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涼和蘇巧前腳剛離開,顧攸寧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從藍(lán)色瓶子中取出幾粒藥丸,仰頭咽了下去。
嚅了口水,顧攸寧將藥丸吞下去,就感覺到一股強(qiáng)大的靈力從丹田散開,往經(jīng)脈四散而去。
她閉目,感受了一下自己身體中的變化,覺得合適了,才將符印拿了出來,將它催發(fā),聯(lián)系上了夜壹。
夜壹正在給他的花澆水,顯然,上次清篁回去一趟,他就清閑多了。
“怎么了?清篁那小子想我了?”夜壹半開玩笑道。
顯然,他并不知道顧攸寧現(xiàn)在所處的困境。
之前攔住蝦將的,絕對不可能是他。
“夜壹,你得來一趟,我們遇見麻煩了。”顧攸寧的臉色很是正經(jīng),看著夜壹手中水壺噴出來的水,說道。
夜壹依舊不是很緊張,臉上甚至還帶著一分笑:“怎么了?是不是又遇見顧攸容那個打不死的女人了?”
他想,顧攸寧和清篁能遇見多么麻煩的事?他們不給別人帶來麻煩就不錯了。
顧攸寧沒有多說,直接將白狐抱了起來,舉在了符印面前。
夜壹方才還不緊不慢,見到水鏡中出現(xiàn)了大片的白色,這才抬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嚇得他手中還在滴水的水壺直接落在了地上,臉色也隨之陰沉了下來。
幾乎是同時,夜壹出現(xiàn)在了顧攸寧面前。
“他怎么變成這樣了?”夜壹的聲音微微有些失色。
顧攸寧聽得出來,他很難過,是真的很難過。
夜壹將白狐的眼睛面朝自己,伸出一根手指再確認(rèn)了一遍,“他,蟄伏了?”
“他居然蟄伏了!”
“顧攸寧,你居然讓他蟄伏了!”
夜壹一聲比一聲高,他瞪著顧攸寧的眸子差點沒有噴出火來。
白狐被夜壹捧著,心頭不悅,張嘴就咬了夜壹一口,直接穿破夜壹的防護(hù),將他的手指咬得滴血。
就算是蟄伏,清篁的原身的‘攻擊力’也半點不弱。
如果夜壹不特別反抗,白狐想要突破他的防護(hù)依舊很是容易。
這時,夜壹才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將白狐放在了顧攸寧的腿上,抱歉道:“我太急了?!?br/>
方才進(jìn)來的時候,他只看見了蟄伏的清篁,并沒有看見此刻顧攸寧還坐在床上,靠在馬車上。
就連催發(fā)符印用的仙力,都是用藥物強(qiáng)行激發(fā)出來的。
現(xiàn)在藥物過了,又被自己這樣一吼,她的臉色瞬間白了下去。
而且她還在自己來的時候布下結(jié)界,不然他的聲音早就傳了出去。
想著,夜壹有些愧疚。
聽到夜壹的抱歉,顧攸寧搖搖頭,“不礙事,我找你來,就是為了這件事的。”
夜壹坐在了顧攸寧的旁邊,盯著白狐,臉上的痛色毫不掩飾。
“有人告訴我,清篁想要從蟄伏中恢復(fù)過來,一定要有還原草?!鳖欂鼘幤炔患按膯柫顺鰜?,“是這樣么?”
雖然這個問題的答案,顧攸寧心中已經(jīng)有了結(jié)果。
夜壹點頭,承認(rèn)了這個說法。
“而且還原草只有媚殺宮有?!币挂疾粌H回答了顧攸寧的第一個問題,還將她沒有問出口的第二個問題也一并回答了。
“真的是這樣么?”顧攸寧皺眉。
要是真的是這樣,那這件事從頭至尾,就有種說不出的古怪了。
先是在村子中發(fā)現(xiàn)命符咒,然后為村民遭受天譴,好巧不巧,天雷加強(qiáng)了幾倍,又恰好讓清篁蟄伏,現(xiàn)在又‘無意’讓具有解藥的柳浣自己送上門。
這一切的一切,都不像是巧合。
“攸寧,到底是什么讓篁小子陷入了蟄伏?”夜壹恢復(fù)了冷靜,問顧攸寧道。
“他受了九道天雷。”顧攸寧垂眸,提到這件事,她心里就有種說不出的難過。
“不。”夜壹搖頭,“九道天雷絕不可能讓他陷入蟄伏,頂多將他打回原形?!?br/>
這話肯定的讓顧攸寧有些疑惑:“為什么這樣說?”
“九尾狐族十分特殊,他們天生靈性就高,從蟄伏中醒來難,可進(jìn)入蟄伏更難,一定得有什么打擊了他的心,不然他不可能蟄伏。”
夜壹說著,心頭的疑惑更重,“他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情?”
顧攸寧聽這話,仔仔細(xì)細(xì)前前后后的想了一遭,搖頭道:“沒有,他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異常?!?br/>
可,依照清篁的城府之深,就算是他有異常,也不會表現(xiàn)出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顧攸寧認(rèn)真的看向夜壹,開口道:“我覺得,這次的事情,多半和劫逃脫不了干系?!?br/>
“好巧,我也這樣想?!鳖欂鼘幍南敕ǎ靡彩且挂嫉南敕?。
“所以,你覺得,柳浣她會不會對還原草做手腳?”
顧攸寧說出了自己的顧慮,說完,想起夜壹還不知道柳浣的事情,補(bǔ)充道:“她突然來找我,說可以給我還原草,前提是要待在清篁和我身邊。”
“她沒有讓你們分開?”夜壹皺眉,柳浣對清篁的惦記,他多少是知道一些的,這個交換條件,著實古怪。
顧攸寧搖頭:“這就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所以我想,她會不會對還原草做手腳?”
“不可能?!币挂纪品祟欂鼘幍南敕?,“還原草不與任何毒或者蠱相容,想要在還原草上做文章,是絕對不可能的?!?br/>
“可是現(xiàn)在看來,什么都不符合邏輯?!倍竞托M都不能了,會不會是其他的東西?
要是沒有手腳,顧攸寧打心底里的不信。
夜壹也不信,他道:“或許能從其他的地方下手,畢竟她的想法,很有可能是劫的想法,劫的想法,我們很難參透?!?br/>
夜壹的話很有道理,顧攸寧看著白狐又沉默了一會,說道:“夜壹,無論如何,既然只有還原草能讓清篁他醒過來,這次的險,我們就必須冒,且值得冒?!?br/>
“我會仔細(xì)還原草,讓這次沒有任何差錯,至少等清篁先醒過來?!币挂伎粗缀?,堅定道,“至于魔界的事務(wù),我遲些處理,也就忙上幾天而已。”
“等到清篁醒過來,我們再解決柳浣?!鳖欂鼘庪m這樣說著,心頭卻有著一種強(qiáng)烈的不安。
她總覺得,這次清篁醒來,會有什么突然改變,不復(fù)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