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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晗開得火冒三丈, 恨不得把車扔下跑回去。

    緊趕慢趕開回學(xué)校門口，正巧看到路瑤上公車的畫面。

    她運氣不錯, 在靠窗的地方找到個位子。車子慢慢啟動, 薛晗就這么開在旁邊的道上，保持相同的速度前進。

    走走停停, 不長的一段路開了很長時間。

    來的時候薛晗覺得堵車是這個世上最煩人的事兒, 這會兒卻不這么認(rèn)為了。

    堵車才好, 堵得越久越好。他就這么開一段抬頭看一眼路瑤，看過后又心滿意足低下頭去, 繼續(xù)往前開。

    后來路況好了一些，薛晗就跟在了公車后面，以防它到站停車的時候，自己不得不超過它。

    雖然看不見路瑤，但只要她沒從車上下來，薛晗就覺得自己離她很近。

    終于車到了路瑤家門口的那條馬路上，她從后門下車，拎著不大的一個包走在風(fēng)里。

    運動會學(xué)校允許穿自己的衣服, 路瑤就穿了牛仔褲, 上身是一件襯衣，配一件很薄的線衫。

    這身打扮光看著就讓人覺得冷。薛晗真想靠邊停車, 直接把她拉進自己車?yán)? 好好替她暖一暖。

    那臉都凍得發(fā)白了。

    路瑤在車上的時候完全沒留意到薛晗那車一直跟著自己。到這會兒走路了, 才隱隱覺得有些奇怪。

    從沿路的玻璃櫥窗反射的畫面來看, 似乎有輛車一直慢慢地跟在她后面。

    大馬路上車流不息, 這車開這么慢的速度，顯然會影響交通。

    她終于忍不住回頭，發(fā)現(xiàn)是一輛白色的私家車。薛晗坐在駕駛座里，正跟她眼神交流。

    路瑤皺起眉頭，還沒細(xì)想就聽一陣?yán)嚷暺稹ｉ_在薛晗后面的車終于忍不住，一個兩個開始抗議。

    薛晗被嘀得有些心煩，卻也不得不走。只能踩了下油門，從路瑤面前飛馳而過。

    那天晚上路瑤家對面的房間里又亮起了燈。

    幾天不亮燈，說真的路瑤都有些不習(xí)慣。這會兒透過窗簾的縫隙看到對面的燈光，她整個人都安定下來。

    那晚她刷題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運動會繼續(xù)。

    路瑤學(xué)乖了穿了件厚實的外套去學(xué)校，到校門口的時候就聽到身后囂張的摩托車聲。

    不用回頭也知道，全學(xué)校也就薛晗有足夠厚的臉皮，敢開這么拉風(fēng)的車來學(xué)校。

    她還聽到旁邊有女生議論。

    “這車挺帥?！?br/>
    “那當(dāng)然，這車不便宜。聽說比一般的汽車還要貴。”

    “不可能吧，就一摩托車?！?br/>
    “不識貨，摩托車也是分檔次的好吧。就像手機，有人的手機只要一千塊，有的卻要一萬塊?！?br/>
    路瑤聽著這些八卦進了教室。

    今天的比賽主要集中在游泳館，男生女生都很興奮。

    青春期的孩子們，對于異性的身體既羞澀又好奇。游泳是一個滿足他們好奇心的極佳項目。

    “咱們班有人參加嗎？”

    “有吧，不過就兩個男生。這年頭會游泳的學(xué)生也不多，學(xué)校搞這個純屬噱頭?！?br/>
    “那咱們要去看嗎？”

    林璇一拍路瑤后背：“當(dāng)然去看。就算沒人參加也得看，機會難得?！?br/>
    “什么機會？”

    “明知故問。”

    林璇和背后的王子璐熱情地討論著參賽的選手們，路瑤看她們口沫橫飛的樣子知道勸不住，也就不再多說什么。

    她從抽屜里拿出今天早上特意買的功能型飲料，想給一個人送去。

    班里的同學(xué)陸續(xù)往樓下走，她也混在其中。走出去的時候在樓梯口碰到陳見宇，路瑤想了想還是叫住了她。

    陳見宇很意外：“學(xué)姐你找晗哥??？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去游泳館準(zhǔn)備了。你去那邊找找吧?！?br/>
    路瑤謝過他拔腿就走，沒聽到身后陳見宇小聲的嘀咕。

