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路彥捏著樂溪的下巴,強迫她和自己對視,目光幽深冷厲,像是一汪寒潭,拖曳著樂溪的心臟不斷的下沉、再下沉。
“我……”樂溪深吸了一口氣,在心里默念了一百遍男神有女朋友,狠狠掐著自己掌心的嫩肉,總算能勉強的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了,“那、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br/>
路彥冷笑一聲,“過去那么久了還念念不忘?”
“我那天喝醉了。”一旦開了頭,接下來的話就好說了,“說的是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br/>
不管怎樣都不能破壞別人的感情,何況看路彥的樣子,應(yīng)該只是把她當(dāng)成炮*友,當(dāng)年那個聰明驕傲、不可一世的路彥,是樂溪心中的一塊凈土,她并不想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去沾染。
想到這里,樂溪忽然有了勇氣,她抬眸跟路彥對視,緩緩的道:“我現(xiàn)在一點都不喜歡你,真的,那天大概就是喝醉了,所以口不擇言,請你都忘了吧?!?br/>
路彥的臉色已經(jīng)變得黑沉一片,簡直像是暴風(fēng)雨要來的前兆,看的樂溪心驚膽戰(zhàn)。
他目光森冷的看著她好久,終于冷聲吐出一句話,“不喜歡還和我上床?你還真是好樣的。”
樂溪被他說得心里一疼,腦子一熱,一句話脫口而出,“你還不是一樣!”
“柯文涵知道你給他戴了綠帽子嗎?”路彥握著她手腕的手越收越緊,滿臉的戾氣,“知道你第一次是跟別的男人嗎?恩?”
“關(guān)你什么事?”樂溪惡狠狠的瞪著他,忽然不知道哪里的力氣,猛地推開他,打開公寓的大門,“請你立刻、馬上離開!”
路彥定定的看了她好一會兒,隨即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離開。
公寓的門被重重的關(guān)上,樂溪脫力一般從墻上滑下來,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眼圈倏地紅了。
第二天,樂溪上班畫的妝比平時稍微濃了一些,她一踏進辦公室,部門人的目光瞬間都向她看了過來。
“早?!睒废鏌o表情的掃了他們一眼,打了個招呼。
“溪、溪姐早上好?!?br/>
“早,溪姐?!?br/>
樂溪點點頭,坐下開了電腦。
樂溪平日里氣場就強,只不過她隨和慣了,部門的人也沒察覺出什么。但今天不一樣,當(dāng)她畫著稍重的眼線,冷著臉看過去的時候,所有人都被她的氣場壓的喘不過氣來,自動自發(fā)的開始叫姐了。
“向榮,幫我貼幾張□□?!睒废獩]理四周若有似無的眼神,抬眸對著沈向榮吩咐了一句。
“好、好的?!睒废难劬﹂L的十分漂亮,線條明澈,瞳仁又黑又亮,此時被眼線微微拉長,看人的時候帶著些許的強勢,頓時就有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沈向榮呆呆的應(yīng)了一聲,心臟撲通撲通,開始不爭氣的跳了起來。等他反應(yīng)過來,頓時有些懊惱的錘了一下桌子。
他才不是看那個女人看呆了,他、他就是有些不習(xí)慣她今天畫的妝,恩!就是這樣!
這一上午,許是樂溪的氣場太強大,許是看出了她心情不好,所有人都不敢招惹她,包括程池。
樂溪做完了一個活動預(yù)算,正要保存,就見吳彩娜紅腫著眼睛從外面跑了進來,直奔她的座位。
“樂溪,你給我說明白了!大家同事一場,你明著暗著坑我是怎么個意思?!”
周圍的同事都暗暗豎起了耳朵,雖然大家私底下都有些小動靜,但是在明面上搞這么大的,吳彩娜還是第一個。
眾人:綠茶你熊的!
“你說什么?”樂溪啪的一聲合上筆記本,站起來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的看著吳彩娜。
若是在平時,她還能笑吟吟的跟她虛與委蛇,但今天心情不好,實在是懶得跟吳彩娜扯皮。
她這么一站起來,氣場立刻就顯出來了。吳彩娜看的呼吸一窒,講話都有些不順暢,但仍舊梗著脖子道:“你就是嫉妒我能去樂彥!故意做了一個華而不實的PPT坑我!”
吳彩娜本來是興高采烈的去了樂彥,用了樂溪給她做的PPT在臺上大肆演講了一番后,就開始接受樂彥眾人的提問。
但樂溪的PPT雖然做的漂亮,里面卻什么數(shù)據(jù)都沒有,在彩虹的一年,吳彩娜基本上就仗著程池對她的寵愛混日子,什么都沒記住,也沒學(xué)會,這一提問就漏了陷。
如果只有樂彥的員工在,她起碼能糊弄過去,最多留下一個專業(yè)不精的印象,但不知道為什么,提問會開到一半的時候,路彥竟然過來了。
“這個人是誰?”
