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開心的偎在胤禩的身邊，他耐心地回答著我所提出的各『色』各樣古怪的問題。聲音滿是笑意卻略帶無奈，我看他八成是后悔答應(yīng)帶我去酒樓了。

    “好了，等天暖和些我?guī)愠龀恰郝丁粻I?！必范T拗不過我的死纏爛打，終于松口了。我連連點頭，得意忘形：“我記『性』好，已經(jīng)記下了?！?br/>
    他徹底對我無語，嗔怪的戳著我的腦袋：“你啊?！?br/>
    明祿打點好一切在窗外輕聲的說：“爺，都安排好了?！?br/>
    胤禩微微頷首扶我下車，跳下馬車就看到一塊高懸的匾額：太白居。

    酒樓裝飾的很氣派，四個紅木柱子高聳在大堂的四端，撐起了三層的酒樓。生意亦是紅紅火火的，整個一樓大堂座無虛席。隨意的掃了幾眼，總得感覺同電視劇里的酒樓沒有本質(zhì)差別。

    胤禩半擁著我上樓，樓下幾乎所有的人都看了過來。胤禩不悅，低喝明祿，明祿瞪了掌柜的一眼，掌柜的連忙大聲的咳了一聲，賓客們心領(lǐng)神會，也就紛紛低頭吃飯了。

    我淺笑看向胤禩：“我沒想到，你原來這么的霸道？”胤禩扶著我，皺著眉不滿：“我就是不喜歡別人看你?！?br/>
    我“撲哧”一聲笑了，胤禩任『性』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我徹底的對他沒有想法了。

    進(jìn)了一間正東的雅間，略略估計大概有四十多平方米。屋子裝飾的豪華卻也不失雅致，內(nèi)閣里還放了張古琴，猜想應(yīng)該是請那些歌女們進(jìn)屋演奏時用的。

    隨口問：“干嘛要這么大一間屋子呢，我們只有兩個人啊。”

    胤禩四處打量：“大嗎？還好吧?！?br/>
    我無奈的搖頭，沒錯比皇宮內(nèi)院，甚至是我們的貝勒府，都小多了。不禁想到流行花園里杉菜和道明寺探討房間大小時候的樣子了，這里還真的不如貝勒府的魚池大呢。

    一個沒忍住用笑出了聲，隨即腦袋挨了一頓“暴打”，隨即是胤禩的笑聲：“梓歆，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啊？”

    笑著遮掩：“沒什么。怕他追問，連忙拉他坐到桌邊，殷勤的給他斟茶。隨口喊：“小二，點菜。”

    胤禩差點沒把茶噴到我的臉上，不過他確實嗆到了，兩眼滿是驚訝的盯著我。我連忙幫他拍背，心里暗喊不妙。胤禩理順了氣兒，拉住我的手問：“梓歆，你這是那里學(xué)來的？”

    我狂汗了一下，靈機一動解釋：“我看書里都是這樣的，所以想試試?！闭f完故作不恥下問狀：“難道不是這樣嗎？”

    胤禩聽完思索：“書上？”探究看我：“哪本書上，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些抓狂，他怎么總是這么精明。

    總不能說天龍八部吧?！叭龂萘x。”心里暗笑，這回總算混過去了。

    他思忖片刻，又問道：“是嗎？有這段嗎，我怎么不記得？”擺明了不信。

    “有，肯定有。”我明顯底氣不足，端起杯子開始喝茶。我這人不擅長說謊，胤禩這么精明再說下去肯定『露』餡。

    他眼珠微轉(zhuǎn)，淺笑道：“一會兒回府，你把這段給我找出來看看?！闭f完笑著給自己續(xù)杯，我無奈只得點頭。他含笑又看了我一眼，添了一句：“我的記『性』也好的很?！?br/>
    完了，有沒有我還真不記得，早知道剛剛說水滸傳了，梁山好漢『性』格豪爽有這個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正在我惴惴不安，琢磨怎么把這個謊給圓了，門也開了。我興奮的望過去，隨即轉(zhuǎn)為不滿，進(jìn)來的不是店小二而是明祿，他手里還端著一個托盤。我不爽的看著明祿，明祿也不爽的看著飯菜，畢竟他是派給胤禩包衣佐領(lǐng)，從四品的官銜，這種事情讓他來做確實有點掉價。

