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桑白有些手足無措地注視著李半夏朝自己沖來,從門口到梳妝臺足足有六米的距離她只用了不到一秒便將之跨越。
他能夠感受到自己體內澎湃洶涌的力量,但他沒有使用。
李半夏算是他的青梅竹馬。
初次相見還是在福利院,那時他剛六歲,八歲的李半夏被她儒雅的教授父母牽著手在全體福利院人員歡迎中走進福利院。
穿著一身潔白的公主裙,蕾絲的頭帶,被打理地如綢緞一般光滑整潔的黑發(fā),就像一個真正的小公主一樣。
她喜歡笑,但每次都是很恬靜的,用手捂著嘴,科科地輕笑。
只用了一瞬間,她就成了所有福利院小朋友眾星捧月的公主。
可她卻只關注了那個被排擠在人群之外,瘦瘦弱弱孤孤單單的林桑白。
她說她喜歡跟長相漂亮的孩子做朋友——當時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小姑娘粉嫩的臉蛋紅彤彤的,像個大蘋果。
她說她叫李半夏。
他說他是林桑白。
兩個人成為了朋友。
于是每周周末,那個恬靜可愛的小姑娘都會在自家司機的護送中到福利院來找他。
每次能一起玩一個小時,因為她其他時間要去學鋼琴,學古箏,學畫畫,學跳舞……
那時候小男孩都不知道鋼琴跟古箏是什么,不過他知道可以拿著樹枝在沙地上畫畫,聽著音樂蹦蹦跳跳叫跳舞。
而哪怕因為跟李半夏成為了朋友導致自己被其他小朋友更加敵視,吃飯時被打翻飯碗,衣服上莫名其妙出現(xiàn)一些小洞也成了司空見慣的事情,他還是每一次都無比期待每一個周末那一個小時的歡樂時光。
現(xiàn)在,林桑白看著已經(jīng)沖到自己面前的李半夏,注視著她。
她一直都是這么漂亮,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長成了一個令所有男人矚目的美麗女人。
看著那對近在咫尺的36e,林桑白不知道她的身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火爆。
想到昨天那覆蓋板磚的圣白色光輝,還有那個想吃掉他的怪物口中“圣光”二字,他也不知道李半夏什么時候擁有了那種力量。
同樣——
“原來你是魔族?。。?!還是第一次真的看到魔族,聽說魔族的魔角都特別敏感來讓老娘摸摸!你居然連我都瞞著不告訴,哼哼哼——”
感受著女孩絲毫沒有自覺的壓在自己身上的柔軟身軀,林桑白更不知道,李半夏究竟是什么時候,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的一個,女流氓。
“快讓老娘摸摸!!”
過于強烈的沖擊讓他一時之間都沒來得及繼續(xù)糾結之前那個,讓他一個剛剛被覺醒了魔族血統(tǒng)的人一個月內學會圣光,否則娘化的任務。
林桑白完全沒想到,隨著李半夏的纖白小手握上自己那一對魔角的瞬間,一股微妙的酥麻感頓時從角上傳出,電流竄到腳底接著又逆流而上,全身一陣酥軟。
從未有過的奇異感覺,而且這感覺很不妙!
要遭重!勞資好像要節(jié)操不保?。?br/>
林桑白臉色通紅,青春期尾巴上的少年受此刺激感覺自己都快把持不住了,特別是在此刻身體還被魔族血脈強化過一遍之后……
十八歲應該還勉強算是青春期吧?
“你——泥給窩下切??!”林桑白被嚇得直接破音,手忙腳亂地想把李半夏從自己身上推下去。
只不過從角上傳來的感覺卻讓他身體根本用不上力氣,他能感知到在體內流竄的龐大力量,但現(xiàn)在卻一點都調動不了。
“泥快點下切?。。。 ?br/>
“哎呀,魔族的角原來是這種感覺啊,冰冰涼涼的好舒服。還有這種紋路好漂亮……桑白桑白,能切一根角下來送給我嗎?”
“不要,滾!”
