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處綿延千里,綠意盎然,松柏長春的山脈。
山脈宛如一副畫卷,可見遠(yuǎn)處怪石丹崖之上趴有瑞獸,更有在天空飛行的仙禽走獸,踏劍來往的仙人也不在少數(shù),共同組成了這一副萬仙來朝的仙山圣地景像。
而在這處仙山圣地的一座山峰頂上,立著一座巨大的門坊,門坊六門,高入云端,上書承天宗三個大字。
在門坊下,沐伯舟臉色平靜的盤坐在一根石柱之下,他緊閉著眼睛,看似在打坐修行。
而在沐伯舟的身邊,左右各站著一名金袍青年,這兩名青年的臉色凝重,對著沐伯舟那是恭敬有佳,絲毫不敢造次。
也不知過了多久,從門坊內(nèi)飛來了一道金光,顯出了一名老者。
“沐道友來我承天宗,卻在門外久候,實屬我承天宗小輩的錯,老夫代承天宗給道友賠罪了。”這名金袍老者一出現(xiàn),便笑著對沐伯舟拱手賠罪道,然而他的臉上卻沒有一絲愧疚之意。
“無妨,本就是沐某冒昧打擾?!便宀勐勓裕犻_了眼睛,站起身,同樣拱手笑道,可他心里卻遠(yuǎn)沒有表面來的平靜,他心里早就憤怒欲吼。
怎么說他也是江南成名已久的老怪,又是沐家的老祖,卻不料來承天宗,卻被冷遇在門外。
然而沐伯舟也明白,恐怕沐風(fēng)被殺,他含怒出手,卻被丹云宗陳風(fēng)若一絲元神所阻的事情被承天宗知曉了。
這也很正常,清風(fēng)國便是承天宗的大本營,其上有老怪出手,承天宗怎么可能會不知曉。
既然知曉了前因后果,自然能猜到沐伯舟來承天宗意圖為何,避而不見也在情理之中。
也因此,沐伯舟雖然惱怒承天宗對他的輕慢,可心里也沒有多少怒氣。
若非想到青袍老者的來歷,別說死一個沐風(fēng),多死幾個沐伯舟也絕不愿把事情鬧大。
可他這一次來,并非真的為了替沐風(fēng)報仇,而是懷有其他的目的。
“沐道友大量,老夫慚愧啊,沐道友,日前老夫藥園有幾株靈茶開了花,道友不期而來,正好品上一杯再走也不遲。”金袍老者聞言,心里冷笑,可臉上卻不露半分的說道。
雖然沐伯舟妄圖為死去的一個族人報仇,甚至還想拉承天宗下水,好不自量力,可沐伯舟也是一個老怪,這金袍老者自然也不愿太過得罪沐伯舟。
“喝茶一事可暫緩,沐某此次前來,另有要事,想與貴宗云清道友商談,還請道友能為沐某引見?!便宀坶_口說道。
“沐道友來的不巧,云清師兄正在閉關(guān),不方便見客,道友還是與我品茶去吧。”金袍老者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他根本不愿和沐伯舟談任何事情,也不給沐伯舟說出來承天宗的原因。
沐伯舟可不是傻子,自然明白金袍老者的用意,可他也不急,他身上有青袍老者給的玉卷地圖,又有青袍老者的承諾。
承天宗的態(tài)度他可不管,他的目的只為了青袍老者而來,若他猜測的沒錯,只要抱緊青袍老者,他沐伯舟甚至整個沐家都有再進(jìn)一步的可能。
為了這個可能,沐伯舟才會來到承天宗,可不單單只是為了滅丹云宗或是為了玉卷的內(nèi)容。
“道友盛情,沐某卻之不恭,不過在喝靈茶前,還請道友先看看此物再喝茶也不遲?!泵靼琢私鹋劾险叩囊鈭D,沐伯舟心里冷笑,拿出了青袍老者給他的玉卷,丟向金袍老者笑著說道。
金袍老者一怔,隨手接過玉卷,可很快,金袍老者便一臉的無所謂,在他想來,這玉卷里記載的多半是沐伯舟許給承天宗的好處。
然而不管對方給出什么好處,都不可能讓承天宗去與丹云宗死嗑,雖然兩宗關(guān)系可沒有表面那么友好,可有落鳳谷的存在,三宗的平衡是很難被打破的。
再說了,承天宗就算真的想打破平衡,別說落鳳谷不會同意,就連他沐家也不會同意,誰也不允許江南的天被一家獨大。
何況承天宗與丹云宗本就在伯仲之間,兩家開戰(zhàn),不會有真正的結(jié)果,到頭來無非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罷了。
“走,沐道友,老夫已命弟子泡上了靈茶,再不喝,茶可就要毀了?!苯鹋劾险吒静蝗タ从窬淼膬?nèi)容,而是笑著讓開了身,引沐伯舟入承天宗。
“道友盛情,沐某就卻之不恭了,不過道友,茶可以毀了,可玉卷內(nèi)的東西也不是常存的?!便宀勐勓孕α耍げ阶哌M(jìn)了門坊,可他嘴里卻意味深長的笑著說道。
他看似開玩笑的一句話,卻讓金袍老者一怔,雖然他的話無法打動金袍老者,可卻勾起了金袍老者的好奇心。
他下意識的用神識掃過了玉卷,正是這一眼,金袍老者直接震在了原地,一臉的驚駭,根本挪動不了分毫。
“怎么,道友,不急著喝茶了?”沐伯舟走進(jìn)了門坊,卻見金袍老者還在原地,而且臉上神色難掩震驚之色,他心里冷笑,只要是個江南修士,修為越高,在見到這玉卷時便會越發(fā)的震驚。
他沐伯舟如此,眼前的金袍老者同樣如此,就算拿到承天宗掌門或老祖的面前,也同樣會被震驚住,沐伯舟相信,就算是丹云宗的人,在見到這玉卷,同樣也會怦然心動。
“沐道友,不知道友這塊玉卷是從何而來?”金袍老者震在了原地許久,終于回過神來,長長的呼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有些尷尬的笑著問道,可目光里的急切卻透露了他內(nèi)心的波濤洶涌。
“一個前輩給予的,那位前輩還有一句話讓沐某轉(zhuǎn)告承天宗的諸位道友,他愿意替我等接引?!便宀蹧]有隱瞞,因為這件事情根本沒什么好隱瞞的。
“前輩?”金袍老者聞言,身子一震,目光閃過了驚駭,以沐伯舟的修為,能被他稱一聲前輩者,修為之高,肯定駭人聽聞。
“道友,不知這位前輩想要我等做些什么?”雖然震驚,可在看到玉卷后,金袍老者也不覺得有什么好奇怪的,因為這才是正常的事情,他又問出了心里最大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