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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高領(lǐng)命去大正宮稟報子楚,而嬴政則坐著攆車來到元銘宮,下了攆車,走入元銘宮,見元銘宮雖一派冷清,但宮奴并未疏忽職守,嬴政便明白,宮奴并不敢慢待母親,讓母親受委屈。
母親雖然被父王禁足在元銘宮,但如今宮里她還是王后,唯一為父王生有一子的小夏氏,在夏太后失勢后也跟著一蹶不振。加之自己還是大秦的儲君,只要有腦子的人,也不敢怠慢母親。嬴政想著,母親除了不能出元銘宮,想來也沒有受別的委屈,父王一向不會騙他的。
正想著,那邊知道嬴政已經(jīng)過來的趙姬,已經(jīng)親自迎了出來。
趙姬穿著素服,身上并沒有戴任何飾物,臉色蒼白,被明芝用劍劃傷的左臉留著淺淡的疤痕,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的憔悴,她看到嬴政,很是激動,但終究只是紅著眼圈,望著嬴政喊了一句:“政兒!”
嬴政看到趙姬這個樣子,與他所想的根本不一樣,他上前扶住母親,“母親。”
“政兒,母親總算見到你了?!壁w姬拉著嬴政的手,忍著的淚從眼眶中滾出來,“母親從來都不曾這么久沒見過政兒,王上怎么能如此狠心!政兒是母親的命啊,母親縱然是做錯了事,你也是母親親生的孩子,王上怎么能不讓你來看本宮呢?你這孩子也是個心狠的,母親心心念念想著你,聽到你遇刺,整日里擔(dān)驚受怕,可你回宮后,若非本宮讓宮奴去等你,怕你也不會踏足元銘宮,母親也照舊見不著你。你跟你父王一樣,都是心狠的人啊。嗚嗚……”
趙姬說著說著,就流下淚來。
嬴政因為太久沒有見到母親,原本就因為母親刺死太后的事與她生分了,現(xiàn)在一來就聽到母親的哭訴,突然覺得母子二人之間的溝壑越來越大。他看著趙姬,就是無法伸出手,給母親遞上擦淚的帕子,也不知該說什么,能夠安慰母親。
趙姬哭了一陣,見嬴政只是低頭不語,心中陡生怨氣,只是一瞬而過,就平復(fù)心情,拉著嬴政,抱著他,與他說母子在趙國時相依為命的日子。
嬴政聽到這里,心中也有觸動,可漸漸地聽下去,他發(fā)現(xiàn)母親找他來不僅僅只是說說從前的事。
“政兒,你父王可有提過,什么時候讓元銘宮解禁?”趙姬說到最后,幽幽地問道。
嬴政從趙姬的懷里掙扎起來,望著趙姬說道:“母親,王命難為,太后的陵墓還封穴,父王也不好徇私。何況,您是王后,有兒子在,您只是不能出元銘宮,但宮里還是您說了算,您何必要父王為難呢?”嬴政會這么說,是因為母親不僅能夠及時知道他遇刺的事,還能夠在讓宮奴等在他回太子殿的路上,可見母親禁足期間,也并非什么都不能做。但母親一定要讓父王解禁元銘宮,這事若提了,讓父王想起太后,必定會讓父王更生怒氣。
父王現(xiàn)在正在調(diào)理身體,治療暗疾,不能生氣,無論如何,他都要以父王的身體為重。
趙姬被嬴政這么一說,臉忽紅忽白,心里深深地明白,在嬴政心里,子楚已經(jīng)比她這位母親更重要,想著,趙姬眼里不免帶出些怨來,下意識就道,“政兒,母親在趙時,辛苦籌謀為的是誰?又是誰在你還在襁褓時就將你拋棄自己跑回國?你就沒有想過母親的苦楚嗎?好不容易咱們母子回到大秦宮,可是母親雖然當(dāng)上了王后,但不論大小事兒,都讓華姬那個女人管著,若不是她死,就是我亡。政兒,你為母親想過了嗎?”趙姬說著說著就激動起來,“而你,政兒,你輕易地就被你父王,還有華姬派到你身邊的那個小狐貍給收買了,母親呢,你可想過母親,母親只孤零零一人,如今還被禁在這座宮里!”