    “爺，菜還沒齊，您和福晉先用吧?！泵鞯摪巡艘粯訕拥娜〕鰜碚f道。

    胤禩微微頷首，并未言語。雖說他只是穿著一身紫藍(lán)的便服，但舉手投足間卻依舊透著威儀。忽然發(fā)現(xiàn)胤禩在面對除我以外的人所有人時，親切是親切，卻永遠(yuǎn)把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別看了，你不是餓了嗎？來快吃吧?！?br/>
    醒過神兒時，胤禩已經(jīng)開始微笑的給我布菜?；蛟S我是唯一一個，他可以心不設(shè)防微笑對待的人。

    “你連銀筷子都帶了?！蔽殷@訝的問，隨即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理我，因為我又問了個白癡的問題。

    “行了，你就吃吧。天『色』也不早了，用完飯我們也該回府了。”見他一臉淺笑，就知道自己又被他鄙視了。

    我應(yīng)了一句，低頭吃飯。這飯菜雖不如大內(nèi)的御膳房用料考究，但是也著實不錯。加上我早已餓得前心貼后心，根本顧不上什么形象，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著東西。

    一聲琵琶，我放下筷子側(cè)耳去聽。隨即傳來悠悠的琵琶聲，聽著唱詞應(yīng)該是圓圓曲。我忍不住走到窗前推開窗子向外張望，只見一個絳衣女子手執(zhí)琵琶輕『吟』淺唱，歌聲清麗。

    “別看了?！必范T伸手關(guān)窗，我攔住他：“她唱的不錯。歌聲清麗，琴音清澈，如泣如訴。”

    他的手停了片刻，最后還是闔上窗笑著和我商量：“既然你喜歡聽，我就吩咐明祿請她上來彈給你聽。”

    微微搖頭，拉著他往回走：“不用了，我知道你不樂意我聽?！蔽也幌胨偸沁w就我。

    “我沒有，只是”胤禩解釋了一句，卻始終沒有說下去。我微笑示意他吃飯，兩人就再沒提起此事。

    琵琶聲戛然而止，樓下一陣躁動。我停下筷子，胤禩示意我沒事。低頭的剎那聽見明祿的聲音：“爺，直郡王來了?！?br/>
    胤禩夾菜的手一頓，臉上沒有異『色』，繼續(xù)給我夾菜：“沒事兒，吃飯吧，不用理會。”

    我遲疑的點頭，真是倒霉，祈求千萬不要碰到大阿哥。他要是回宮幫我大肆“宣揚”一番，我肯定會被扣上一個不守『婦』道的帽子。

    “爺，直郡王好像看到奴才了，您要不要”

    明祿話音未落，胤禩已起身，輕拍我的手道：“我過去看看，去去就來?！?br/>
    門一闔上就聽到胤禔聒噪的聲音，微微皺眉，不知為何我就是不喜歡胤禔，雖說他和胤禩感情親厚，我卻總覺得他眼神不善。再看飯菜竟一點胃口也沒有了，隨意的在屋里踱起步來。過了不久，樓下的琵琶聲又響起。歌聲如舊，我卻全沒了心情。

    胤禩回來時臉頰已略顯酡紅，想必是喝了不少酒。同別的阿哥比起來，胤禩的酒量不算好，更何況是同以海量著稱的大阿哥相比了。我上前扶住他，還未近他身就聞到一股脂粉味。我抬眼看了一眼胤禩，扶他坐下給他斟茶。

    胤禩接過茶，反手握住我的手：“梓歆，你別多想，我只是在大哥那里喝了幾杯酒罷了?！?br/>
    我微笑：“我是小心眼，妒心大，可也不至于不講道理。男人在外面應(yīng)酬，本是逢場作戲，這點心理承受能力我還是有的?！笨粗范T緊張的神『色』，我忍不住笑了。想不到這酒桌文化，還真是古往今來放之四海皆準(zhǔn)。

    胤禩似是安心了，微微頷首，片刻又抬頭挑眉問：“什么承受能力？”

    我笑著眨眼：“沒事。要不，咱們回府吧?！边€是趕緊回府的好，大阿哥一來，這就成了是非之地。

    胤禩微微責(zé)怪道：“你有的時候說話還真是顛三倒四，總是弄得我云里霧里。你哪天費費心，給我解釋解釋。”

    我狡黠一笑：“有空吧。”

