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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低頭,她輕輕一撇‘唇’:“有。我有我自己堅持的東西,為什么要為他們去犧牲?關我什么事?”
對方一愣,隨即嘆息道:“沈婉,你變了,以前,你一定會把事情的損害降到最低,誰都不得罪,誰都能討好,現在你……”
他忍住沒有說。
她笑了。
他是想說,她變得清高了?個‘性’了?有原則了?
一向為人世故圓滑的沈婉,也有今天了?
是那人改變了她么?
她忍不住想起他曾經說的話。
如果她怕了,如果她委曲求全了,她會失去,她一直以來很重視的東西。
可是,他明明已經不信她了。
可是,她明明已經決定放棄了……
她不讓自己再想下去。
“是的。我變了,我也已經決定了?!彼酒鹆松?,“陳律師,如果打官司,就拜托你,一定要幫我贏了啊?!?br/>
律師點頭:“這個不成問題。”
本來就證據確鑿的‘偷’拍,‘私’闖民宅,毀謗造謠,加上沈婉的造勢,輿論的取向,他已經可以了然于‘胸’了。
第二天上午,沈婉就自行召開了記招會。
當時關系維持得不錯的幾個知名藝人,跟她吃了餐飯,便站出來聲援她。
光明正大地公開視頻資料,兩個鼠輩‘偷’拍的伎倆在全香港媒體面前曝光。
報紙頭條ps的痕跡,被高手解密了出來。
所有的矛頭,已經不是指向這兩人的戀情是真是假了。
所有的一切,都被引導向了‘偷’拍事件上。
一時之間,害群之馬,藝人**,成了搜索的熱‘門’詞匯。
同樣受到被跟拍被剝奪**的藝人們,也都在接受采訪的時候,加入支持沈婉的隊伍中去了。
沈婉其實也沒做什么。
這五年人脈的累積,并沒有隨之她離開娛樂圈而消失。
聰明如她,怎么會不知道,這些關系,對她‘私’房菜館的經營一樣有很大幫助呢?
容皓也沒有什么損失。
雖然沒有什么新戀情炒作,不過作為“資深受害者”,他一樣穩(wěn)穩(wěn)地霸住了娛樂的頭條。
沈婉替他去聲討‘偷’拍,對方被‘弄’得灰頭土臉的,就算是對公司,也是好事一件。
只是,這樣‘激’進的沈婉,卻是不多見的。
容皓隱隱猜到了,是跟她的那個“他”有關。
只是這種時候,他們也不適合聯系。
事情‘交’給沈婉,他一切就都能放心了。
娛樂圈的事情,就是三天過后,炒飯變冷,就連回鍋炒,都會讓人反感了。
所以,三天后,沈婉的‘私’房菜館,重新營業(yè)。
這三天,沈婉把菜館除了衛(wèi)生間外,全都安裝上了監(jiān)控攝像頭。
對方公司賠了禮,道了歉,表面和和氣氣地庭外和解了。不過,沈婉不敢掉以輕心。
她在店里睡了兩個晚上,拉了好幾個伙計小妹一起陪著守夜。幾天過后,才敢回家。
店里客流量沒有變少,反而增加了。
一來二去,她也相當于給自己打了廣告,‘私’房菜館的名氣比之前更大了些。
甚至,有容皓的粉絲?!T’來看這位新任的“納蘭‘女’郎”,想替自己的偶像把把關呢。
不過,不管是哪種理由,進‘門’是客,沈婉一概歡迎。
風頭剛過,若雪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
沈婉微笑著,接了起來:“怎么?前幾天天天打來關心進展,好不容易放心了,又殺個回馬槍了?”
若雪撲哧一笑:“你的能力,我還能信不過么?這幾天風平‘浪’靜,肯定你已經什么都解決了啊?!?br/>
沈婉莞爾。
事情是解決了沒錯,但是,比起父親什么都不知道,只顧打牌,若雪表現得更像她的家人。
她往沈婉的卡里打了十幾萬,只甩下一句話:“需要的費用,如果還不夠,盡管開口?!?br/>
她知道,自己在人脈方面,比不上沈婉,她唯一能做到的,就是金錢上的支持。
“沒有你,我有什么能力可言?”沈婉誠摯地道,“既然事情解決了,你要不要過來一起吃頓飯,當做給我慶祝慶祝?”
若雪爽朗地笑了:“陪你吃飯,我倒沒有這個閑心。今晚嘛,是準備在你這邊定一桌酒席。就兩個人,什么貴,就上什么。”
沈婉笑出了聲:“你來,我肯定什么好就上什么啊?!?br/>
“你錯了?!比粞u頭,“我是讓你什么貴就上什么,今晚逮到一條水魚,不宰白不宰?!?br/>
沈婉愣住了:“水魚?你改行當騙子了?”
