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妹終于有了身子了,這下可好了,這下可好了,這樣一來她在賈府的地位才能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其實不管是生兒子也好,女兒也好,只要你妹妹能生養(yǎng)我也就放心了。『雅*文*言*情*首*發(fā)』”
沒有發(fā)現(xiàn)王子騰的異樣,王蔣氏靠在榻上稍稍動了一下身子讓自己的腰能夠更舒服些,看著周瑞家的還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站在那里,王蔣氏不由得就笑出了聲。
“周瑞家的,別在那站著了,坐下吧?!?br/>
“這……”聽到王蔣氏的話后,周瑞家的滿臉感激的對著王蔣氏笑了一下,隨即就滿臉難色的看了王子騰一眼,卻不想正好和王子騰的眼神對了個正著,渾身猛地打了一個激靈,周瑞家的連忙避開王子騰的視線把頭給低了下去。
“太太,奴才出來的時間不短了,也該回去了,奶奶如今剛剛才有了身孕,正是需要人照料的時候,那些丫鬟們又是沒有經(jīng)歷過的,有些事情還是得要奴才親自去做的?!?br/>
本來是不用著急回去的,只是這大爺似乎就是盯上自己了,哎,還是趁早回賈府去奶奶身邊伺候吧。
“很是這樣,很是這樣”,王蔣氏就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樣,看著周瑞家的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你倒是個忠心,當初選你們一家給大丫頭當陪房是選對了,周瑞家的,回去好好的伺候你主人,你放心,等你主子平安給我生下了外孫,我定會重重的賞你?!?br/>
說著,王蔣氏就又對著周瑞家的點了點頭,然后就沖著門外喊道:“柳杏,柳杏。”
“哎,來了”,柳杏一直都守在門外,聽見王蔣氏叫她,柳杏就立刻掀開門上的簾子進了屋。
“太太”,對著王蔣氏行了個禮,柳杏就恭恭敬敬的站到了王蔣氏的身旁,半低著頭等待著王蔣氏的吩咐。
“我記得我的陪嫁里有一尊白玉雕的送子觀音,你去把它找出來,另外你再去賬房支二十兩銀子過來。”
說著,王蔣氏就自懷里拿出來了一串鑰匙交到了柳杏的手里。
“是,太太”,柳杏對著王蔣氏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便雙手接過王蔣氏手上的鑰匙轉(zhuǎn)身退了出去?!貉?文*言*情*首*發(fā)』
因王蔣氏的嫁妝都是柳杏一手打理的,所以不多時,柳杏就找到了王蔣氏所說的那尊送子觀音,用錦盒裝好送到了王蔣氏的面前,同時那二十兩銀子柳杏也吩咐了一個名喚黃鶯的二等丫鬟取了過來。
接過柳杏手中的錦盒,王蔣氏小心翼翼的把那尊送子觀音從里面取了出來,用手指在上面來回的摩挲了兩遍,王蔣氏便用懷念的語氣說道:
“這尊觀音還是我出嫁時我的祖母給我的陪嫁,聽我母親說,就是我姑母出嫁,我祖母都沒把這尊送子觀音拿出來,偏偏就給了我。
現(xiàn)在我也已經(jīng)老了,眼看著連外孫都有了,這尊觀音你帶回去給你主子,讓她就放在床頭上?!?br/>
說著,王蔣氏就把手上的觀音放回了錦盒里,示意柳杏把盒子送到周瑞家的手上,然后,王蔣氏就指著黃鶯拿著的托盤上的二十兩銀子說道:
“這二十兩銀子是我賞你的,我知道所有的陪房里大丫頭最看重的就是你,這也是你該的的,回去好好的伺候大丫頭,替我告訴她,做正房奶奶最重要的就是要大度,更何況現(xiàn)在她還有了身子。”
“母親,我和哥哥還在這呢,你老說這些女人家的事干什么?”王子勝一直都在安靜的坐在座位上面喝茶,沒有發(fā)表任何的意見,直到王蔣氏暗示周瑞家的要王夫人大度給賈政安排通房的時候,王子勝就再也聽不下去了,一臉不自在的開了口。
“這……咳咳”,王蔣氏此時也發(fā)現(xiàn)了自己當著兩個爺們的面說這些內(nèi)宅的陰私事確實不怎么得體,用帕子捂住嘴巴清咳了一聲,王蔣氏強壓著心里頭的不自在開口說道:
“該說的我也都說了,周瑞家的你就先回去吧,好好的伺候你主子。柳杏,你拿著東西送你周嫂子出去?!?br/>
“是,太太,那奴才就先回去了”,周瑞家的被王蔣氏那么一番交待恨不得立刻就能回了賈府,此時聽的王蔣氏開口發(fā)話讓她離開了,周瑞家的連忙跪下謝了恩便從屋子里退了出去。
周瑞家的一出去,屋子里面的氣氛頓時就變得沉重了起來,王子騰坐在王蔣氏左下首正端著一杯茶往嘴里送,王子勝坐在王蔣氏的右下手正把玩著一枚玉佩也沒有說話。