    “八弟，你這是要走啊?！痹┘衣氛@句話說的太對了，我們剛出門就被胤禔撞個正著。

    尋思是否該回頭給胤禔請安，胤禩輕握我的手，便轉(zhuǎn)身向胤禔走了過去，陪笑著說道：“大哥，弟弟正說要走。怕攪了大哥的雅興，就沒有去打擾?！?br/>
    胤禔聒噪的聲音又響起，“咱們兄弟有什么打擾不打擾的?！毙α诵又f：“我說你剛剛怎么不讓我去你的屋子呢，原來藏著人。別說做哥哥的不提醒你，你大婚不久小心弟妹找你麻煩。不過放心，今兒個這事兒哥哥保證給你瞞了！”

    我不知道胤禩是什么表情，只是我快笑瘋了外加氣極了。這是什么大哥啊，我和胤禩剛剛成親，他就巴不得胤禩出來尋花問柳。

    “大哥?！必范T低喝了一句。胤禔便嘿嘿的笑：“哥哥就是好奇。就看一眼，也不算白幫弟弟隱瞞啊！”

    聽腳步聲應(yīng)該是在向我走來。跑是不能跑，況且也沒什么好跑的。狠狠心，轉(zhuǎn)身給胤禔請安：“梓歆，給大哥請安?！闭f著抬頭看向胤禔，他一臉的得意的微笑。他早知道了，是故意來戳穿的。

    “原來是弟妹啊，你看我荒唐的。”胤禔一副懊惱的樣子，胤禩亦是一臉清淺的微笑，之前的不悅『蕩』然無存。

    胤禔干笑了兩聲，便說道：“八弟，剛剛我舅公還要找你。要不，再去我屋里坐坐。”

    舅公，納蘭明珠，納蘭容若的父親，惠妃娘娘的伯父。曾經(jīng)權(quán)傾朝野的人，掌儀天下之政的人。說實話我確實想見見他，也算不虛此行。

    胤禩笑著答應(yīng)，又看向明祿吩咐：“把福晉先送回府?！?br/>
    胤禔側(cè)頭看了我一眼，笑著攛掇：“八弟，沒外人。就是我舅公還是舅舅，一起吧?！?br/>
    舅舅，腦子一懵，容若不是康熙二十三年就病故了嗎？哪里來的舅舅。隨即罵自己白癡，揆敘啊，他也是胤禔的舅舅啊，真是有夠笨的。

    胤禩許是見我久久的愣神兒，竟答應(yīng)了：“那就一起吧。”

    我立刻喜笑顏開，胤禩淡淡的看我一眼，便轉(zhuǎn)身跟著胤禔走了。我崇拜容若胤禩是知道的，他從未多說什么。畢竟《飲水詞》在當(dāng)時可算是暢銷書呢，書刻板出來就產(chǎn)生了“家家爭唱”的效果。

    我跟著胤禩進(jìn)了屋，見識了被人稱作“明相”的明珠，見到了我的表姐夫揆敘，還出乎意料的見到了野史中“獨放異彩”的隆科多。

    我靜靜的坐在內(nèi)閣飲茶，看著他們兄弟之間推杯換盞，心里的疑『惑』越來越深，被雍正親密的稱作舅舅的隆科多怎會和大阿哥過往甚密？

    胤禩笑著放下酒杯：“大哥，皇阿瑪這次派你督視永定河工，不知如何？”

    “還說呢，這些年筑堤防水，是護(hù)了沿岸的百姓了，可是這黃運兩河交匯處，水勢浩大，如疏導(dǎo)不利，則有倒灌之憂啊?！必范A搖頭看向胤禩：“我這兒正跟舅公討主意呢。八弟你來了正好，順便幫哥哥出出注意?！?br/>
    見胤禩未答，胤禔又若有所思的說：“這治河重在治源，這修堤筑壩始終不是長久之計啊?！敝恢肋@位直郡王軍功顯赫，卻不知他還有此等建樹，看來這個直郡王也絕非碌碌無為之輩。又恨不得抽自己一下，這里面是個人的心眼就頂我十個。我竟在這里評斷別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明珠捋須道：“胤禔，這做事重在用人。畢竟這河務(wù)之事急不來，不是說水到渠成嗎。兩江總督張鵬翮就要入京了，他可是這方面的能人啊！”點到為止。果然姜還是老的辣，明珠鉆營了一輩子，這權(quán)術(shù)手段真不是一般人可比，一句話就說到點子上。真是只老狐貍。

