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隔著被子撞在腰上,睡夢中的陳云秋伸手抓了抓,結(jié)果真抓到一只有翅膀的東西。
“嗯?”迷迷糊糊醒來的陳云秋看著手上的蟲子??ㄗ颂m大眼睛,前后兩雙翅膀,毛茸茸的軀體,有點像蛾子,但又沒有掉下粉末。
有點可愛。陳云秋想著,然后睡了過去。
清晨,曲竹云醒來后發(fā)了會呆,隨后起床,穿好衣服,整理房間好后去門口坐著。今天秋哥沒有起床,他心想著,然后對著河邊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老人家有點驚奇,曲竹云是第二個對他打招呼的人。
曲竹云對著河邊開口說道:“老人家,我看不到您,不過大概知道秋哥每天早上都會在那和您聊天。今天會很特殊,不急的話您可以過來和我一起等著。”
老人家猶豫一陣,走向木屋,在快走到門口時,對著陳近之床的方向微微彎腰行禮。
陳近之卻已經(jīng)走出門來:“不敢受這一禮,我于你無恩,你也對我無所求。老丈與云秋相交,不必拘謹(jǐn)?!标惤床坏焦砘?,但靠近的話他憑借流離的真氣反饋就能準(zhǔn)確感受到了。
能感受到也就能傷害到鬼魂,所以河里的老人家很少靠近木屋。
雖然陳近之已經(jīng)說了沒事了,老人家依舊有些緊張,但又擔(dān)心陳云秋出什么事,不敢離開。
就在這略微有些焦灼的氣氛中,祖離來了。
以往的清晨都是陳云秋坐在河邊,曲竹云在屋內(nèi)坐著發(fā)呆,陳近之在床上睡覺。可今天兩大門神坐在門口,陳云秋卻不見人影,祖離有些奇怪,跑過來后見陳近之手指著屋內(nèi),順著方向看去,陳云秋還在睡覺。
“哈,秋哥今天睡懶覺啦!”祖離很開心地說。陳近之也不知道他為什么開心,但不妨礙他使喚祖離。
“你進(jìn)去把他弄醒吧。”
祖離聽到這話有些狐疑,看著自己的師父問道:“師父,你不會想害我吧?”
“那哪能啊,你看看你秋哥手上抓著什么?!?br/>
祖離走進(jìn)房,仔細(xì)看著陳云秋的手。陳云秋手里不知抓著什么蟲子,只露了個屁股在外面。
他抬頭看著窗外,陳近之指指陳云秋,示意叫醒他。
祖離遲疑了一下,伸手推了推陳云秋的肩膀。
陳云秋哼哼兩下,翻了個身,攥著形似蟲子的生物的手?jǐn)[到了頭邊。
祖離又推了兩下,輕輕的喊道:“秋哥,秋哥,起床啦?!?br/>
這回陳云秋醒了,但還有點不清醒。他翻過身來,睜開眼,見是祖離這小子,便開口打了個招呼:“喲,來的挺早啊?!边@時陳云秋手里的東西已經(jīng)爬出來一半了,露出了頭。
祖離有些著急,搖晃著陳云秋:“秋哥,蟲子!”
依舊迷糊著的陳云秋坐了起來,用手撐起身子時,祖離仿佛聽到了一聲痛苦的叫聲。
陳云秋也感覺到不對了,展開手掌,一只類似蛾子的蟲子軟趴趴地趴在手上。
窗外陳近之已經(jīng)笑出了聲,曲竹云依舊一臉平靜,剩下三臉懵逼。
“這玩意哪來的?”陳云秋這才意識到昨晚并不是夢。
“應(yīng)該是自己飛進(jìn)來的,四翼云蛾很稀有的,野生的就更加稀有了?!标惤χf。
“為什么你一直在笑?”陳云秋感覺有些不對。
“因為云蛾這種生物一般是被小女孩當(dāng)做寵物的,你沒發(fā)現(xiàn)它很可愛嗎?”
“勉勉強強吧,眼睛挺大的。”陳云秋有些嫌棄。
祖離卻激動起來:“原來這就是云蛾啊,我還是第一次見呢!聽說它認(rèn)主之后至死不渝,是嗎師父?”
陳近之點點頭,笑得更開心了。
“認(rèn)主?”陳云秋感覺有些不妙,“它怎么認(rèn)主的?”
“它認(rèn)主的時候嘴里會分泌一種液體,等沾到人皮膚上就認(rèn)主成功了?!鼻裨苹卮穑岸易钌衿娴氖?,雖然是用分泌液體來認(rèn)主,但云蛾完成認(rèn)主后就與你有了靈魂羈絆,哪怕你把液體洗掉也沒用。”
“那也不過是養(yǎng)了個寵物而已,陳叔你笑這么開心干嘛?”陳云秋有點慌了。
“一是因為成為云蛾的主人后你的身上慢慢的會有一股清香,香味隨機(jī)。”
“……這么多味道不一定就是女香吧?”
“二是云蛾要吃的食物很少見,它只能吃云國特有的霧松花。”
“那還是讓它死了算了?!标愒魄锉硎攫B(yǎng)不起。
依舊趴在陳云秋手上的云蛾聽到這句話,眼神變得傷心起來。
“倒也不用急,云蛾吃一頓能頂兩三個月呢,不過不知道這只是怎么過來的,從云國到這里它估計得飛半個多月吧?!标惤参康馈?br/>
“那我也沒辦法喂它啊,再過幾個月我也去不了云國。”
“雖然霧松花是云國特有的,但景國還是有賣的,不過只有曬干的,可能沒有新鮮的好?!标惤俅谓o出解決方案。
陳云秋抬頭看向陳近之:“那你那有貨嗎?”
“我沒有,但我知道誰有?!?br/>
“你想要什么?”
“我要聽江湖的故事,快意恩仇,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不要像之前的故事一樣憋屈了?!标惤畧D窮匕見。
“……有點沒出息了啊陳叔,不過成交?!?br/>
談妥之后眾人也就散開繼續(xù)平常的生活了。
老人家在往村里走時,心里想的是曲竹云那一句“今天會很特殊”,特殊的地方是指這只云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