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櫻小路紗倉十分開心地吃著剛出爐的巧克力螺旋面包。
神宮寺月不僅同時背著兩個書包,還要負(fù)責(zé)撐傘,淅淅瀝瀝的雨水落在透明的傘面上,發(fā)出滴滴答答的聲音。
“果然不花錢的面包最美味了?!?br/>
“是是~”
一同站在閘道口,等待火車通行,等閘桿抬起后,他們便一同走到對岸。
“噯,那個,怎么樣了?”櫻小路紗倉忽然問道。
“那個?”
“關(guān)于畫畫的事。”
神宮寺月恍然,沉吟了一會兒說道:“想要成為職業(yè)畫師,似乎比我想象中還要困難?!?br/>
“這樣啊?!?br/>
“嗯?!?br/>
“但若是太簡單就能達(dá)成,也能算是夢想?”
“并不是夢想那么崇高的詞,只是想給自己找些事情做罷了,遠(yuǎn)遠(yuǎn)不如紗倉的夢想來得真摯。”
“這種事是不分高低的,只要是你想做的,那就比任何事都重要。”
“月喜歡畫畫么?”她又問。
“講真心話,只能說是不討厭的程度?!?br/>
櫻小路紗倉絲毫不感到意外,輕笑道:“還真是符合月風(fēng)格的回答?!?br/>
“因為就是這樣而已,我不想把討厭的說成喜歡,把喜歡的說成討厭?!?br/>
“我知道,我不是在責(zé)怪你,反而在為你邁出步伐而感到高興,所以我也……”櫻小路紗倉忽然停止了說話聲。
神宮寺月露出疑惑的目光。
櫻小路紗倉淡淡一笑:“不,沒什么?!?br/>
神宮寺月大概是能夠感覺到的,櫻小路紗倉似乎懷揣著什么不愿讓他知曉的秘密。
可神宮寺月相信她,相信櫻小路紗倉會主動告訴他,若是過于急切的去追問,或許反而會適得其反。
在面對櫻小路紗倉時,神宮寺月萬萬不愿做個焦躁的男人。
否則,他害怕自己又會像三年前似的,做出無可挽回的,傷害她的事情。
“呀咧呀咧,這學(xué)期真是發(fā)生了許多不得了的事情呢,伱身上?!彼鋈桓袊@道。
別說是櫻小路紗倉,神宮寺月自己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他開始回憶這變化究竟是從何處開始的。
果然還是星野森星乃。
如果沒有和她交往,沒有清除她的記憶,神宮寺月覺得自己可能還是每天縮在教室的角落,永遠(yuǎn)是放學(xué)后第一個離校的人。
缺少任何一個環(huán)節(jié),或許神宮寺月的人生都不會是現(xiàn)在的狀態(tài)。
“紗倉,覺得我現(xiàn)在是正確的么?”
“是指什么?”
“嗯……為人處世的方式,之類的?!?br/>
“我覺得月已經(jīng)做得不錯了喔,雖然班級里還是有許多人不喜歡你,但是愿意和你說話的也不少了吧?!?br/>
要不怎么說櫻小路紗倉是個樂天派的,哪怕是櫻小路紗倉,也不是完完全全沒人討厭她的。
可比起“討厭自己的人”,她更加在乎“喜歡自己的人”,這就是櫻小路紗倉貫徹至今的信條。
“我偶爾會想,讓我這種人當(dāng)學(xué)生會長真的好么,無時無刻不在擔(dān)心,擔(dān)心自己若是沒有做出成績來,是否會引人嘲笑?!?br/>
櫻小路紗倉安靜地看著他,心中了然,卻還是問出了口:“是擔(dān)心自己被嘲笑,還是擔(dān)心將期望寄托在你身上的星野森學(xué)姐被嘲笑?”
神宮寺月頓時沒了言語,他不想欺騙櫻小路紗倉,也不愿意欺騙自己。
而不說謊的代價,便是沉默。
可櫻小路紗倉早知道這答案是什么,故意表現(xiàn)出一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模樣,立刻轉(zhuǎn)移了話題。
“噯,圣誕夜,能同我一起出門么?”
“圣誕夜?”
“嗯吶!”
櫻小路紗倉眨巴著動人的眼睛,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神宮寺月,眼神中流轉(zhuǎn)著些許期盼。
“好?!彼f。
“答應(yīng)得這么痛快,沒問題么?”
“這是需要再三確認(rèn)的事?”
“因為我擔(dān)心你的圣誕夜已經(jīng)被人預(yù)訂了。”
神宮寺月心里明白,她是在說星野森星乃。
“沒有的事,我很閑?!?br/>
“哎呀,這仿佛就是在對我說你很寂寞,巴不得我約你出來玩?!?br/>
神宮寺月淡笑了一下,沒有反駁她。
“最近,月越來越上道了喔?!?br/>
“上道是指?”
“就算在班級里,也能若無其事地和我搭話了?!?br/>
“原來是這個?!?br/>
“要是能只和我說話就更好了,尤其是不要搭理土屋同學(xué),還有花守同學(xué)也是?!睓研÷芳唫}半開玩笑的說道。
“這是什么道理?”
“那兩個人絕對是對你心懷不軌的啦,好幾次我都差點想要將土屋同學(xué)從你面前推開?!?br/>
神宮寺月頓時哭笑不得,果然是因為乳溝的錯吧,心感女孩子的嫉妒心真是可怕。
“土屋同學(xué)只要是個男的就那樣。”
“那花守同學(xué)呢?”
“肯定沒那回事,她對我說過的話不超過十句?!?br/>
“那就是暗戀,鐵暗戀!”
見她說得如此篤定,神宮寺月只得依附著發(fā)問:“依據(jù)是什么?”
“女人的直覺?!?br/>
神宮寺月立刻沒話說了。
一本正經(jīng)的講出女人的直覺這種話,連神宮寺月都要為她感到難為情了。
一同走在雨中的自由之丘,神宮寺月將櫻小路紗倉送到她家門口,櫻小路紗倉笑著向他擺手,臉上洋溢著一如既往令他安心的笑顏。
“月,現(xiàn)在完全就是一副能獨立行走在迷霧中的樣子了呢?!?br/>
“這是雨,不是霧?!鄙駥m寺月說。
櫻小路紗倉聽了頓時笑出聲來:“說得也是?!?br/>
打開家門,櫻小路紗倉忽然回身看向屋外的少年,他依舊是撐著透明的雨傘,靜靜站立,兩人之間隔著一層雨幕。
如果在這時挽留他,讓他來家里玩,他會答應(yīng)么?
應(yīng)該是會的。
“怎么了么?”神宮寺月輕聲問道。
“唔~唔~~”櫻小路紗倉微微搖頭,旋即展露笑臉:“就在想,你不許去車站閑逛,肆意勾搭女孩子?!?br/>
“不會的?!?br/>
“最好是,那我進(jìn)屋了喔,再見?!迸撼従彄]手,像是在揮動即將遠(yuǎn)行的翅膀。
“嗯,再見?!?br/>
看著櫻小路紗倉走進(jìn)屋內(nèi),神宮寺月這才轉(zhuǎn)身離開,走進(jìn)隔壁的神宮寺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