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任何事物(人)的方法,就是要意識到你可能會失去它(他/她)。
——G.K.切斯特頓
劉啟一進門便看見跪坐著的王允,“哈哈哈,怎么回事?在我那里都是坐著的怎么跑到這里來跪起來了?”
“喲,這眼睛咋還腫起來了?”
王允沒接話。
見狀后劉啟也沒問,而是轉頭去問王美人。
“娡兒怎么回事啊?這小子惹你生氣了?你咋把他打了?”
見劉啟關切王美人頓時不知怎么回答,尤其是劉啟那聲“娡兒“把她叫的暈乎乎的,腦子一片空白。
這么多年來劉啟還是第一次這么叫她。
“你自己問他,差點沒把我氣死。不給他兩拳我心里不舒服?!?br/>
“哦?”
聽見王美人這么說劉啟倒是來了興趣,“來,給姑父說說。你犯啥天怒人怨的事了,還惹得你姑姑這么生氣?”
王允沉默,半天沒敢說話。倒不是他不想開口,而是腦子正在瘋狂運轉。
“嗯?怎么不說話?”劉啟再一次問到。
突然王允靈光一閃,“其實我覺得也沒啥大事,就是我和劉菱的婚事。我就想著再緩兩年,我現在才十二歲,就算過兩年也才十四歲。
就算民間男子成婚也多都在十五六歲,我這個太早了。我就給姑姑說想讓她勸勸你們推推婚期,等到我十六七歲再說。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我覺得也不是啥大事。但是姑姑突然就炸毛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還說沒什么事,我們老王家到你這里一脈單傳,你姑姑為你的事比你父親都著急。你也實在太不懂事了?!?br/>
聽完王允說完后劉啟站出來唱了個紅臉,可惜他這個老好人卻是當的有點迷糊。什么情況都不知道,別人說什么就是什么了。
“正好,我這里有個好消息你想不想聽聽?”劉啟對著王允“誘惑”到。
“不想,不感興趣?!蓖踉使麛嗑芙^到。
倒不是他真的不感興趣,只不過是這些年來和劉啟相處下來他一看見劉啟這幅表情不是想看自己笑話就是想坑自己。
果不其然,聽見王允拒絕后劉啟趕緊開口。“真是好消息哦,確定不想聽?”
王允聞言更是趕緊搖搖頭。
“哎~我說你小子一天這么防著我干嘛呢,真的是?!?br/>
“算了算了,我也不和你賣關子了。劉菱來長安了。”
聞言王允感到有些許驚訝,按照漢代的禮儀,一般這些諸侯王如果要回長安的話一般都只是正月(農歷一月)才會朝見君王,現在才是六月淮南王來這里干嘛?
劉啟好像看出了王允的疑惑,打了下哈哈。“咳咳,這個是我和淮南王年初商議好的,淮南王認為這些年你和劉菱都沒怎么見過面。并且他也擔心劉菱會不習慣槐里的生活,所以就和我商議著什么時候送劉菱過來去槐里生活幾日?!?br/>
聽見劉啟的話王允有些驚訝,而后疑惑的問道,“這樣不和禮法吧?哪有沒過門就去我家的?”
聽了王允的話劉啟白了他一眼,然后有些許陰陽怪氣的說到,“你還知道禮法?這可真是奇怪了。”
“呵呵”王允沒接話,標志性冷笑。
“行了行了,也別給我扯那些虛頭巴腦的。我老劉家沒那么多規(guī)矩,你父親母親哪里我也早和他說過了。他們也都同意了的?!?br/>
王允默然,“合著就我自己不知道唄?”
“當然這件事我們做的也很是隱蔽的,她來的這事只有我們知道?!?br/>
“據淮南王給我的書信上所寫這次陪同劉菱一起來的只有她哥哥劉遷,所以你那些歪歪心思也別有了。帶人家好好過過槐里生活就行?!?br/>
王允:“。。。。。。”
“我能有什么壞心眼?”王允在心中吐槽到。
王美人一聽這事后立刻問道,“那陛下來這兒是準備叫允兒去接這位郡主的?”
“嗯”還是皇后聰明,一聽就知道我的來意。
聽見劉啟對自己的稱呼又變了,王娡心中有些許失落。不過還是笑著說到,“這事不是陛下以前對臣妾說過的嘛,你當時還說如果知道劉菱來的話就去槐里叫允兒去接她呢?!?br/>
“哈哈,皇后記性真好。
不過說來也巧,這小子正好這幾天來長安找我有事,這劉菱還也就是這幾天來,所以我也沒通知他。
不過剛才下面的人來報,他家兩兄妹可能下午點就到長安了,所以云小子還不快去準備準備接接人家?”
“啊,這。。。”
“不是姑父,我快七八年沒見過她了。她張什么樣我都不知道你讓我怎么去接啊?”