嬴政聽到母親這么說,心中百味雜陳,母親一點都不認(rèn)為自己做錯,所說的也全都帶著怨,再說下去也沒有必要,想著便道,“母親需要冷靜一下,兒子就先告退了!”
說著,嬴政從趙姬身邊脫離,正要轉(zhuǎn)身,趙姬怒喝了一聲:“嬴政!你心里當(dāng)真沒有我這個母親了嗎?”
“母親,若您心里還有政兒,那您就先安心在元銘宮待著,等過些時間,政兒再與父王提元銘宮解禁之事?!辟⒉粦众w姬的怒氣,回道。
趙姬聽到他這么說,只剩心里冷笑,“好孩子,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會這般敷衍母親了?!?br/>
嬴政聞言,皺起眉頭,“母親,政兒并非敷衍您?!?br/>
趙姬見他這個樣子,深吸了一口氣,也不想把他逼得太緊,“政兒,母親不想待在元銘宮,若你父王要禁足母親,就讓母親出宮到行宮里禁足,你看可好?母親一刻都不想待在這宮里了。”
“政兒,就當(dāng)母親求求你了?!?br/>
嬴政看著失態(tài)的母親,最終還是點頭:“母親,政兒會和父王說,但是父王答不答應(yīng),政兒不能保證?!?br/>
趙姬待嬴政答應(yīng)后,才放開嬴政,又拉著他關(guān)懷了幾句,才讓嬴政離開。待嬴政離開后,元銘宮又傳出瓷器碎裂的聲音。
嬴政從元銘宮離開后,想著母親的話,最后還是決定到大正宮一趟,但到了大正宮,被宮人告知,王上正在歇息,不想打擾父王,他便只能轉(zhuǎn)身離開。
嬴政來的時候,我正在抄書,但是心里一點也不平靜,滿腦子想的就是明芝姑姑所說的事。趙姬偷情呂不韋,我雖然早有心理準(zhǔn)備,但對于用此事設(shè)計嬴政和趙姬母子反目,讓子楚處死趙姬還是會有心理斗爭。阿月是子楚的人,我想我與明芝姑姑所說的,我不知道她有沒有偷聽到什么,但是她一直臉色平靜,至今沒有離開過我身邊,也就給了我思考的時間。
若阿月今晚離開玉樓,那子楚大概也會知道一些,必定會召我過去,若阿月沒有離開,我可能會找機(jī)會設(shè)計讓嬴政知曉,讓嬴政提前知道他母親偷情的事,可以讓他們母子反目,而子楚,在這個時期我是絕對不希望他倒下的,若他倒了,嬴政又沒有親政能力,恐怕外朝有呂不韋,而內(nèi)有趙姬,到時候恐怕只會讓他們更加逍遙。
越想越不寧靜,越想越怕沒計劃好出漏子,嬴政來的時候并沒有人讓人通報,阿月喊道太子來了,害得我一驚抬頭,見到嬴政仍穿著回宮時穿的衣服,就站在我面前,因剛知道趙姬那點事,看到嬴政不免不自在,又因為要設(shè)計他知道這事,心里有些虛,下意識問道:“太子,你怎么沒回太子殿休息呢?”
“阿月,你退下。”嬴政瞥了我一眼,揮手讓阿月退下,我望了阿月一眼,阿月回看了我一眼,最后行了個禮,從屋里退下,等阿月離開后,嬴政就整個人松懈躺到木榻上,什么話都沒說。
我想著阿月離開,有些分神,只一會兒,我就聽到嬴政均勻的呼吸聲,探頭看過去,嬴政已經(jīng)睡著了。嬴政睡著了,還是雙手抱臂的姿勢,望著他那睡顏,心里就不知怎的軟了下來。
如果可以不傷害小男神的話,該多好呢?阿月這時候是回自己的房里了還是已經(jīng)離開了玉樓了呢?我想著,望著關(guān)上的門,重拾起筆,卻怎么都靜不下心抄寫,最后只能伏案睡了。
作者有話要說:要入V了,壓力很大,希望大家能夠支持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