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因為守衛(wèi)兵團的月俸比較低?!币晾蜓乓驗橄有瑤闊?,僅僅系了一只腳的,另外一只則是把鞋帶直接塞到了鞋子里面。
兩個人并排走在城墻的陰影下,從這里走到落魄的貧民區(qū)還要經(jīng)過兩道城門。他們駐守的防區(qū)僅僅是甕城的外墻,次之一道就是甕城的內(nèi)墻,第三道才是鋼澤拉斯的正門。
每道城墻之間箭樓炮塔不可計算,木質(zhì)的柵欄也準確的放在要道上;只是當班的守衛(wèi)士兵卻不充足。長久的和平之下,大部分的守備軍團的士兵都派到鋼澤拉斯的東部去開墾糧田。
相當于重新建國的洛丹倫帝國雖然從卡倫大陸帶來了無數(shù)財寶,但是人民的吃住行都成了火燒眉毛的大問題。
幸好鋼澤拉斯四面環(huán)海,才沒有在在最初引起大規(guī)模的饑荒。但是其日常用品與谷物的物價都不受控制的水漲船高。
“艾爾,這雙新鞋你是打算怎么辦?”伊莉雅把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把制式軍靴提在背后一副吊兒郎當?shù)臉幼印?br/>
“去伯尼大叔那里換兩雙女孩子的新鞋?!?br/>
面對艾爾的毫不猶豫伊莉雅搖了搖頭,感嘆道:“還是一如既往呢。”
在聊天的狀態(tài)下兩個人已經(jīng)通過了甕城的內(nèi)門。
“那午餐時留下的飯團也是一樣的目的?”
“當然的吧?!?br/>
“艾爾?!币晾蜓磐T诹寺返闹醒?,她直視艾爾的雙眼,口氣鄭重有力,“尤里真的是你的妹妹嗎?”
艾爾的表情僵硬了一下,然后很肯定的點了點頭,道:“這種事情還能有假的嗎?”
“你這家伙不會對年紀比較小的感興趣吧?”
“突,突然說什么莫名其妙的?。 ?br/>
“嘖?!币晾蜓挪谎诺恼α艘幌律?,她聳了聳肩,“只是覺得你對尤里好的有些過分,像是做給別人看的,又像是做給自己看的?!?br/>
艾爾愣了愣,而伊莉雅則高傲的抬起腦袋繼續(xù)道:“你啊,最好不要對尤里有什么非分之想,不然我就把你的腦袋捏碎灑在海平面上?!?br/>
“當然不會有?!卑瑺柶扔谝晾蜓诺臍鈩輦冗^了臉,“伊莉雅你家里就你一個人吧?”
“干嘛?別想在我家里過夜?!?br/>
“不,我只是想問問既然這樣。靠著軍隊里的裝備發(fā)放你完全沒必要小心翼翼的保養(yǎng)靴子吧?”
“秘密!”伊莉雅眨了下眼睛,在艾爾不可思議的目光中一個人快步前行,“我就先走了。”
不知不覺間兩個人已經(jīng)走過了正門到達貧民區(qū)了,不過由于兩人家的方向不一樣,如同往常般兩人在這里分別開。
“秘密啊?”艾爾獨自喃喃自語,笑著踏上了一條小路。
春風拂面,貧民區(qū)里的房子雖然低矮;布局雜亂無章,住在這里的人生活也比較拮據(jù)。但是這個地方永遠少不了孩子們的歡聲笑語。
無窮無盡的小巷,各式各樣的大人,看不厭的千奇百怪。這里在小孩子眼中或許就是玩樂的天堂了。
艾爾避開從各戶人家里延伸出來的曬衣架,結實的軍靴踏過松軟的泥土,走過幾塊鋪在地上的石板,一座在風中搖搖欲墜的破舊木屋就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
離鋼澤拉斯的中央越近,地價便越高。而這里位于正門附近,是當初剛剛抵擋鋼澤拉斯時由行政部分配的免費土地。
艾爾推開了自家的木門,空蕩蕩的房間用家徒四壁來形容真是毫不為過。家具除了一張床,便只剩下了一副桌椅,桌子上擺著幾本課本與文具。
“哥哥!”
坐在椅子上年僅十一歲的尤里用自己脆生生的聲音喊道。尤里留著一頭不算太長的黑發(fā),在耳側特意留了一束頭發(fā)用皮筋絆??;白嫩嫩的臉龐讓人很容易聯(lián)想到干凈,清秀這兩個詞。雖然穿著洗舊的衣服,但是只要是個人都能看出尤里是個美人胚子。
“嗯?!卑瑺桙c了點頭,把手上提的東西放在桌子上。動手脫起了施展二刀流的道具。
“今天回來的有點晚。”尤里的嗓音稚氣未脫,口吻平凡無奇,只是那雙褐色的眸子里有著一抹不易擦覺的鋒芒。
“啊,兵團里臨時有點事,所以回來的晚了。難得你今天放假,真是抱歉了?!卑瑺栯p手合十做出抱歉的表情,“作為賠禮,這些就請尤里大小姐收下吧!”
艾爾把飯團推到了尤里面前。
“今天的伙食真是出人意料!驚訝?!泵髅髂軌蜃屓烁杏X到帶有驚奇,驚訝,感嘆意味的語句,甚至在句尾還強調(diào)自己的情緒——但是發(fā)聲者的嗓音卻是平板無波。
“不過我已經(jīng)先吃了晚飯,哥哥有這份心我就很開心了。開心?!?br/>
雖然這么說,但是尤里只是擠出了一絲非常勉強的微笑,那個笑容能不能算得上是微笑都有未可知。
在十年之前,尤里被魔法奪取了表情與聲音的感情。
“那明天早上帶去學校吧?明天一去可得要下個月才能回來?!?br/>
艾爾露出燦爛的笑容,尤里沒有推脫低低應了一聲“嗯”只是她的臉色似乎有些發(fā)紅。
在尤里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課本上的時候,艾爾趁著她不注意一下子把她的一條腿抓了起來。
“哇!哥哥你干什么!”
“沒什么。”艾爾把臉湊到尤里的鞋子前,那雙暗紅色的布鞋已經(jīng)有了一道小小的裂痕。
“到底在干什么?。 庇壤飩冗^臉,紅霞從脖頸一直延伸到了耳際,“就算是哥哥……”
“下個月回來,給你換一雙鞋?!卑瑺柮嗣壤锏哪X袋,把她的腳放回到了地上。
“哎?就這樣啊?”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尤里把整張臉都埋進了書本里。
艾爾不明所以的摸了摸腦袋,暗自思考著難道自己剛才的舉動太隨便了?
“今天晚上還是老樣子,我睡地上,你睡床鋪。沒問題吧?”
一邊這么說著,艾爾一邊整理地板上的床鋪。顯然是并不覺得尤里會提出異議。
不過,今天似乎出現(xiàn)了另外——
“今晚我想和哥哥一起睡。”
依舊把臉埋在書里面的尤里,用右手扭捏地摸著耳際留出來的那束頭發(fā)。
“為什么?”艾爾不解地問道。
“因為,明天就要去學校了。今晚就是想一起睡!不行嗎?”
尤里以及其可怖的速度一口氣念完了一句話,快的艾爾差點沒聽全。
“沒什么不行的,不過兩人有點擠,到時候你不要埋怨就好?!?br/>
艾爾沒多想就答應了,尤里則好像很開心的樣子應了一聲“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