年。
眾村民在愣了一會之后頓時慌亂了起來,在這種小山村,封建愚昧,在他們眼里,那玄武宗的人能夠飛檐走壁,那就是神,不論神做什么都是對的,他們從未想過對抗,也的確對抗不了,可是現(xiàn)在,居然有人能將神人的弟子打成這樣。
“這,這,哎,小伙子,你是哪家的莽兒,你可闖下大禍了。”一位老者驚呼道。
甚至有人在埋怨林峰,村民認(rèn)為,得罪了神人,一旦神人動怒,他們必遭牽連,然而,林峰也是算準(zhǔn)了村民會有這種心理,才決定出手的。
這未免有些矛盾,其實,十分合理。
此時最為震驚的要數(shù)徐春,這種事他沒少干,除了六年前被林峰修理過一次外,基本沒有失手,沒想到,今天竟然有人出來管閑事,而且,出手如此迅捷狠辣。
徐春定睛一看,別人或許認(rèn)不出,他卻可以,藏書閣前林峰和現(xiàn)在相差不多。
“怎么是你?”徐春驚呼了一聲。
林峰吹了口氣,擋在面前的亂發(fā)被吹起,露出他邪邪的嘴角。
“是我,我來給你機(jī)會,這里人也很多,不是么?”
徐春瞬間驚訝之后平復(fù)下來,六年前的仇恨使得他雙拳緊握。
“好,我還真沒想到,你小子竟然真敢來送死?!?br/>
“廢話少說,準(zhǔn)備好了?”
咔嚓!
說完,林峰頓時打出一拳,天雷拳第一式,驚雷一現(xiàn),這一拳,林峰作為試探,只用了升華后的驚雷二響之力。
清脆的驚雷之聲震的村民兩耳生痛,已達(dá)脫凡境九重天境的徐春也是一愣,天雷拳,玄武宗人人都會,可是方才那驚雷之響?
無暇多想,徐春也算是不錯,不躲不閃迎出一拳,二長老親傳的虎賁拳,以剛猛著稱,是一部凡級上品的拳法。
轟!
兩人拳峰相撞,竟是各自后退了三四步。
林峰心中狂喜,徐春卻大驚失色。
“升華后的驚雷二響之力,竟能與徐春平分秋色。”
徐春盯著林峰,驚道:“你,你用的是天雷拳?”
“呵呵,你還認(rèn)得啊,六年前,也是這套拳……”
“可是,可是……!”
“你廢話太多,有什么本事都使出來吧,免得你不服氣?!?br/>
嗖!
林峰并不想浪費時間,棲身再上,骨脈齊鳴,驚雷三響,第二式,驚濤駭浪。
咔嚓!又是一聲脆響
徐春不敢大意,但心中依舊不服,本可以躲,卻要硬拼,他不愿相信,憑借自己上品拳法,打不過林峰的低級天雷拳。于是他凝聚丹田之力,這一次幾乎發(fā)出了十成拳力,迎著林峰的拳猛轟。
二人之間的仇怨,使得戰(zhàn)斗沒有招式,很直接,很簡單,也只有這樣拳拳到肉的感覺才最解恨。
轟!
這一拳,已經(jīng)分出高下。
林峰只是晃了兩晃,那徐春卻再退了五六步,升華后的驚雷三響之力,力挫徐春。
徐春只覺得手腕發(fā)麻,胸口發(fā)脹,如不是強(qiáng)忍,一口血怕是已經(jīng)噴出去,然而到現(xiàn)在,徐春依舊不相信,或者說不愿意相信,被困孤峰六年的,資質(zhì)極差的林峰,就以天雷拳能將他挫敗。
徐春瘋了一樣,此時腦海一片混亂,六年前的羞恥加上現(xiàn)在的憤怒使得他就是一個心思,扳回局面,于是,徐春咬破舌尖,強(qiáng)提真氣,雙眼瞪著林峰,大吼一聲,掄拳再轟林峰。
“我跟你拼了。”
困獸之斗,這一拳林峰也不敢大意,但是林峰心里已經(jīng)有了底數(shù),于是,再次冷哼一聲,林峰身軀一震,這次也不用什么招式,單憑骨脈齊鳴而發(fā)的四重驚雷響力相迎。
咔。
咔嚓……!
第一聲,驚雷響力,第二聲則是骨骼碎裂的聲音,不過卻是徐春的。
林峰紋絲未動,卻將徐春轟的倒飛出去,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fā)出,頓時一口精血噴出口中,身子重重摔在不遠(yuǎn)處的茶攤上,將茶攤摔的稀爛。
林峰有些茫然,本以為或許要用上驚雷六響之力,沒想到這就完了?十分契合度的天雷拳,竟是有如此威力,林峰越來越期望有朝一日能得到更高的功法了。
“你,你惹禍了,小子,你給我們?nèi)莵砹舜舐闊?。”村民們都嚇傻了,村長指著林峰顫抖著說。
其他村民也指指點點。
“你到底是哪個村的,打傷神人的弟子,我們該如何交代?”
林峰冷眼看了那村長一眼,村民們的表現(xiàn),林峰完全能夠理解,但也不免憤怒,林峰沉聲道:“如果被抓去蹂躪的女娃,是你們的親人,你們或許就不會這么說了?!?br/>
說完,林峰徑直走到重傷的徐春身邊。
徐春已經(jīng)處于渾噩狀態(tài)。
一把將之提起,林峰轉(zhuǎn)身就走,臨走之時回頭對眾村民朗聲道:“你們不是擔(dān)心神人找你們麻煩么?呵呵,那兩個人,我想你們該知道怎么處理了,如果你們認(rèn)為他們會放過你們,大可以將他們治愈,讓他們回去報信。
另外,還有一個選擇,將你們這些年心里的怒火發(fā)泄出來,找個隱秘的地方掩埋,神鬼不知,你們自己決定吧?!?br/>
眾村民傻眼了,看了看那兩個重傷的弟子,又看看林峰遠(yuǎn)去的背影,即便村民愚昧,但這么多年心里怒火早就堆滿,放走這兩人,憑他們以往的作風(fēng),豈有不報仇之理?
于是,眾村民終于爆發(fā),由那劉老漢牽頭,一扁擔(dān)過去……!
聽到身后村民爆發(fā)出來的吼聲,林峰得意一笑,拎著徐春到了一處隱秘的所在,林峰不是一個心胸狹隘之人,之所以應(yīng)戰(zhàn)徐春,實在是另有緣由,六年來,發(fā)生了什么?
小師妹答應(yīng)嫁給龐云是怎么回事?
玄武宗現(xiàn)在的勢力格局?
等等……
林峰太需要這些信息了,所以必須要找一個突破口,這徐春是最好不過,林峰,想要從他的身上了解事實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