“什么呢!”若雪罵了一句,“死丫頭,我有人品這么差嗎?只不過是……”她有些膩味,“人家又給我介紹相親對象了,橫豎,是應付一頓而已,還不如給你店里帶點生意?!彼器镆恍?,“說不定,你會跟人家看對眼了,那就沒我什么事了?!?br/>
沈婉啐了一口:“那是人家給你介紹的對象,你干嘛推到我頭上來?我不要,不需要。”
若雪快笑死了:“得了得了,就這么說定了,別到時候看見了,就眼巴巴地要我讓你就成了?!?br/>
她一邊笑一邊掛斷了電話。
一想到今天晚上的“相親約會”,她的笑容又收斂了。
實在不想去啊。
她并不覺得一個人單身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偏偏世上紅娘那么多!
反正,總有些人,看著她單身,就覺得寢食難安,老是忍不住要給她拉郎配。
系主任就是其中一位。
從他把納蘭容翊配給她當學生之后,她就猜到事情沒那么簡單的。
果然,鋪墊了一段時間后,他終于興高采烈地給她打來電話。
說什么納蘭教授的大兒子“終于答應見”她一面了。
臥槽,她求著告著要人家見她了么?
以為自己鍍金邊了?
若雪自然是不答應的。
可是,系主任是院系里出了名的紅娘,在他的搭配下,學校里幾對適婚男‘女’都成了,這遠近出名的熱心人,哪里肯放過她啊?
這天天的,晚晚的,各種轟炸。
反正,她梅若雪如果不去見這位屈尊降貴的教授公子的話,系主任肯定能煩她一輩子。
好吧,她就認了。
“行。我去見?!?br/>
系主任喜出望外:“你一定不會后悔的。他是納蘭宣四個孩子里面長得最好的一個,比納蘭容翊還好看。我保管你一定滿意。他還是個副主任醫(yī)師呢,跟你這個大學講師搭配,絕對是天作之合啊。”
若雪干笑了兩聲。
對方約了飯局,若雪也不示弱:“可以。地點我定。我是‘女’孩子,小心一點,總沒什么問題吧?”
系主任忍不住想吐槽。
她是‘女’孩子?
‘女’漢紙都比她淑‘女’多了。
她簡直該說頂個男人用了好吧?
不過,他不能說。
他只能忍得快內傷的點頭:“那是自然的。地點你確定?!?br/>
若雪得意了。
萬一對方看上了她,沒關系,只要沈婉出來走一圈,還有什么人不能搞定?
只要有眼睛,應該都能看出,沈婉比她更適合當老婆吧?
她竊笑了兩聲,對自己的聰明才智實在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若雪定下餐館的當天中午,容若被母親的電話,三催四催的,就給催回了家。
他和默言一道走進車庫,甩上車‘門’的動作大了些,可憐的車‘門’發(fā)出了巨大的聲響,聽得默言脖子一縮:“怎么了?你最近看起來好像心情不多好……”
一記眼刀瞟了過來。
默言‘摸’了‘摸’腦袋:“我忘了,你一直這模樣。你說人生啊……”
“閉嘴?!比萑衾淅涞氐?。
蹭車的默言坐在了副駕駛座上。
容若淡淡地道:“今晚我不開車,出完急診,陪我喝一杯去?!?br/>
默言眼睛一亮,小‘雞’啄米地點頭:“那是極好極好。哎呀,我好久沒有舒壓了……”
容若撇了撇嘴。
這人,哪來的壓力好舒!
把那個喋喋不休的聒噪家伙扔在路口,容若徑直把車子開回家。
家里,依舊的低氣壓。
容嫣和容翊現在都沒有回來吃飯。
剩下了纖紫和納蘭宣,纖紫嘮叨上百句,納蘭宣也未必應上一句。
這樣的日子,纖紫自然是受不了的。
問題是,她拉了自己回來,難道指望自己回應她的嘮叨么?
不過,他一坐下,就知道事情跟他想象的,似乎有些偏差。
納蘭宣單刀直入的:“今晚相親去。是我們學校一個年輕的‘女’講師。”
容若眉頭都沒抬:“能不去嗎?”
納蘭宣也不多話:“不能。是我兒子,你就去?!?br/>
容若低頭扒著飯。
纖紫終于找到自己發(fā)揮的空間了:“兒啊。你就去看一眼嘛。損失不了什么的,你在家里排最大,你不解決你自己的終身大事,下面的弟弟妹妹也一個兩個拖著?!彼林劬Γ拔叶?0多歲了,現在別說跟人家一樣抱孫子,我連媳‘婦’的卵子都沒見到……”
容若終于抬頭了。
他淡淡地道:“媽,就算有媳‘婦’,她的卵子,你也一樣見不到的?!?br/>
以為自己是顯微鏡?
纖紫索‘性’淚眼汪汪地看著他:“可起碼,有孫子之前,得先有媳‘婦’?。磕阌邢薄畫D’前,得先有‘女’朋友啊。容若,問題是,你什么都沒有吶!”
納蘭宣輕咳了一聲:“反正,我跟人家說好了,你不去,我‘交’代不過去。人,你喜歡就‘交’往,不喜歡就當做朋友,不去,你就別叫我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