    “我的天哪，老大的春天這是終于要到了？學(xué)姐鐵樹開花啦?！?br/>
    路瑤頭一次去游泳館，有點不認(rèn)路。那是新造的一片區(qū)域，和平時上課的地方離得有點遠(yuǎn)。

    過去的路上還要經(jīng)過一座橋。路瑤在橋上和兩個反方向跑來的女生交錯而過，聽到她們在談?wù)撗﹃稀?br/>
    “真去計算機大樓啦？”

    “對啊，好像不是我們學(xué)校的學(xué)生?！?br/>
    路瑤轉(zhuǎn)身上去攔下她們，詢問情況。

    全校第一的學(xué)姐人人都認(rèn)識，兩個小學(xué)妹把聽到的事情一股腦兒全說了。

    “好像是校外的學(xué)生來找薛晗?！?br/>
    “他們怎么進來的？”

    “不清楚，不過今天穿便服，只要別胸卡就行。估計是趁人多的時候混進來的?！?br/>
    路瑤謝過她倆，捏了捏手里的飲料，往計算機大樓走去。

    計算機樓緊挨著體育館，不大的一棟樓，平時沒什么存在感，也不怎么有人去。

    路瑤想著人少也好，把飲料給他也不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

    她今天真是有點不對勁兒，干嘛非要主動去討好對方呢？是因為他昨天陪自己跑四百米的緣故嗎？

    路瑤拍拍自己微熱的臉，快步往前走。

    計算機大樓前種了一排梧桐，眼下正是落葉的時候。路瑤穿過落葉往大樓門廳走，隱約聽到有人吵鬧的聲音。

    她下意識就往一棵樹后躲，悄悄看里面的動靜。

    說話的是個男生，看起來不像高中生。一身皮衣皮褲，腰上還別個大鏈子，顯得有點土。

    路瑤只能看到他的側(cè)面。

    站他對面的就是薛晗，個子高他半個頭，一臉的桀驁不馴，顯然沒把對方放在眼里。

    那人冷笑道：“不得了啊，現(xiàn)在成好學(xué)生了，天天準(zhǔn)時上下學(xué)的。你從前不是敢把人捅死嗎，怎么現(xiàn)在窩在學(xué)校里當(dāng)縮頭烏龜了？”

    薛晗懶洋洋掃他一眼：“那你是想我在這里就把你給解決了？我說王勁，你這人真沒勁，怎么跟狗皮膏藥似的，甩不掉呢?！?br/>
    王勁不是一個人來，他身邊還帶了四個幫手，一副混社會的樣子。

    聽到薛晗的話他又開始罵罵咧咧。聲音很大，路瑤從他的話里聽出個大概，似乎是為一個叫娜娜的女生。

    就是上次小飯館吃飯，一口沒吃就走的那個女生吧。

    “你說你小子是不是不要臉，玩了娜娜轉(zhuǎn)頭又把她給甩了。你以為她是誰？”

    “誰？你想接手的女人是吧。沒關(guān)系拿去吧，反正我也看不上?！?br/>
    “嘿，你還給臉不要臉。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非得替娜娜出了這口氣不成?！?br/>
    “行啊，那就來吧?！?br/>
    薛晗滿不在乎，一副挑釁的模樣。

    王勁卻沒立馬沖上來，轉(zhuǎn)頭沖他一個小弟道：“聽說薛少爺最近喜歡上了這個學(xué)校一個學(xué)姐，不知道學(xué)姐長得怎么樣，帶不帶勁兒。你去把學(xué)姐找來，咱們開開眼?！?br/>
    路瑤嚇一跳，腳一動踩著一片落葉。落葉碎成兩半發(fā)出細(xì)微的響動，偏偏讓王勁這幫人給聽到了。