丁俊立刻答道:“這是彩虹文化組的領(lǐng)頭人。”
路彥轉(zhuǎn)頭看著,目光冰冷似刀鋒,“我記得給我的名單上,領(lǐng)頭人是樂溪?!?br/>
丁俊頭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就下來了,“樂、樂溪忽然有事,那邊……”
“有事?”路彥挑眉,眸子黑沉沉的,嚇的禮堂中的眾人大氣都不敢出,“既然彩虹覺得其他事比和樂彥重要,那么也就沒有合作必要了?!?br/>
頓了頓,冷厲的目光刮過臺上的吳彩娜,“還有,樂彥需要的專業(yè),而不是半吊子?!?br/>
說完,邁開大步,頭也不回的走出了禮堂。
吳彩娜工作這么久,還沒有受到過這樣的羞辱。當(dāng)場就扔了話筒跑了回來,找樂溪對峙。在她看來,若不是樂溪的PPT有問題,那么她也不至于丟這么大的人。
“啊,大家都冷靜點哈?!睒废€沒有說話,程池就站出來打圓場,“都是一個部門的同事……”
他話還沒說完,樂溪就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走到了吳彩娜面前,“我的PPT華而不實?那你為什么不修改?你去樂彥之前有做過什么準(zhǔn)備工作嗎?”
她一個眼神將想要過來的程池定在了原地,“我嫉妒你?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名額是我不要了,你才撿了個便宜。覺得PPT里沒有數(shù)據(jù)很委屈?但是……”她停了一下,微微提高了音量,“你有沒有想過,那些數(shù)據(jù)其實都應(yīng)該記在腦子里,而不是PPT里?”
看著吳彩娜瞠目結(jié)舌,說不出話的模樣,樂溪輕蔑的用手指指了指她的頭,“小姐,腦袋是個好東西,希望你也有?!?br/>
“你、你!”吳彩娜被她氣的半天說不出話來,憋了半天,終于還是沒忍住,轉(zhuǎn)向程池,跺著腳道:“總監(jiān)!”
程池頭疼的揉了揉額角,他沒想到向來有分寸的樂溪會正面跟吳彩娜杠上,樂溪他不敢招惹,可吳彩娜跟他關(guān)系曖昧,程池想了想,還是決定讓樂溪跟吳彩娜道個歉。
先把吳彩娜哄好再說,至于樂溪那邊,自己晚上再打電話過去。
“樂溪,你話說的有點重啊,”程池敲了敲樂溪的桌子,讓她道歉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見沈向榮忽然站了起來,擋在了樂溪身前。
“對待傻*逼就不能用人的方法。”沈向榮揚著下巴看著吳彩娜,“怎么?你對我?guī)煾赣幸庖姡孔约阂狿PT不會做啊,沒長手啊還是怎么的?”
這位少爺一出馬,程池立刻就蔫了,他能逼著樂溪道歉,但是卻不敢不給沈向榮面子,要知道,那可是老板世交的兒子啊。
只能拉著仍舊哭哭啼啼的吳彩娜,去了小陽臺,不知道怎么安慰了。
“我們走!”沈大少爺一把握住樂溪的手腕,怒氣沖沖的走出了辦公室,他走的又快又急,樂溪都有些跟不上了。
“慢點,慢點,你這要帶我去哪兒呢?!?br/>
“去我家公司!不在這里受氣!”沈向榮頭發(fā)都要豎起來了,看樣子是真打算就這么扯著樂溪走出去。
樂溪本來心情還有些不好,被他這么一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還笑!”沈向榮狠狠瞪了她一眼,“是不是我要是不說話,你就要乖乖被人家欺負(fù)!”
“怎么會?!睒废牢康拿墓奉^,帶他去了咖啡吧,接了兩杯咖啡,“你看我像是那樣的人嘛。”
沈向榮從鼻子里哼了一聲,喝了一口咖啡,“誰知道呢?呸!怎么那么難喝?!?br/>
“有的喝就不錯了?!睒废獞醒笱蟮目戳怂谎郏槃菀性诹松嘲l(fā)里,剛想說自己要閉目養(yǎng)神一會兒,電話就急切的響了起來,她拿起來一看,立刻坐直了身體,竟然是他們老板。
“您好,peter。”瞪了一眼坐過來偷聽的沈向榮,樂溪拿著電話轉(zhuǎn)向另一邊。
“小樂啊,”老板的聲音十分的和藹可親,聽的樂溪心里毛毛的,該不會是……沒什么好事吧。
還沒等她多想,那邊又說:“等會收拾一下去樂彥,去救個場,哎,程池也真是,派了那么個人去樂彥,這回我們彩虹的名聲全靠你了。”
樂溪:=口=
晴天霹靂!她去樂彥?!她剛剛跟路彥吵完!到時候遇見了何止一個尷尬了得!說不定路彥會立刻把她攆走!
“peter,我們好幾個同事都在呢,”樂溪干笑,“而且我聽說會已經(jīng)開完了。”
“好幾個也頂不上你一個!開完就再開一次!那個什么吳彩娜搞得像什么樣子!”
“可樂彥那邊……”
“樂彥很認(rèn)可你?!?br/>
樂溪硬著頭皮,實在是找不到借口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忽然靈機一動,“下午臺風(fēng)要來!”
“沒關(guān)系,我讓司機送你?!?br/>
QUQ所有的路都被堵死,樂溪實在是找不到借口了,只能硬著頭皮答應(yīng)了下來,“好?!?br/>
死就死吧!收拾了爛攤子她就回來了!
想到這里,樂溪深吸一口氣,豪邁的一揮手,“向榮,跟我去樂彥!”
“知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