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佳人(2018字)
卿本佳人
夜離塵嘴角含笑,有意無意地朝青鸞那里看上一眼,她垂目坐在那里,清冷的雙眸里似有哀絕之色,流光照在她身上,.和那次見到又大有不同,這次她的眼眸更加的清冷,眼底也是一片寒冰。他想不明白,明明是個剛及笄不久的女子,怎么會有這樣冷清的眸光,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看戲一般。
青鸞也感覺到了似有熾熱的眼神盯著自己,可抬起頭看時,卻沒看到。
“鸞兒,你娘當年琴技可是天下一絕。本妃可不許你逃避?!蓖蹂τf道。
青鸞抬眸跟著笑道:“王妃就算是不說,青鸞也該為王妃撫上一曲,為王妃祝壽的?!?br/>
場上已經(jīng)沒有人在彈琴了,大該是因為新月郡主的琴藝實在太過于高超,雖然下面的幾位也彈得算是不錯了,可也還是立見高低,頓時都有些索然無味之感。
青鸞整理了一下衣袂,朝著綠綺琴走了過去。眸中一片明洞沈睿的平靜,揚聲道:“青鸞技藝菲淺.但今日是王妃壽辰,青鸞獻上一曲,權為王妃取樂。”
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人突然之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過去,那女子異常美麗的臉,瑩白的肌膚,修長纖細的腰肢,清澈明亮的眼,淡雅溫和的氣質,無一不清麗奪人,.
此時她眉宇輕舒,明亮的眼睛迸射著瀲滟的流光,如浮光掠影一般,神色間更是溫柔如水,似春日里隨風而來的柳絮,讓人心底隨之產生一種想要占為己有的感覺。
魏子健喃喃自語:“是她,真的是她?!?br/>
坐在一邊的夜天稚皺了皺眉,魏子健怎么會這么失態(tài),不過就是一個女子罷了。當日,在酒樓,夜天稚心思并不在美人身上,再加上青鸞又刻意把自己裝扮的普通了點,對于看慣了宮中環(huán)肥燕瘦各有千秋的美人的皇子來說,真的不夠起眼。
魏子健偏愛美人,非極美極出色的女子不能入他眼。如今見他那么激動,夜天稚倒是有些好奇了,也想好好看看到底是什么美人讓他如此失態(tài)。這么一看,頓時心中一陣激蕩,那人端坐綠綺琴前,暮春并不刺眼的光線落在她身上,周身仿佛淡然流動著一層明凈清流的光,肌膚白皙細膩如凝脂,泛著珍珠般的瑩彩,盈盈一笑間流光閃過。他仿佛聽到了花開的聲音,心中蔓延開來一種無法言喻的感覺,這種感覺如蔓藤一樣纏住了他的心房,幾乎讓他無法透氣。
指尖一縷明徹空靈的琴音悠然飄出,眾人頓時感覺耳目一新,屏聲斂氣靜靜聽著,此時院中只有那輕靈的琴聲回轉悠揚。接著就聽她醉人的嗓音響了起來:空山鳥語兮,人與白云棲,潺潺清泉濯我心,潭深魚兒戲。風吹山林兮,月照花影移。紅塵如夢聚又離,多情多悲戚。
望一片幽冥兮,我與月相惜。撫一曲遙相寄,難訴相思意。我心如煙云,當空舞長袖。人在千里,魂夢常相依。紅顏空自許……竟是一首《云水禪心》這首曲子至今無人會彈,只因曲譜殘缺不全,有幸能看到曲譜的,卻誰也打探不出這曲譜的來歷。而她不光彈得好,更是唱出了空靈之感。
直到歌聲結束,琴音繚繞,一時間世界仿佛安靜了下來,唯有剛剛那余音繚繞在耳邊。樂以載情,更何況那嗓音更是一絕。
一曲結束,魏子健仿佛失了靈魂一樣,更是癡迷,雙眸似恨不得緊緊黏在青鸞身上。
青鸞緩緩起身.襝衽為禮,人群凝滯片刻后,頓時喝彩之聲大作。
夜離塵眸光劃過她的身影,輕輕嘆了口氣,這丫頭心思太重,那沉沉的哀絕,竟然無人聽懂。樂以情載,到底是什么讓她如此哀絕,竟然有了出家的念頭。
“這女子真是奇怪,明明年紀很小,怎會這般曲子?”肖清明忽然說道。
卻聽旁邊的人忽然說道:“你看她們兩站在一起,誰更出眾?”
有人立刻說道:“若這樣看,新月更嫵媚多姿。但那女子卻似乎更清絕出塵,兩人各有千秋,如果硬要分出個勝負來,恐怕還是后面那位更絕色?!?br/>
眾人默然,再仔細一比,確實,新月勝在她的成熟嫵媚。那女子眉眼清冷,仿佛空谷幽蘭,少了煙火氣。
“妹妹小小年紀竟然彈得一手好琴,嗓子更是如出谷黃鶯,悅耳動聽?!毙略驴ぶ魃彶捷p移,上前拉著青鸞的手,眉眼間都是盈盈的笑意。
青鸞回以淺淺一笑:“恐怕與郡主比之還是差了一截,只不過青鸞另辟蹊蹺罷了?!贝_實是另辟奇巧,她最擅長的是錚,而非琴。前一世因為打聽到歐陽飛云喜歡才藝雙絕的女子,她便天天關在家中畫畫,練字,甚至琴弦都不知道斷了多少。
“好,好,果然是才藝雙絕,知書達禮?!睎|郡王站了起來,連連稱贊。
王妃也跟著站了起來,雙眸含了光彩,笑盈盈的接口到:“這丫頭到可以和新月并稱大昭朝雙絕了。”
“王爺,不過是琴藝罷了,新月郡主被稱為才女,可不光是琴藝了得,據(jù)說她的一手字體更是讓人傾絕。不知這位……。”杜少然看了一眼那女子的發(fā)髻,她梳著時下流行的追云髻,這追云髻適合所有出席宴會的女子,一時不知該如何稱呼了。
宋云軒忽然哧地笑了出來:“早聽說杜公子傾慕新月郡主,今日一見果然如此。不過我倒也是想知道那女子到底才情怎樣?!?br/>
忽然有人說道:“就算才情真比不上,新月也是輸了的。看看那女子皎如明月,清如蓮蕊,更何況那琴藝嗓音更是一絕。我看不用比了,新月的第一美人之名該換人了?!?br/>
一時倒是靜了下來,大家似乎都在考慮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