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紅色跑車,畢然急忙跑出接待室,只見姬煙一個極速漂移,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把跑車??吭陉庩柊素曰▔吘?。
她打開車門,伸出兩條肉色絲襪大長腿,十分優(yōu)雅地走下車來。她腳下穿著一雙白色高跟鞋,上身穿著ol短袖雪紡衫,黑色職業(yè)套裙包裹著豐滿的臀部,襯托的身材更加性感迷人,走起路來搖曳生姿。但是,香車,美女,火葬場,根本不搭界。
我去,這里除了死人就是鬼,你打扮得這么性感給誰看啊?咦?這白色高跟鞋怎么看著那么眼熟?好像跟停尸間那兩具女尸腳上穿的一模一樣,今年夏天很流行這種鞋嗎?
畢然看得眼睛都直了,本來對姬煙印象還不錯,這下全毀了。他帶著滿腦子問號走到姬煙身邊,笑著調(diào)侃道:“姬大姐,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你今天的出場方式比昨天還酷??!你不知道,昨天你們把我一個人丟在火葬場,差點嚇?biāo)牢??!?br/>
“那你還笑得出來?”姬煙白了畢然一眼,心里有點內(nèi)疚,善意提醒道:“你忘了?昨天,申館長說不能在這里發(fā)笑。”
“呵呵……”畢然無所謂地聳聳肩膀,整宿他都沒有消停過,不但被青面厲鬼附過身,還被披發(fā)鬼掐過脖子,爛鬼手抓過手腕,現(xiàn)在笑笑又能怎樣?
“你還笑?”姬煙無奈地看著畢然,見他印堂發(fā)黑,滿臉晦氣,臉色蒼白,關(guān)心道:“你的臉怎么這么白?慘白慘白的,像個死人臉一樣,你沒事吧?”
畢然不由得摸了摸臉頰,連聲說“沒事沒事沒事”。其實,他心里已經(jīng)有些發(fā)慌,以為自己離死不遠(yuǎn)了。但是轉(zhuǎn)念一想,這很可能是修煉陰氣訣造成的。那陰氣本身就很邪性,吸入體內(nèi)肯定會有影響,一般人哪怕吸入一絲,也會噩夢纏身,甚至突發(fā)羊癲瘋而亡。要不是強(qiáng)大的陰氣訣把邪氣煉化掉,自己早就中邪瘋掉了。臉白,正好當(dāng)個小白臉,吃軟飯有什么不好?
想明白這點,畢然神采煥發(fā),與先前判若兩人。他看了看旁邊那輛十分扎眼的紅色跑車,用半開玩笑半認(rèn)真的口氣對姬煙說:“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大姐,干脆,以后我跟你混得了,我一個人頂三個人,保證讓你……”
“呸呸呸,做夢吧你?!奔燁D時惱羞成怒,臉紅紅地說:“狗嘴吐不出象牙,滿腦子壞思想,你長了九條腿嗎?”
誰滿腦子壞思想?是你自己想歪了好不好……畢然愕然看著姬煙,趕緊轉(zhuǎn)移話題,“這輛車……值兩三百萬吧?你都能買得起這么高檔的車,何必還跑來這種鬼地方上班?”
姬煙感覺會錯意了,越想越尷尬,隨口說道:“我也不想來啊,可是不來不行呢。”
“這么說,你不是自愿的?難道你不來,還有人逼你來不成?”畢然分明記得她昨天說要挑戰(zhàn)一下自我,現(xiàn)在怎么又變成被逼無奈了?
“我當(dāng)然是自愿的,誰敢逼我?這輛跑車……當(dāng)然也不是我的,我怎么可能買得起這么貴的車?你千萬不要亂說,這車是我向租車公司借的,開兩天過過癮,明天就要還回去。”姬煙知道自己說漏嘴了,顧左右而言他,最后她皺著鼻子嗅了嗅,突然用一只手捂住嘴巴,揮舞著另一只手,像趕蒼蠅一般驅(qū)趕畢然,“走開,走開,快走開,你身上好臭?。∧堑舻矫┛永锪??”