    幾個人迅速扭頭朝這里看，路瑤就藏不住了。

    她拿著那瓶飲料，緊張地望著他們。目光從王勁身上移到了薛晗臉上。

    原本還玩世不恭的恭晗臉色突變，沖她一搖頭，示意她快跑。

    王勁看到這一幕，一下子明白過來。

    “哎喲，這是學(xué)姐自己來了是嗎？不錯不錯，乍一看挺漂亮的，不比娜娜差，還很純嘛。我說姓薛的，你小子果然好眼光，很會挑啊?！?br/>
    “勁哥，漂亮嗎，離這么遠(yuǎn)我都看不清?！?br/>
    小弟在邊上起哄，王勁愈加來來勁兒：“那你就過去把學(xué)姐請過來，讓大家好好開開眼。這么純的妞，玩起來一定很帶勁兒。”

    話沒說完，一記重拳直接打在王勁臉上，把他整個人打倒在地。

    薛晗反手就去抓王勁的小弟，往他肚子上招呼。一邊打一邊沖路瑤道：“趕緊滾?！?br/>
    都罵了臟話，可見他心里惱成什么樣兒。

    路瑤腦子一片空白，本能地想要上前，剛邁出一小步就被薛晗狠狠瞪了一眼。

    隨即就聽他道：“去叫人，快點兒?！?br/>
    說話間王勁突然爬起來，對著薛晗的臉也是一拳頭。

    路瑤終于醒過神來，拔腿就往游泳館跑，跑去找老師過來幫忙。跑得太急到門口的時候不小心絆了一跤，她都沒顧得上拍身上的灰。

    幾千人的游泳館座無虛席，門口站了好幾個負(fù)責(zé)老師。見路瑤狼狽地跑過來，趕緊迎上去。

    路瑤來不及細(xì)說，只讓他們趕緊去計算機大樓救人。

    她真怕去晚了薛晗會出事。

    老師一聽有校外的人跑來鬧事，嚇得趕緊聯(lián)系學(xué)校保衛(wèi)科。幾個男老師先地匆匆趕去，路瑤也想跟過去，卻被文老師給拉了回來。

    “你別摻和，這事讓老師處理就行?！?br/>
    “可是……”

    “沒什么好可是的，你跟我說說，具體是怎么回事兒？”

    路瑤本來有點慌，聽到文老師這話一下子冷靜下來。她大腦飛速運轉(zhuǎn)，很快就想了個借口：“那幾個人好像是故意混進來，想偷學(xué)校的東西。”

    “學(xué)校有什么東西可偷的？”

    “電腦，電腦偷了能賣錢?！?br/>
    文老師一下子就被說服了。

    校運會大家都集中在游泳館，計算機大樓那邊根本沒人。他們要混水摸魚偷東西不是難事兒。

    學(xué)校現(xiàn)在都配備筆記本電腦，他們只要拿個書包做掩護，簡直神不知鬼不覺。中午的時候和走讀生一起出去，茫茫人海想抓都不知道從何下手。

    “那薛晗怎么也在那邊？”

    “不清楚，可能是發(fā)現(xiàn)這幾個人不對勁，跟蹤他們吧。”

    “那你呢？”

    “我是迷路了，我以前沒來過游泳館?！?br/>
    她說得那么認(rèn)真，文老師僅有的一絲懷疑，也消失了。

    侯越顯然很緊張，看著這個比自己個頭高出一截的男生，下意識問了一句：“你是誰，哪個年級的？”

    “我高一的，學(xué)長有什么指教？”

    “那什么，你剛剛有沒有聽見我們說的話？”

    路瑤有些聽不下去了，侯越太單純，落在薛晗手里會被他玩死。

    這人太壞了。

    “算了侯越，你先走吧?！?br/>
    “不行，咱們一起走?！?br/>
    侯越對薛晗很有防備心，緊張得要去拉路瑤的衣服。薛晗眼明手快拉住他的手，直接就上去勾肩搭背。

    “學(xué)長，你高幾的？”

    “高二的。你問這個干什么？”

    侯越很不習(xí)慣被人這么攬著，掙扎了兩下卻沒能掙脫，整個人更尷尬了。

    他敢肯定，剛才他跟路瑤表白的那番話，這小子肯定聽見了。

    一瞬間他有點臉紅。

    薛晗卻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學(xué)長你高二啊，那你比學(xué)姐還小一歲呢?！?br/>
    “那、那又怎么樣？”

    “這樣不太好，姐弟戀呢。”

