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然在葉安之的帶領下,與在場部分人互相介紹并喝了幾杯酒。
蔚然不勝酒力,多半由葉安之代勞,她一人喝了兩人份紅酒。
幸好粉底夠白,可以遮住女人微醺的臉色。
葉安之一個急轉身,措不及防的撞進一個男人的懷抱,剛要抬頭與之道歉,就聽到頭頂調侃聲。
“哪來的美女,二話不說撞進我懷里,想要抱抱直說嘛,撞疼了我可是要心疼的。”男人順手攬住葉安之后腰,一雙大手毫不避諱的在她腰間揩油。
葉安之暗自掙扎,從男人的懷里掙脫,抬起的面容上多了些慍怒,這么熟悉的聲音,葉安之自然是不會忘。
“你是……葉安之?!蹦腥碎_始語氣緩慢,隨后堅定的說出了她的名字。
莫非做夢都記得這張臉,這個女人當年也像現在這樣微紅慍怒的臉上寫滿了傲慢與不屑一顧。
“我是葉安之,莫少爺,好久不見,想來您大概是不會這么容易忘記我的?!比~安之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句話,卻依舊不忘羞辱他一遍,全然忘了今日前來所為何事了。
“葉安之,真的很難想象,我們還有再見面的機會?!蹦菗u晃了下手中高腳杯,紅酒的顏色像是猩紅的鮮血,而拿著酒杯的人,眼神死死盯著葉安之,像極了吸血鬼看著自己的獵物。
“看來是讓莫少爺失望了,再一次出現在您面前,如果讓您想起不好的回憶那可真抱歉?!比~安之眼神中的鄙夷與不屑一顧都恰好的踩在了莫非的雷區(qū)。
這些年莫非仗著自己的身份站在如今的位置,即使恭維與敬畏從未缺席,但背后的閑話也從未斷過,而葉安之的態(tài)度,恰到好處的戳在了他的痛點上。
剛剛還在遠處與人交談的蔚然結束交談,走過來找葉安之,他只是莫名的覺得那兩人的氣氛有些濃重,雖然他不知道是為什么,但能被葉安之這樣怒懟的人少之又少,這個時候他可不愿錯過。
葉安之收斂鋒芒,看向在人群中穿梭的蔚然,他那姿態(tài),像極了穿越人海,只為來到她身邊。
蔚然從昏暗的燈光下一路走來的,像一個姍姍來遲而自帶光環(huán)的騎士。
待葉安之回過神,暗罵自己剛剛在做什么春夢?
莫非也并不是傻子,他這個馳騁情場的老手只一個目光就足以了解這個男人對葉安之來說有多特別。
“蔚總,這位是上海藝術協會新上任的莫非莫少爺,上海著名企業(yè)家莫韜是這位少爺的家父,您剛回國還沒有見過的!”葉安之互相做介紹,“莫總,這位是蔚然蔚總,是安然公司的現任總裁,蔚總本人的畫作每每開展都會成為展會上成交額最好的作品?!?br/>
二人互相握手,禮貌問候了兩句。
“葉小姐,要不你再介紹介紹自己?咱們也這么久沒見了,還挺想念那。”莫非伸手準備攬住女人的后腰。
“莫少爺,您確定是想念嗎?”葉安之說話間拿起一杯香檳朝男人舉杯阻隔了那只咸豬手,女人眼神中的戲謔在莫非眼中變成了赤裸裸的勾引。
“我記得你很能喝,今天要陪我喝個盡興哦!”莫非已經準備好今天要灌醉她,上次就吃了這個女人一記悶虧,今天他一定要一舉拿下這個女人,讓她再不敢不把他放在眼里。
也不知道莫非想什么那,喝酒?她葉安之完全不在怕的,她能喝莫非幾個來回。
幾人選擇了一處燈光明亮的地方,與其說是喝酒不如說是拼酒,從坐下就不時有三兩個人結伴過來寒暄,莫非也不間斷勸酒,蔚然的酒也皆由葉安之代勞,即便如此,葉安之還是能將將應對。
莫非已經有些頭暈,眼神也逐漸迷離,在他看來這個女人始終面色如常,應對自如。這還是個女人嗎?這么能喝?看來不好好照顧她是不行了。
“你們先聊,我去接個電話?!蹦桥e著電話朝遠處走去。
“安之,我?guī)慊厝バ菹??!蔽等幻嫔髀冻鲂奶邸?br/>
葉安之抬頭恰好與蔚然四目相對,微暖的夜燈照耀在人身上倒映出模糊不清的身影,但葉安之依然能感受到,那雙眼睛在發(fā)光發(fā)亮,她第一次覺得蔚然的眼神是有感情的。
“蔚然,從我認識你開始,我第一次感覺到你看我的眼神中是有感情的。”葉安之眼神明亮濕潤,借著酒勁兒手指輕撫上男人的眉梢。
冰涼的觸感讓蔚然有種想馬上帶走女人的沖動,也為了她說出口的話感到心疼。葉安之手指冰涼的觸碰男人的眉梢,眼神中帶著原有的期望,這一瞬間,兩人似乎都回到了少年。
“安之……”蔚然的話沒說完,就被回來的莫非打斷,蔚然心情暗自不爽,這人眼瞎,太沒眼力見。
“葉小姐,我剛問服務員要的兩瓶拿破侖白蘭地,咱們喝這酒才有意思?!蹦亲У粢黄康钠咳旁谂嗣媲埃澳瞧渴悄愕?,我喝這瓶?!?br/>
葉安之用力皺眉,晃了兩下頭這才反應過來,她剛剛本不應該那樣做的,蔚然最討厭別人觸碰他了。
“莫總,我想我們今天過來并不是來參加聯誼會的,今天就到此為止,明天再約時間談公事吧?!蔽等婚_口替葉安之拒絕。
“蔚總,今天難得咱們初次見面,您酒精過敏咱們可以聊聊天多了解了解對方,另外我和葉小姐也難得一見,必須得好好敘敘舊?!蹦潜氐昧粝氯~安之?!昂献髟蹅兠魈斓焦驹僬劊患庇谝粫r,你說是吧葉小姐?”