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還是王蔣氏先了口,“大丫頭嫁到賈家一年多了好不容易才有了身子,我這也是引文擔心大丫頭做了什么事和姑爺起了嫌隙才會如此的,我……”
“母親”,王子騰把手中的茶碗放回了桌子上,嘆息了一聲打斷了王蔣氏的話。
“母親,這些內(nèi)宅里的事母親無需像我們說明,只是母親,大妹妹上頭還有婆婆在呢,賈府太太絕對不會對妹夫房里的事坐視不理的?!?br/>
垂下頭掩住了眼睛里閃過的精光,王子騰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的冷笑,現(xiàn)在的賈府史太太,以后的史老太君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她可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大妹妹在妹夫那里一人獨大。
“你說的也沒有錯,哎,只盼著你大妹妹這次能夠生個兒子吧,你大妹妹就在這京城里回來倒也方便,你二妹妹嫁到金陵也有小半年了,也不知道現(xiàn)在怎么樣了?!?br/>
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不提還好,這一提王蔣氏的話頭就有些停不下來了。
“二姐姐不是上月才讓人捎了信回來的嗎?母親放心便是?!蓖踝觿俾牭耐跏Y氏關(guān)心完了自己嫁到賈府的大姐又開始關(guān)心嫁到金陵薛家的二姐就是不過問自己一句,這言語中不由的就開始泛了酸。
把手中的玉佩放回腰間的荷包里,王子勝氣鼓鼓的從座位上站起來說道:“兒子剛想起來和人約好了要去茶樓喝茶,兒子先告辭了?!?br/>
說著,王子勝就對著王蔣氏和王子騰拱了拱手,就從屋子里跑了出去。
看著王子勝離開的背影,王子騰無聲的嘆了一口氣,心里有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母親”,開口叫了一聲王蔣氏,王子騰的面上換上了一副嚴肅人認真的表情。
“母親以后也要對子勝多關(guān)心些才行,別總是一見面就訓斥他?!?br/>
“勝兒也是我的兒子,我哪有不疼他的道理,只是這孩子小的時候看著還是個好的,這越大就越不懂事,整天的在外面惹事,你說說就他那個混世魔王的樣子,我不訓斥能行嗎?
但凡你弟弟能有你一般的懂事沉穩(wěn),我也不會在他面前板著個臉了,再說了以前你不也是恨你弟弟不爭氣嗎?”
“母親,前段時日我墜馬剛醒的時候,子勝過來看我,我們兄弟兩個倒是好好的交談了一番。”
嘆了一聲氣,王子騰便把那天和王子勝的談話原原本本的說給王蔣氏聽了。
“你說這孩子,他怎么就不說呢,他也是我親生的我怎么會不疼他呢,這可怎么是好?!?br/>
聽王子騰說王子勝之所以會變成今日這般完全都是因為自己和大兒子對他的忽略,王蔣氏立刻就慌了。
她是偏愛大兒子沒有錯,可她也沒有要放棄小兒子的意思啊,這手心手背都是肉,兩個兒子她都是一樣的疼啊。
“好在子勝現(xiàn)在的本性還是好的,好好教導的話,子勝也未必不能做出一番事業(yè),母親,從今日起您還是要多多關(guān)心下子勝才是?!?br/>
“你說的是,你放心,打今兒起勝兒的衣食起居我都會親自過問的,唉,你說這孩子,怎么就一根筋呢,好在你是個沉穩(wěn)懂事的,從來都不用我替你操心,騰兒啊,這個家幸好有你啊。”
王蔣氏滿臉的愁容,這小兒子那么讓人放心不下,如果不是有大兒子撐著,這日子可要怎么過下去喲。
“騰兒啊,勝兒的事先放一放,倒是今天我看你聽見周瑞家的說你大妹妹有了身子的時候并不是很高興,這是為了什么?”
王蔣氏說到這的時候也有幾分的猶豫,但到底還是把壓在心底的話都給說了出來。
“我知道你一門心思都放在了王家的前途上,只是騰兒啊,這大丫頭是你的親妹妹,這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呢,你們兄妹之間可不能就這么疏遠了啊。
那日你妹妹回來省親的時候我看她的臉色就不太對,等到她從你那里回來的時候,臉色更是難看到了幾點,雖說你大妹妹極力隱瞞著不想讓我發(fā)現(xiàn),可你們到底都是從我肚子里爬出來的,我哪里又看不出來,我也只是不說而已。
這話我本也是不想說的,只是看今日的情況不說也不行了,騰兒,母親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你們兄妹幾個能夠相互的扶持著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