    “就差一歲而已?！?br/>
    “你聽我說學(xué)長。你現(xiàn)在看是差一歲，以后你就會覺得差了好幾歲呢?！?br/>
    侯越不明白他的意思，疑惑地望著他：“為什么？”

    薛晗回頭看一眼路瑤，趁侯越不注意沖路瑤眨了眨眼，又迅速回頭湊近了給人“洗腦”。

    “學(xué)長我跟你說，女人老起來很快的。你別看現(xiàn)在在學(xué)校里她們跟我們差不多，再過個十年二十年，她們看起來就不像我們的同齡人了。要不怎么找老婆都找年紀(jì)小的呢，越小越好?！?br/>
    “你怎么能這么說，越小越好什么的……”

    “就是一個說法，反正要找個比自己小的才好。學(xué)長你也喜歡年輕漂亮的吧，你覺得學(xué)姐好看嗎？”

    侯越偷看了路瑤一眼：“挺……好看的?！?br/>
    “以后就不好看了，記住，女人老得快，所以不能找學(xué)姐，得找學(xué)妹?！?br/>
    這番理論侯越以前不是沒聽過，不過聽聽就算了。想不到今天一個學(xué)弟這么勸誡自己，他有點無語。

    “那個，我們的事兒你就別管了。”

    “不能不管，學(xué)長你知道學(xué)姐今年高三吧?！?br/>
    “那又怎么樣？”

    “再過一年她就走了。她去上大學(xué)，就不在g市待了。學(xué)姐這么聰明，怎么也得去北京上學(xué)。到時候隔得天長水遠(yuǎn)的，你們還怎么戀愛?！?br/>
    侯越很不好意思，一張臉越來越紅：“這個、這個以后再說吧?！?br/>
    “感情是很傷人的事兒，一段失敗的感情會讓人很長時間緩不過勁兒來。對學(xué)習(xí)對生活都有很大的影響，學(xué)長你要考慮清楚啊。”

    “沒有這么嚴(yán)重吧？”

    “當(dāng)然有?！?br/>
    “你經(jīng)歷過？”

    “唔怎么說呢，算是吧?！?br/>
    薛晗又想回頭看路瑤，還是忍住了。他這也不算感情失敗吧，因為根本還沒有開始啊。

    路瑤實在聽不下去了，在那兒催侯越：“你走不走，不走我先走了？”

    “走走，馬上就走?！?br/>
    話是這么說，可薛晗拉著他不放，急得侯越汗都要下來了。

    “那什么學(xué)弟，我還有事兒，我得先走了?！?br/>
    “行，學(xué)長你去吧，記住我跟你說的話哦?！?br/>
    侯越都走到門口了，聽到這話又傻呼呼地問：“什么話?。俊?br/>
    “找女朋友要找比自己小的。對了，高一新來的有個挺漂亮的女生，今天體育課一百米跑第一那個，看見了嗎？”

    那女生今天很出風(fēng)頭，高一第一次上室外體育課，老師讓她們練習(xí)一百米，她跑了個全班第一，把同位遠(yuǎn)遠(yuǎn)甩在身后。

    她還沒穿校服，穿了件紅色的t恤，人群里特別顯眼。其他年級和班級的人都在討論她，管她叫紅衣少女。

    那是薛晗他們班的。

    侯越想了想：“是那個紅衣服的女生吧?！?br/>
    “對對，學(xué)長要找就找這樣的，比你小?！?br/>
    “不用不用。”侯越嚇得臉色發(fā)白，顧不得跟路瑤打招呼，一溜煙就跑了。

    薛晗在后面冷哼兩聲，把被侯越不小心帶到地上的乒乓球都撿起來，一個個往盒子里裝。

    邊裝邊問：“學(xué)姐你怎么還在啊?！?br/>
    路瑤無奈嘆口氣：“你這樣不好?！?br/>
    “我怎么了，我這幫你解圍啊。你看他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如果你不把話說死，他以后還會整天纏著你。我是男人，我了解男人，他這是不甘心?！?br/>
    “那你也不能讓他去追別的女生，萬一他真去了，以后怎么辦？學(xué)校不讓早戀。”