“你不愛我了?”泫然欲泣。
“不愛,滾?。?!”林桑白知道自己目前的狀況實在是非常不妙。
“嘁,反正你整個人都是老娘的,這對魔角老娘愛什么時候玩就什么時候玩!”
看著若無其事剝奪了自己自由從屬的李半夏,林桑白真的覺得有種非常非常魔幻的感覺。
到底從什么時候開始改變的呢?
那個文靜優(yōu)雅,學古箏,學鋼琴,學畫畫還學書法,說話聲音都是細細小小的女孩消失了。
變成了面前這個放浪不羈愛自由,一言不合老娘在口,平常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找到欺負人收保護費的小混混大混混一通暴打的**御姐。
總之,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桑白趴在軟綿綿的大床上,兩眼空白嘴角流誕,跟被玩兒壞了似的。
不可描述,不可描述。
“魔族誒,原來桑白你有魔族血脈嗎?”李半夏放松地躺在桑白身旁,玉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著桑白的魔角。
桑白老半天才終于緩過氣來,翻身仰躺,抬頭看天,虎目含淚。
我一定要盡快熟悉控制血脈的方法把這對角藏起來……
“哈哈哈抱歉抱歉,就是挺好奇的,老娘混了這么久還沒真正見過魔族呢,這些家伙一般都是住在魔界來著,跟圣光界的那幫背后長麥辣雞翅的天使一樣,人間可少見,全是家里蹲。”李半夏爽朗地笑著,但抓著桑白魔角的手完全沒有放開的意思。
“你個女流氓……”
“這點老娘不否認!”李半夏理直氣壯地說道。
你理直氣壯個屁啊……
“不過,你都不攻擊我的嗎?”抗爭了很久但也已經(jīng)放棄治療了很久的林桑白跟條咸魚似的躺在床上,好奇地問道。
“為什么要攻擊你?”李半夏真的很喜歡桑白的魔角,摸上摸下……
這動作好像有點不河蟹吧?
不過反正她做大部分事情都是三分鐘熱度,應該,大概,或許不久之后,她就沒興趣了吧?
桑白回想著李半夏從小到大堅持地最久的事情。
——然后悲哀地發(fā)現(xiàn)除了堅持吃飯睡覺呼吸等基本生理活動之外,好像就是他自己了。
“我不是魔族嗎?你看你之前不就干掉了那兩個怪物……”
“可你又不是怪物?!崩畎胂臒o所謂地說道:“之前那些家伙是被邪種能量入侵的怪物,那才是死有余辜的存在——殺了有賞的那種。”
又聽到一個奇奇怪怪的詞匯。
“……看上去,你已經(jīng)接觸這些很久了吧?!?br/>
李半夏臥室里落地窗外是一個寬敞的陽臺。
陽臺上種了石斛、木槿、薄荷、茉莉還有爬滿了欄桿的薔薇。
薔薇下有個瓷磚砌起來,長兩米寬一米高半米的池子,里面養(yǎng)了好幾只龜。
——李半夏只養(yǎng)得活花花草草跟烏龜,以她大大咧咧的性格,養(yǎng)狗的話早被她餓死了。
畢竟花草可以靠天吃飯,而烏龜特別能熬……
“有些年頭了吧,抱歉,一直瞞著你。”李半夏看著陽臺。
“沒什么,以我之前的身體狀況,就算知道了也什么都幫不了你。”
“不是哦,你一直都在幫我很多。”李半夏說道,但面對桑白疑惑的眼神她卻又搖搖頭,什么都不說。
“你是剛剛發(fā)現(xiàn)自己有魔族血脈的嗎?”
“對啊,剛睡醒就覺醒了?!彼[瞞了系統(tǒng)的消息——這種東西本身也沒什么說出去的必要。
“哦,那也挺好?!庇谑撬軡M意地笑了起來。
科科科的。
桑白好喜歡這種感覺。
“對了半夏,能拜托你個事情嗎?”桑白又說道。
“什么事情?如果是讓我放開手的話就免了,老娘還沒摸夠?!?br/>
“……”
“那沒什么,打擾了……”
剛剛都是錯覺,她果然還是那個女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