“是啊?!?br/>
“你真的掉到廁所里了?”
“真的,我騙你干嘛。”
“那你是怎么掉到廁所里的?”
“半夜上廁所,被一個披發(fā)鬼拖進(jìn)去的。”
“切,鬼才相信呢!”姬煙見畢然說得輕松,沒有半點后怕,她信了才有鬼。
“你不信,就到公共廁所看看。不過,這個時候,我估計那個披發(fā)鬼已經(jīng)躲起來了,你現(xiàn)在進(jìn)去也看不見。但是,里頭倒了一面墻,那就是披發(fā)鬼的杰作?!?br/>
自從修煉了陰氣訣,畢然對陰魂鬼物就不怎么感冒了,如果再遇見披發(fā)鬼,絕對不會像昨晚那樣狼狽。他本來不想對任何人說,可姬煙畢竟和他同時來到火葬場,自然而然有種親近感。雖然他感覺她很神秘,但是提醒一下總沒有錯。
“說的跟真的一樣。”姬煙半信半疑,挨個跑到男女廁所看了看,果然看見女廁所中間蹲位上倒塌了一面隔墻。她跑出來,面色古怪的看著畢然,“你半夜跑到女廁所干什么?”
“干……”畢然見姬煙神情怪異,恐怕已經(jīng)有了不好的想法,他怕越描越黑,干脆雙手一攤,“我什么都沒干,就上了一趟小廁?!?br/>
“不是你干的,那墻是誰推倒的?”姬煙已被畢然勾起興趣,不問出個子丑寅卯來不算完,“你別告訴我墻是自己倒的啊?!?br/>
“我尿倒的你信不信?”畢然不敢說被披發(fā)鬼給惦記上了,她正眼巴巴在化糞池等著和他雙宿雙飛,所以只能扯卵蛋了。
“你……我信了你的邪!”姬煙又好氣又好笑地瞪著畢然,“你不說就算了,我自有辦法搞清楚女廁所發(fā)生的事情。”
這下輪到畢然好奇了,“你有什么辦法?”
姬煙像個小女孩一樣,賭氣道:“哼,我就是不告訴你?!?br/>
畢然無所謂道:“你愛說不說,不說拉倒,到時候別求我。”
“笑話,我為什么要求你?”姬煙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忍不住咯咯嬌笑起來,笑得前俯后仰,花枝亂顫,波濤洶涌。
“你們笑什么呢?”半丈高墳堆似的陰陽八卦花壇突然傳來一個女子聲音。
“誰?”畢然和姬煙嚇了一跳,都以為聲音是從花壇里冒出來的,見鬼般對著花壇同時大喊一聲。
兩人光顧著斗嘴,誰也沒有發(fā)現(xiàn)火葬場來人了。
話音剛落,一個風(fēng)韻猶存的中年美婦哭喪著臉從花壇后面轉(zhuǎn)了出來,而且她身后還跟著兩個少男少女,也是哭喪著個臉,好像全世界都欠她們的一樣。
那少女穿著一身紅衣紅褲,濃妝艷抹,眉目如畫,嘴唇一點朱紅,盤著日式發(fā)髻,貌似藝伎。而少年則穿著白衣白褲,長得帥氣俊美,卻面無人色。乍一看,兩人活脫脫就是死人出殯時陪葬的那對紙扎的金童玉女。
那中年美婦體態(tài)豐腴,一頭波浪卷發(fā),身穿黑色蕾絲連衣裙,超短蕾絲花邊黑絲襪,如同剛死了老公的黑寡婦,充滿誘惑的走到畢然和姬煙面前。
她上上下下把兩人打量了一番,贊不絕口的說:“不錯,不錯,身體不錯,精神也不錯,公望的眼光確實不錯,每次都能找到合適的人選。你們就是畢然和姬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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