    薛晗把最后一個球扔進盒子里，兩手一攤：“不會的，那女生有喜歡的人，看不上學(xué)長那樣的?！?br/>
    “你連這個都知道？”

    “是，我們班的?！?br/>
    剛上學(xué)就天天追著隔壁班一個姓宋的男生跑，他有什么不知道的。偏偏那個叫宋暉的還很傲氣，根本不理人。

    圖什么呢？

    薛晗想笑，想想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覺得還是不要笑了。路瑤也就比宋暉略好一些，至少還能這么跟他說兩句話。

    “學(xué)姐，你課都上完了吧。”

    “嗯，回家了?！?br/>
    “那我們一起吧?！?br/>
    “不用了，我不坐摩托車，你自己開車小心?！?br/>
    薛晗跟在路瑤身后走：“我今天不騎車，我坐公交回去。我頭一回坐不清楚線路，你帶我坐一回吧?！?br/>
    “你車怎么了？”

    “有問題，拿去修了?！?br/>
    路瑤沒辦法，只能同意和他一起回家。薛晗有點興奮，一路飛奔跑回教室，胡亂把書往包里一塞，都顧不上跟陳見宇講話，就跑到了一樓高三一班的教室門口。

    他就這么靠在走廊里，默默地等著路瑤。

    對方從窗戶里看到他的身影，忍不住搖搖頭，用嘴型示意他去公交站等。

    “在這兒不行？”

    “不行?！?br/>
    好吧，薛晗沖路瑤伸出小指，作了拉鉤的動作，然后把書包往肩上一扔，慢悠悠往校門口走。

    正是下課高峰，公交車站臺人很多，不少是高一的新生，全都認(rèn)得薛晗。

    高一三班的薛晗，長得帥又有錢，別的少女們就不管了，光這兩點已足夠讓人花癡。

    他平日里開摩托車上下課的身影很多人記得，今天居然這么“親民”坐公交，大家都很好奇。

    有個同班的男生過來搭話：“你今天怎么了，車壞了？”

    “沒，早上出來沒油了?！?br/>
    “那你打車啊，你那么有錢?！?br/>
    薛晗表情一沉，隨即又揚了揚嘴角：“我有沒有錢你這么清楚，你干什么的，調(diào)查局的？”

    男生碰了一鼻子灰，只能躲到邊上去了。

    沒人再敢惹薛晗，他就一個人靠在站牌邊，兩只手插在褲兜里安靜地等著。

    這人他都不太叫得出名字，平時也沒接觸，卻也整天把他有錢沒錢擱在嘴邊。

    他在這些人眼里，是不是就是一個錢的符號？

    來了一輛車，學(xué)生們一擁而上，很快把那車塞滿。司機扯著嗓子讓人往里走，費勁兒地關(guān)上車門，隨即艱難起步，混入了滾滾車流中。

    路瑤一路小跑著過來，正好看到車尾巴。她喘著氣問薛晗：“你怎么不上，這就是去你家的那輛車?！?br/>
    “我等你呢。”

    “下一班又得二十分鐘，這會兒車少?！?br/>
    “沒關(guān)系，那就等唄。我一個人上車也不知道哪站該下?！?br/>
    “問司機啊?！?br/>
    路瑤有點無語，挑了個位子坐下來，本來想用同情地目光看薛晗，想想還是算了。她掏出mp3聽英語，以此打發(fā)時間。

    本以為薛晗又會過來說點什么，沒想到他還是站在那里，半天沒有出聲。

    薛晗這會兒一點兒不想說話，他就想這么靜靜地看著路瑤。

    車站等車的人很少，除了他們兩個只有另一個男生。男生似乎察覺到了兩人不同尋常的關(guān)系，默默走到了一邊。

    三個人分成兩邊，乍一看挺正常，細(xì)細(xì)看又覺得怪異。

    路瑤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沒察覺到有人在凝視自己。

    薛晗也是頭一次這么認(rèn)真看路瑤的臉。老實說，也不算特別漂亮，五官比較精致，但都不是完美級別的。

    她整個人氣質(zhì)很乖，卻又有點冷，不是那種好接近的美女。

    但薛晗卻喜歡她這樣，安靜不說話卻又認(rèn)真的樣子，比起那些濃唇妖艷的女人，更讓人心生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