    “是，舅公教訓(xùn)的是?！必范A笑著點頭，胤禩也笑了，只是笑得很淺，似是在盤算什么。

    之后的話題又無非都是軍國大事，胤禩多是聽倒也不曾過多的搭話。過了半個時辰明珠略有倦『色』，便起身告辭。我也順勢起身，輕輕拽了拽胤禩的衣擺，他和胤禔客套了一番，也就離開了。

    我猶豫不絕的望著胤禩，沒料他突然開口：“行了，你想說什么就說吧，看把你憋得?！?br/>
    一上車他就雙手抱臂闔眼倚著車壁，他故意這般就是不想回答我的問題。而現(xiàn)在竟會突然開口，想必我之前好幾次的欲言又止他早就看在眼里。

    沒料到他會讓步，連忙諂媚的笑：“車?yán)锾飷灹?，咱們下去走走吧?！彼犻_眼瞥了我一眼，繼而無奈的笑了。

    笑著下車，回頭望他，用了一個很爛的開場白：“胤禩，你覺得外面的空氣清新嗎？”

    “你想說什么就說吧，跟我不必這樣?！?br/>
    “哦。”我低聲的應(yīng)道。雖然清楚地明白跟他耍心眼我絕對不是個兒，不過被識穿小把戲，心里還是有小小的失落。我略一沉思問：“你怎么看陳圓圓？”先來個輕的，試試他的心情。

    他大概是沒有想到我會問這個，微微一愣隨即偏頭道：“妻子豈應(yīng)關(guān)大計。不過是個女子，說她禍國殃民便過了?！鳖D了頓問：“你怎么想起來問這個？”

    “是你讓我問的，我就想問這個?！蔽乙恍τ謫柕溃骸澳悄阍趺纯醇t顏禍水這句話？”

    胤禩停住，笑道：“梓歆，我現(xiàn)在真的相信‘女子無才便是德’這句話了。你哪兒來那么多問題？”

    我逗他：“那你現(xiàn)在后后悔還來的及，大不了把我休了?！?br/>
    “閉嘴！”胤禩繃著臉喝道，死死的攥住我的手，之前滿是笑意的眼眸中如今燃著怒火。

    我有些不知所措，沒料到我的一句玩笑之言竟惹惱了他?！柏范T，我跟你鬧著玩呢，你別生氣?！?br/>
    他注視著我，臉上的表情逐漸的緩和，眼里的怒氣漸漸的消退。片刻之后笑著給我理披風(fēng)：“沒事了，看把你嚇得?！?br/>
    我愣愣的看他，卻發(fā)現(xiàn)我并沒有想象的那么懂他。我只能看到他想讓我看的那部分，其余的部分我則一無所知。

    他看住我，輕理我耳鬢的碎發(fā)：“梓歆，對不起，我不該跟你發(fā)脾氣?？墒悄阒绬幔课衣牭侥阏f那個字的時候心里難受。答應(yīng)我，以后永遠(yuǎn)也許再提那個，好不好？”我愣愣的微一點頭，他舒心的笑了：“紅顏禍水。我覺得”

    我打斷他：“不想說就別說了，不用遷就我。”一瞬之間突然害怕他遷就我，害怕某一天他會累，會離開我。

    “紅顏禍水，不如說男人懦弱。將一己之得失歸咎于一名弱女子，如此胸襟氣魄，豈有不亡之理？”說完輕點我的鼻子：“福晉，還有什么想問的？為夫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我不好意思的笑：“剛剛是我錯了，別和我計較，以后不會了?！?br/>
    他輕舒一口氣：“你終于肯笑了?！闭f著輕擁著我往前走，在我耳邊輕聲道：“千羊之皮，不如一狐之腋。千嬌百媚，不及夫人一笑。如今，我可算是真懂周幽王了?！?br/>
    笑著瞥他一眼：“得，這史書讀的可真好，趙簡子的話都用到我身上了。貝勒爺，你可真是愈發(fā)能說會道了?！?br/>
    他笑著瞪我一眼：“好了，九方皋識人知馬，就別再和我兜圈子了。想問什么就問吧。”

    “你可知我想問什么？”

    他故作高深：“說來聽聽，看我猜對了沒有。”

    “我想問隆科多。”

    他長長舒了一口氣，好似如釋重負(fù)一般。“你可算問到正題上了。要不，我真不知你又要扯出什么怪問題?！?br/>
    我的心思又被他看透，真是太失敗了。疑『惑』的問：“你怎么知道我想問他？”