“以前不是見過嗎?”劉啟反問到。
王允無奈,然后給劉啟做了下示范。
“姑父你覺得一個孩子從這么高,王允用手比劃下了自己的腰間。長到這么高,這個比較夸張,他直接越過了自己的頭頂。
如果不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人誰會認識???”
劉啟從王允的問題去想了下,好像還真是這樣。不過一回過神就發(fā)現自己好像又被王允帶偏了。
“行了行了,別給我扯那些亂七八糟的。據下面的人來消息他們兩今晚會去皇朝大酒店留宿,明天再去拜訪你父親。
你到時候估摸著時間去堵人就行了,一男一女,男的是哥哥,帶點腦子的應該一眼就能看出來。”
說完劉啟仿佛便不再準備讓王允說話了,伸出手就把他向門外推。
“趕緊給我滾去好好招待人家,招待不好的話別說你父親不放過你,我都不放過你?!?br/>
說著也不管王允,等到王允被推出門后反手“砰”的一聲就把門給關了起來。
王美人看著小孩子心性一般的劉啟并沒有感覺幼稚,甚至還覺得有些許溫暖。
作為一個偌大帝國的主人,劉啟每天不說愁白了三千青絲,但是也可以說的上是每天都在勞碌。
每天板著個臉的劉啟王美人真的很少看見過他如此隨意輕松的生活,甚至在劉徹跟前也沒有見過。
話分兩頭,王允在被迫“告辭”了王美人后也沒在皇宮里逗留。
長安有九市,各方二百六十六步。六市在道西,三市在道東。凡四里為一市。致九州之人在突門。夾橫橋大道,市樓皆重屋。
西漢長安城的東市和西市都是劃定的市場。
長安西北角,由橫門大街相隔,分成東市三市和西市六市。東市是商賈云集之地,西市則密布著各種手工業(yè)作坊。
不過王允卻是在兩市之外的渭水湖畔弄了一個商業(yè)街,讓這里成為了長安除東西兩市外又一個繁華的商業(yè)貿易地段。
不同于兩市的是這里哪怕是夜間也不會去實行宵禁,百姓商人只要不鬧事按時上交一定的租金就可以在這里擁有一個門面。
對于那些想從事商業(yè)活動但是卻沒有自己店鋪的百姓來說這不得不說是一個福音。
當初這條街市建立之初也遇上了不少的麻煩,不過最后在劉啟的支持下最終也還是弄了起來。
劉啟付出了幾句話的代價就吃走了商業(yè)街三成的利潤,當然這只是劉啟坑王允的多數事件中的一件。
不過王允也不在乎,如果沒有劉啟的幫忙他的很多想法可能最終只能胎死腹中。不得不說,朝中有人好辦事,在這個皇權至上的封建時代龍椅上有人辦事簡直不要太輕松。
王允坐在二樓大廳靠窗的桌邊看著窗外的風景,不得不說尚未收到工業(yè)污染的渭水,或者說風景還是很不錯的。
此刻,夕陽西下,晚霞染紅了半邊天。楊柳隨著微風輕輕擺動,清澈河底依稀可見幾條游魚同楊柳葉倒影共同嬉戲。
如此美景王允正想詩興大發(fā)“寫”兩首詩,不過卻是被滿頭大汗的來福給打斷了。
“公子,劉菱郡主來了?!?br/>
“辛苦了,先喝杯茶吧?!闭f著王允給來福倒了一杯清茶。
“謝公子?!眮砀Uf完也不含糊,一大口就將王允給他倒的茶喝個精光。
待到來福喝完后王允又接著問到:“確定是劉菱嗎?”
“這些年淮南王朝見的時候每次都是我和公子去偷看的她,絕對不會認錯?!眮砀W孕诺呐胖馗WC到。
不過王允卻是嘴角抽搐,“這么不要臉的事你這樣大庭廣眾說出來真的好嗎?”
不過王允卻是沒有說出來,看了看來福的嘴只是心里沒來由的想著以后可得好好給他開個封!
“不過少爺他們好像沒有直接來我們這里,而是在長安城內游逛,不過我已經派人跟著了。”
不得不說來福雖然腦子不大靈光,但是有時候還是挺好用的。
王允本就不喜劉菱,一則是因為自己前世所看的電視。而另一個則是這小姑娘看人總是趾高氣昂,王允很不喜歡這種人。
對于歷史上劉菱(陵)的記載也只有《史記》有一句:“淮南王有女陵,慧,有口辯。王愛陵,常多予金錢,為中诇長安,約結上左右。”
但是到了影視劇中的劉菱突然之間就變得面目可憎,不僅貪戀權勢甚至還和朝中只要實權還行的官就有勾搭。
深吸一口氣王允使勁的搖搖頭,呢喃到:“走一步看一步吧,希望你不要讓我太失望?!?br/>
來福聽見后好奇的問了一下,“公子你說誰讓你失望?。俊?br/>
“沒誰,走吧,我們去看看你王家這個未來主母到底是啥樣的。”