“可以,最后一瓶,喝完了確實是陪不了莫少爺了,畢竟美女都是要睡美容覺的?!比~安之不知這男人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是如果就這樣走了,以莫非這種睚眥必報的性格一定會暗戳戳的下手。
“來點兒特別的,搖骰子輸的喝?!蹦悄贸鰞蓚€骰盅。
“好,不過我玩兒的肯定不如莫少爺玩兒的好,畢竟像我這種女人見識太短?!?br/>
這邊的桌上開始游戲,聲音吸引了幾個人過來圍觀。
葉安之已經連續(xù)喝了3杯酒了,酒杯里的冰球還沒來得及化,只在杯子上形成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葉小姐,你又輸了?!闭绽僳E在各種酒吧各種KTV的莫非玩兒骰子怎么會輸給一個女人。
莫非看著女人又喝了一杯酒,目光中閃過一絲皎潔,嘴角也忍不住揚起。
蔚然站起來,轉身朝門口走出,出門找藥店買解酒藥。再回來的時候剛好看見莫非抱著昏睡的女人上車,任憑他快步追上,但還是雙腳難敵保時捷。
“葉安之不可以有事。”蔚然的腦海中只有這一個念頭。
蔚然顫抖的雙手從兜里拿出車鑰匙,開車追了出去,直到拐彎處才勉強看見保時捷的車尾,間距越來越遠,但還好趕上紅燈。
“找一個最近的酒店?!蹦浅緳C說完低下頭看著半昏睡狀態(tài)的女人,這次,她逃不掉了。
司機對莫非的要求習以為常,這是他慣用的手段,雖然知道這樣做是助紂為虐,但還是為了可觀的工資折了腰。
沉浸在自己遐想中的莫非絲毫沒有注意到,后邊緊追不舍的車。
酒店?蔚然看著男人停車的位置,剛好是他們入住的酒店。
“葉安之,葉安之你千萬不要有事?!蔽等恍闹械目謶譄o限放大。
“剛剛有個男人抱著一個女人進來,他們在哪個房間?”蔚然再沒有那份數十年如一日的淡定,聲音幾近咆哮。
“先生,對不起,這是客人的隱私,我們不方便透露?!鼻芭_被男人嚇了一跳,看著眼前俊美的男人差點兒喪失了自己的職業(yè)道德。
“那個女人是我的未婚妻,喝多了被人帶到這里,你先告訴我哪個房間我報警處理,一定不會讓你為此付任何責任。”蔚然慌忙拿出手機,立即撥通報警電話:“喂,警察同志你好,瑞華酒店我未婚妻被迷暈帶來這里,麻煩轉告前臺先把房間號告訴我,你們大概還有多久到?”電梯剛好下來,蔚然迅速掛斷電話眼神急切的看著前臺。
前臺最終告知了句“8827……”還沒來得及聽清旁的話,迅速沖到電梯口。
一路上行人用怪異的目光對蔚然指指點點,可他絲毫不在乎,直至電梯到達樓層,他像瘋了一樣尋找8827的門牌號,直至在拐角處找到時他已氣喘吁吁,蔚然沒有猶豫一腳踹開房門。
映入眼簾的一幕使蔚然瞬間紅了眼,女人身著內衣褲躺在床上,頸間已附上深淺不一的紅色吻痕,莫非拿著手機在一旁拍照,被突如其來的踹門聲嚇的手機掉落在地上,沒來得及反應就生生挨了蔚然一拳。
“蔚然,這事兒跟你沒關系,給我滾蛋?!蹦菑牡厣吓榔饋?,試圖把蔚然從房間趕出去,但顯然沒用。
蔚然回頭一拳把毫無防備的莫非再次掄倒在地,迅速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葉安之身上,只見葉安之緩緩抬起手,無力的掙扎想坐起來,眼角的淚痕滑落至發(fā)根,隨之緊閉雙眼,葉安之的眼淚深深扎疼了蔚然的心。
“你動了我的女人,你這輩子,完了?!蔽等痪o緊抱住葉安之,用自己的體溫帶給女人一絲慰藉?!澳愕降捉o她吃了什么?”
“你的女人?你開什么玩笑?這個女人兩年前差點兒讓我斷子絕孫還給我送到了警察局。如果這輩子都見不到也就算了,可偏偏她就是這么個不知死活的人,非要出現在我面前,還故意當著眾人面挑釁我,是她找死?!蹦枪挥浿@個仇。“蔚然,你現在滾出去我還能看在你是剛從國外回來,不懂規(guī)矩放過你,你今天如果非要跟我杠到底以后上海都沒有你的展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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