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nèi)很安靜,袁瀟突然的就不說話了,而盛倫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不開口了,只剩下水壺里咕嚕咕嚕燒開水的聲音。
冷熱摻合了一些,調(diào)好溫度,在給兩個小祖宗整理好之后,盛倫拍了拍手,直起了身。
“好了,這里沒我什么事了,我就先撤了。”這個時間也差不多該告辭了,太晚,不太合適。
“你真的對我床單的顏色沒有什么想說的么?”袁瀟聽到盛倫告辭準備離開,也是有些惋惜的說道。
不知道什么時候她又是表情鮮活了起來,之前的沉默好像只是盛倫的南柯一夢一般。
盛倫似乎也不意外袁瀟的‘恢復正?!?,沒有理會她,而是繼續(xù)問道“你明天在家么?”
“你問這個干什么,明天來研究我床單么?為什么要明天,今天晚上不就行了,明天我還真說不好呢,可能會有些事,而且,我還準備去夜店玩,你又不肯從了我,我就只能去找找看有沒有新的男朋友了?!?br/>
“說好的好好學習吉他,看看書呢,那種熱鬧只是空洞的熱鬧,就像毒品,熱鬧過后,你會覺得更空虛?!笔愑行┱Z重心長的說道。
“這個再說。”袁瀟有些敷衍,雖然買了,但是她的興致真的不高“所以,研究床單就今晚,明天就說不準沒機會了哦?!?br/>
“我對你的床單沒興趣?!币欢僭俣奶岽矄?,盛倫也是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那你有備用鑰匙么,給我一把,我明天過來照顧照顧幾個小祖宗,我還真怕你照顧不好?!?br/>
“小祖宗包不包括我啊,我要親親,要抱抱,要舉高高?!痹瑸t瞇起眼笑著伸出手一副要抱的樣子。
“呵呵。”盛倫冷笑一聲“鑰匙呢?!?br/>
“你說我給了你,你會不會半夜過來,做一些羞羞的事情,放心,我的臥室不鎖門的?!痹瑸t給了一個你懂的眼神。
盛倫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到玄關上,把袁瀟之前擱在那的鑰匙,找到了這個家的那把,卸了下來,試了試之后,懶得搭理某人,擺了擺手,拉開門揚長而出。
房間門關上,房間重新恢復了安靜,只剩下時針滴滴答答的走動聲,當初買鐘的時候,賣家向她推薦過一款無聲的時鐘,當初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果斷的拒絕了,可是為什么現(xiàn)在,她突然覺得就算有一些聲音,也沒有什么用,甚至聽到這一下一下的聲音,會有一種更讓人畏懼的情感。
這時身側(cè)的沙發(fā)有了一些動靜,袁瀟還沒來得及看,突然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就蹭了過來,然后在她膝蓋上窩了下來,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正是那只白貓。
而那邊,舔了一會水的泰迪,也是溜達溜達靠了過來,陌生的環(huán)境,似乎它還有些不自在,但是在袁瀟面前,它好像心有靈犀,也沒像泰迪一族的習慣,要日天一樣的喊著,只是在袁瀟看過來之后,喊了幾聲。
袁瀟一愣,看著膝蓋上安靜打著哈欠的貓,和地上叫著的狗,她突然有些明白盛倫為什么‘欠錢’也要送她這個禮物了。
盛倫走下電梯,走在小區(qū)回首看著這一棟樓,算著哪一盞燈光會是那個房間,找到了之后,盛倫往別的方向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沒有急著走,而是拿出手機,找到了一個熟悉的號碼,發(fā)短信過去。
片刻之后,手機瘋狂的響了起來,盛倫慢悠悠的拿捏了一會之后,才緩緩到接通。
“喂。”
“這是你的新號碼么?為什么要特意發(fā)個短信讓我打給你。”周某人大大咧咧的聲音從對面?zhèn)髁诉^來。
盛倫懶洋洋的說道“因為打電話要錢,接聽免費啊?!?br/>
對面的周元,突然感覺心好累,居然這都能被套路到,剛想挽回一些損失。
盛倫好像猜到了周元要干嘛,懶洋洋的繼續(xù)說道“你要是敢掛,你就還錢?!?br/>
“呵呵,我怕你啊,這念頭,借錢的是孫子,欠錢的是大爺,我就是不還你能拿我怎么樣?!?br/>
盛倫一愣,表情頓時古怪了起來,輕咳一聲,現(xiàn)學現(xiàn)用,把剛剛袁瀟說的話原封不動的轉(zhuǎn)告了一句。
對面久久沒有傳來聲音,盛倫瞇著眼笑著,就這么等著,這樣的感覺真不錯啊。
“不是,你是,盛倫,沒錯吧。”半晌之后周元結結巴巴的聲音響了起來,他無法相信,電話對面的這個人是盛倫,中國的水土這么養(yǎng)人大么,在英國二十多年都沒開竅,一回去就變成這樣了?