    他得意道：“剛剛就覺得你老盯著他看，后來聽到他的名字那么大反應(yīng)，就猜你肯定想知道什么?！蔽也粷M的撇嘴，他一頓看向我問：“為什么那么想知道他的事情？”

    我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解釋。好奇心作祟？總不能把野史中隆科多幫雍正改詔奪位這一出跟他和盤托出吧？

    “隆科多是佟國維的兒子，是孝懿仁皇后的弟弟，現(xiàn)任鑾儀使兼正藍(lán)旗蒙古副都統(tǒng)”

    我搖頭打斷他：“這些我都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胤禩深深地注視著我，似要將我看透一般。片刻移開目光：“皇阿瑪很器重他，因為他是外戚的原因，按輩分他是皇阿瑪?shù)谋淼?。?br/>
    “胤禩！”

    他淺笑，頓了頓道：“他是大哥的人。”

    “胤禩，躲他遠(yuǎn)點！”不論他是不是胤禛派到大阿哥的身邊的人，我只知道最后他是胤禛的人，所以盡量和他撇清關(guān)系。

    胤禩微微頷首卻未多言語，淺笑著牽著我向前走。我停下來拉住他：“胤禩，有些事不是我不想解釋，而是無從解釋。但是請你相信我，我是為了你好?！?br/>
    我知道他心底有疑『惑』，我不想兩個人互相猜測。擔(dān)心一次猜錯就有可能永遠(yuǎn)也回不了頭。

    “我知道，我也曾經(jīng)說過，不論你說不說我都相信你?！闭f著輕捏我的鼻子：“我躲他遠(yuǎn)點。”

    笑著打開他的手，轉(zhuǎn)頭的剎那愣住了。一匹高頭大馬，馬背上的人直視著我和胤禩。我把臉撇開了，因為我心里也有秘密，不能這么對視。

    “四哥。”

    胤禛翻身下馬，將馬鞭丟給身邊的侍衛(wèi)：“把馬先牽回去?！闭f著走向我和胤禩：“沒想到八弟這么好的興致?！?br/>
    胤禩和胤禛客套著，我則側(cè)頭看著遠(yuǎn)處的天，有點低沉，看著人心里壓抑。

    “梓歆，四哥跟你說話呢?！必范T輕碰我提醒，說完不好意思的看向胤禛解釋：“四哥，你別見怪，她總是這樣兒?！?br/>
    我回過神兒看向胤禛，卻看到兩束犀利的目光。心里一驚，攥著胤禩的手倒退了一步。

    “梓歆，你怎么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淺笑著遮掩：“沒站穩(wěn)?！?br/>
    胤禩略帶無奈的笑了，看向胤禛客氣：“四哥，咱們府邸相鄰，有空帶弘暉過來玩兒?！?br/>
    胤禛點頭應(yīng)承：“好啊，上次你大婚的時候，我都沒有好好地參觀。有空一定去，咱們兄弟已經(jīng)有好久沒有聚聚了?！毖凵竦故呛苡H密，看的我不禁疑『惑』了。

    “四哥忙碌一天了，我們就不打擾四哥了，也該回府了。”胤禩說完想抬手，沒料到我卻死死地握著他的手。

    一瞬間氣氛變得怪異，胤禩有些尷尬的看向我，我卻依舊不肯松手。胤禛的目光停在我們緊緊相握的手上，笑道：“八弟，真是伉儷情深啊。我就不打擾了，告辭?！?br/>
    “梓歆，你怎么了？”胤禛走后胤禩轉(zhuǎn)頭看向我，我望著胤禛背影消失的地方問：“那兒是哪里？”

    胤禩好笑的看著我：“那是四哥的府邸啊，跟我們的貝勒府是挨著的呀。四貝勒府！”

    四貝勒府，雍親王府，雍和宮，竟然挨著我們的貝勒府。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我的腦子和我的胃都已經(jīng)消化不良了。

    “胤禩，我們回家吧?！必范T笑著點頭：“好，我們回家！”

    他或許并不了解我所指的家是什么，但是他愿意把府改稱為家我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我從未不想過要改變他，我只是想盡可能的了解他，畢竟他是我的丈夫，是我在這里唯一可以依靠信任的人。

    銀白的月光沐浴著我和胤禩，我們的身影被拉的很長很長。并肩而行，衣袖的下是兩只緊緊相握的手，十指交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