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戎跪在地上,頭埋下去貼著地面,怎么看怎么像鴕鳥一只。
鸞顏跪著,見他并沒有求饒,知道現(xiàn)在他們兩個就像油瓶子,不管說什么都會點著皇上的怒火。
“父皇息怒,這次淮南發(fā)生洪災(zāi),兒臣愿意領(lǐng)命前往賑災(zāi)?!饼R華以驚人之姿站出來,順便也把齊戎結(jié)結(jié)實實踩在腳底下。
“華兒啊,賑災(zāi)一事從籌備物資到善后落實,怎么說也得一年半載,你跟金璐剛剛成親,這等分離有些不合適吧?!被屎笳f完,偷看身邊皇上的臉色。
“此事需朕再斟酌下,但華兒此等舉動,不愧為我大齊皇子典范?!被噬显倏纯待R戎,不禁嘆了口氣,同是皇子,兩個人心性處事截然不同,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
就在皇室長輩們想不出穩(wěn)妥方法的時候,徐金璐被丫頭攙扶著,一瘸一拐走了出來。
齊戎跑去捉螢火蟲的那個晚宴上,她跪在地上被太后訓(xùn)斥,后來腿傷著了,病病歪歪的躲在房里。
這次她怎么出來了,還如此高調(diào)?
徐金璐艱難的走到齊華身后,揮開身邊的兩個丫頭,慢慢跪下,隱忍著痛楚的小臉發(fā)白,叫人心生憐惜。
“皇上,皇后娘娘,大丈夫報效國家乃己任,更何況殿下貴為王爺,身上流淌著天家血脈,更應(yīng)該為我大齊不辭辛勞造福蒼生。金璐一介女流,無才無德,只知道相夫教子操持家務(wù),若王爺不嫌棄,金璐愿跟隨王爺前往淮南賑災(zāi)。”
齊華不語,默默的咬緊了后槽牙。
徐金璐一席話倒是把自己推上了女子純善至極的位置,千百年來的風(fēng)氣就是如此,女子講究三從四德,守在家中相夫教子才是正道。
這么一比,不分場合不分時間,衣著暴露打扮妖媚的賢王妃,簡直就成了標(biāo)準(zhǔn)的反面教材。
“可是金璐你的腿還傷著呢。”皇后擺出一副慈母樣,心底倒是樂開了花,常贊金璐這招苦肉計演的絕妙。
“金璐的傷養(yǎng)幾日就好了,讓娘娘掛念真是罪過?!彼凳仔卸Y,謙卑順從的態(tài)度讓人無法挑剔。
好孩子壞孩子擺在面前,該到皇上這個家長拍板說事兒的時候了,會有什么樣的結(jié)果大家還得猜測一番。
“看看看看,華兒長你幾歲,不僅胸懷天下,做事也老練的很,再看看你,這么大的人了,不是吃喝玩樂就是沉迷女色,京都皇城那些個下三濫的地方都能找到你賢王殿下的影子,真是丟盡了朕的臉!”
皇上站起來,走至齊戎面前,居高臨下的罵著,恨不得弄死他。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被屎笙裙蛳聛恚蠹一飪阂哺蛳?。
可皇上怒氣不是說息就能息的,現(xiàn)在反而是火上澆油了。
“你們一個個只知道叫朕息怒,替朕分憂的卻只有華兒一人!”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被噬线@么一說,大家更怕了,在心底恨死了齊戎,害他們無辜挨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