“嗯,你一定要我把某人喝醉之后說起的第一次美麗經(jīng)歷說出來證明自己么,例如某人還沒進本壘,在本壘門口就一瀉千里的事說出來么?”
“我靠,姓盛的,你答應過我不說這件事的,你答應過我會忘記的,你個言而無信的小人!我羞于與你為伍!”周元立刻炸毛,對于自稱情場浪子的他,第一次激動的沒進去就射了,是一輩子不能遺忘的傷痛。
“安心啦,其實挺正常的,第一次嘛,情緒激動,沒控制住,能理解,我不回鄙視你第一次早泄的?!?br/>
盛倫說是安慰,但是字里行間全是一把一把的刀微笑著往周元胸口插。
隔著半個地球,盛倫清楚的聽到了那邊深深的一聲深呼吸的聲音,周元咬著牙“你一定要大清早的和我說這個么,說,有什么事,趕緊說完,我好掛電話?!?br/>
“要錢。”盛倫言簡意賅。
“noway!”周元更是直接“別說門了,連門縫都沒!”
“不是,我的錢,為什么我不能要?!笔悷o語的說道。
“你沒錢了。”
“?。俊?br/>
“我們幾個從盛唐出來,自立門戶,我把全部家底砸進去了,因為就算到時候失敗了,我也賠不起你了,所以我就把你那筆錢折合成股權了,所以,你現(xiàn)在只有股權,沒有錢了。”周元一副滾刀肉的語氣。
現(xiàn)在換盛倫無語了,他突然有一種立刻沖回英國,拿一把m249對著周元掃一梭子子彈的沖動。
“我第一次聽說,有人花錢成了股東,他自己還不知道的?!笔悮饧钡恼f道。
“哦,對不起,我忘記……不對,你沒給新號碼給我,我聯(lián)系不到你,是你的鍋?!?br/>
“別以為我聽不到你之前說了忘記,你肯定是忘了說。那你現(xiàn)在能不能和你的股東解釋一下,我有股份的這家公司,他做的是什么?!?br/>
“這個……解釋起來很復雜,你要是真的好奇,就回來幫忙啊,你的股份是大頭,咱倆聯(lián)合,已經(jīng)過了50%,到時候我繼續(xù)給你打下手。”
“想的美,你別想耽誤一個未來的大明星?!?br/>
“咦,你還沒放棄那個想法啊?!?br/>
“我為什么要放棄?!?br/>
“不會是認真的吧。”周元的嘀咕聲傳了過來。
“我當然是認真的!”終日打鳥的,卻被雀兒啄了眼,盛倫一向都是氣的別人夠嗆,這次輪到別人氣的他夠嗆了。
“哈哈,認真的,認真的,我祝你早日成功哈?!敝茉蛄藗€哈哈,敷衍了一句,然后繼續(xù)說道“所以,要錢沒有,要命也不給你,就這么……”
“你等下!”周元還沒脫褲子,盛倫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一聽這加快的語氣,就知道這貨想掛電話了。
“我不要多,我只要一些零用的錢,我當初全部都給你了,現(xiàn)在吃飯住宿都是寄人籬下,受人欺凌,被人剝削?!笔愇艘豢跉?,醞釀了一下,然后猛的一聲凄慘的聲音,簡直,聽者落淚,見者傷心。
“???”周元雖然是損友,但也是友,想到當初盛倫的樣子,沒準還真沒吃飯的錢,而且盛倫的情況他也知道,孤兒院出身,被唐老帶來英國,二十多年沒回國,那邊肯定沒熟人,沒錢還真不好。
“那你要多少,我手頭就十來萬歐元了?!?br/>
盛倫把已經(jīng)到嘴邊的一萬人民幣咽了下去,嘆了口氣,一副勉強的語氣“那就十萬歐元吧?!?br/>
“嘶,你吃飯住宿真的要這么多么?”盛倫居然這么好說話?沒有繼續(xù)磨?周元頓時狐疑了起來。
“有什么辦法,兄弟缺錢,我這個時候能怎么辦,雖然勉強,我省省用吧,行了,就這么說了,我手機沒電了,掛了?!迸卤恢茉l(fā)現(xiàn)破綻,盛倫立刻掛斷。
周元皺眉看著掛斷了的手機,看著發(fā)來的賬號,想了想,轉(zhuǎn)了過去,看著自己卡上的一百多萬歐元,滿意的點了點頭,嗯,還是有去把妹的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